艙門彈開。
白祈先林雪瑤一步從連線艙走出來,活動了下脖子。
艙內空間太小,還被林雪瑤壓在下面好一會,脖子都酸了。
第二組其他參加的考核學生早就出來了。
偌大的訓練場。
兩千多名學生,包括評審台上的老師們,目光全都集中在這個覺醒廢土神域,當初沒幾個人看好的少年身上。
沒人說話。
不管第二階段是不是占了林雪瑤的便宜,白祈哥布林實打實的戰績,他們都有目共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聲怒吼將廣場的平靜打破。
穆澤凱雙目充血,食指顫抖著指著白祈,五官都有些變形了。
一個原本以為是垃圾的傢伙,竟然分數遠遠超過了他?
那豈不是說,他連垃圾都不如?
他不服!
「他作弊了,地穴怪物怎麼可能被神祇操控!」
「我知道了,他是履行者!沒錯,一定是這樣!」
穆澤凱衝到白祈面前,指著他大吼:
「廢土神域啊,那可是廢土神域!鳥不拉屎的地方,怎麼可能這麼短時間就把哥布林培養到青銅級!」
「還有!操控地穴怪物!無視地穴法則的影響!」
「就算不是履行者,他肯定也跟那些把靈魂出賣給地穴的履行者有關係!」
這話一出,原本還想要嘲笑他輸不起亂咬人的學生也微微遲疑了。
是啊,白祈表現出來的能力,完全超出他們對神域的認知了。
他的手段,和履行者也確實有點像啊……
「混蛋!」
自己的學生被誣陷,林天憤怒起身,恐怖的威壓落下。
穆澤凱沒有絲毫防備,身體像是被轟了一拳一樣猛地向下一彎。
「你算個什麼東西?」
林天目光銳利如刀,厲聲呵斥。
「一個只會氪金堆資源的富家少爺,連自身眷族的一半實力都挖掘不出來,也敢在這裡信口雌黃,污衊自己的同學是履行者?」
「神域威壓、眷族忠誠度,你懂幾分?」
「矩陣判定、軍方檢測標準,你又懂個屁!」
「林老師,別衝動,別衝動嘛,你這樣不合規矩……」
「屁的規矩!」
「換做前線,先把這摸髒水的二五仔修理一輪,才是規矩!」
白祈緩緩轉身,看向當眾為自己仗義執言,甚至不惜和其他老師衝突的林天,眼底掠過一絲暖意。
這時,白祈餘光不經意掃過評審台最上方的兩道身影,微微愣了一下。
不確定,再看一眼……
我去,熟人啊!
一身便裝的穆麗麗正淡淡朝他微笑,還有一位,是上次跟在首席身後的男子,他不知道叫什麼。
白祈感覺自己不用管了。
當著聯邦的面,污衊他這位剛剛逮到一位刺殺首席的履行者的功臣。
嘖嘖,感覺有好戲看了。
下一秒,他扭過頭,嘴角微微上揚。
「你確定,堅持說我是履行者?」
「是有如何?你,你還能當場把我怎麼樣不成?」
穆澤凱頭頂冷汗直冒,但還是死鴨子嘴硬。
他心中早就打好了算盤,一口咬死白祈就是履行者。
要麼,他為了自證說出自己神域的秘密,要麼,就得頂著這口黑鍋。
左右他都不虧!
別看林天現在壓的他起不了身,可畢業了,一個低階半神算個啥?
就算是林雪瑤,嫌隙沒洗清前,也沒辦法幫白祈!
等離開學校,他有的是法子折磨這個姓白的!
就在他還在為自己的計謀沾沾自喜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哦?既然你這麼肯定,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那名跟隨首席的黑衣男子緩步走了過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僵硬在地的穆澤凱,眼神淡漠。
穆澤凱渾身一僵,有些發懵,臉上的囂張與硬氣瞬間僵住,冷汗浸透了後背。
不是,抓我幹嘛?抓他啊!
「長、長官……」
穆澤凱喉嚨發乾,語氣瞬間沒了剛才的蠻橫,哆哆嗦嗦開口,「我、我是懷疑白祈是,您要不……」
「懷疑?」
男子腳步沒有停,一步步向他逼近。
每一步落地,都讓穆澤凱感覺窒息感不斷加重。
「僅憑主觀臆斷,當眾污衊聯邦烈士後代為邪教徒,擾亂畢業考核秩序,抹黑公職功勳,這就是你的懷疑?」
穆麗麗待在遠處,沒有半點出手幫忙的意思,但她悄悄給了白祈一個安心的眼神。
「當然,每一名公民都有提出質疑的權力,現在,我給你機會。」
穆澤凱眼神微亮,剛以為事情還有轉機,下一句,他的心徹底沉在谷底。
「按照《聯邦訴訟法》第九十條規定,當事人對自己提出的訴訟請求所依據的事實,應當提供證據加以證明,未能提供證據或者證據不足以證明其事實主張的,需承擔不利後果。」
「跟我走一趟吧,聯邦會留給你充足時間,好好解釋方才這番指控。」
「不,不不不不,怎麼會這樣……」
穆澤凱被提了起來,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慘白下去,渾身劇烈顫抖。
白祈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地看著狼狽被帶走的穆澤凱,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自作孽,不可活。
從他張嘴誣陷自己的那一刻起,結局就註定不會好了。
「黃校長,培育學生,心性的打磨不能忽視。倘若認知、眼界、心態與思維格局得不到成長,就算依靠資源金錢堆砌,終究難以走遠。」
「墨冥專員,這孩子……」
黃海點點頭,看了眼對方,語氣有些猶豫。
「我們審訊完畢,會通知他家人去聯邦總部接人。」
墨冥像拎著小雞仔一樣拎著穆澤凱,語調冷硬,直接回絕了對方的說情。
「好……」
看著走遠的兩人,黃海無奈應聲。
就算穆澤凱造謠有錯,但墨冥作為首席的影衛,也不用如此小題大做吧?
還有穆麗麗,她的舉止也很奇怪,一點也不制止。
說起來,東海市聯邦以往,從沒有過主要要求參觀一個高中期末考核的先例,這次怎麼臨時決定要來觀摩?
太突然了。
難不成……
黃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回到班級、被胖子一陣彩虹屁吹噓的白祈,面色有些耐人尋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