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裡的思緒暫時壓下，林雪瑤看向終端。
除了交易外，白祈從沒找過她，這次突然發來訊息，是因為什麼？
白祈：【林雪瑤，你的墮天使眷族新生代，可以出售一些給我嗎？】
要買我的墮天使幼崽？
是為了即將開啟的聯邦軍演考核，拿來和他那群哥布林族群融合繁衍、擴充戰力？
林雪瑤：【數量，要求。】
沒有多餘的廢話。
幾隻眷墮天使而已，白送都行，只要不獅子大開口……
白祈：【忠誠度低的，數量1000隻就行，價格……先欠著，或者我能出到八千一隻。】
林雪瑤：？
八千？
沒有萬，那就是塊。
隨便一隻青銅級眷族都不止這個價，還張口就要1000隻？
白祈昨晚喝大了？
林雪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耐心回復。
林雪瑤：【墮天使數量稀少，極度高傲，繁衍極難，忠誠度低的新生代我也就2000多隻，你要這麼多用來做什麼？】
數量這麼少？
白祈挑了挑眉。
這群墮天使是騾子嗎？這麼長時間就生這麼點娃。
要過來他得讓哥布林好好現場教學一下。
白祈：【我的附屬神祇需要高品質眷族，想來想去，還是你的墮天使最合適。】
【這樣吧，我也不多要，500隻，我出800萬信用點，不夠的，就拿兩個月的卡牌額度來抵。】
兩個月的卡牌額度，相當於1600萬，也算不上是什麼巨款。
他倒不是想空手套白狼，實在是真沒錢了……
附屬神祇？
林雪瑤有些好奇。
白祈的潛力她認可，相信等他突破真神後，想追隨他的附屬神祇可能都得擠破門。
但現在居然就有願意跟他簽署契約的？
附屬神祇的事情，白祈不說，她也不會多嘴去問。
500隻墮天使罷了，正好，她有別的事情想找白祈談。
林雪瑤掃了眼母親留下的那一摞世家貴公子的廢紙，手指輕點。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這次軍演選拔，我要和你合作。】
又合作？
白祈先是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釋然了。
林雪瑤的墮天使攻擊力很強，光是上次期末考核展現出來的，戰力堪比黃金級，但防禦力和對地穴法則的抗性偏弱。
想要穩健拿到好名次，最優解就是抱團。
他的哥布林，上次考核時，展現出極高的忠誠度和地穴法則，再搭配極強的近戰爆發，能夠完美補齊墮天使的短板。
說是補短板，但最根本的，還是想偷偷幫他一把吧？
不論是誰，就算跟在林雪瑤屁股後頭喝湯，也足夠混到一個亮眼名次。
可惜，這份無數人趨之若鶩的「恩典」，他不需要。
他想要的，可不是別人從指甲縫裡流出來的那一點點積分啊。
而是全場通吃！
至於能不能做到……
呵呵，等到軍演那天，就讓他的哥布林，給世人一點小小的震撼。
不過，畢竟是自己有求於人，直接拒絕也不太好。
白祈：【可以，進入地穴後，傳送的位置是隨機的，要是能碰上，我們再合作。】
俗話說，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墮天使的攻擊特徵那麼明顯，烏漆嘛黑一片，想避開，還不是輕輕鬆鬆。
不過，林雪瑤的話給他提了個醒，胖子那邊，可以幫襯一下。
林雪瑤：【好。】
放下終端，溝通神域，將500隻墮天使新生代封印進卡牌。
她沒考慮過白祈在誆她這個選項。
只要報名，沒人不想在這次軍演搏一個更好的名次。
暢通真神之路的鑰匙，不光光是她母親著急，軍演細則一經發布，不少世家都炸開了鍋。
「爸，快給我打錢！多少？上不封頂！這次軍演前10的獎勵半神看了都眼紅，我要買裝備，血脈覺醒藥劑！」
「姐姐，你的地甲獸不是擅長挖礦嗎，咱們姐妹合力，把整個地穴的資源都搬空！」
你說地穴危險？那是給的利益不夠！
就是一些原本不想參加的平民，也迅速給好友打電話，拉幫結派。
魚躍龍門的機會擺在眼前，沒人願意輕易放手。
這麼多人，區區地穴魔物，還不是彈指可破！
只有真正進入地穴的那一刻，他們才知道他們的想法有多天真。
但這些就跟白祈沒有關係了。
「莫莫，把手給我，我去看看你的神域。」
墮天使新生代收到了，胖子那邊還沒回信，白祈關掉終端，把莫莫叫過來。
一隻白嫩細膩的小手輕輕遞了過來，白祈伸手握住。
意念收斂，白祈閉上眼睛。
簽下附屬神祇契約，不需要神域程式碼，白祈也能輕鬆進入莫莫的神域。
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平原神域——
說是平原，但看起來跟荒原差不多。
大地裂成好幾塊，地面比校長的頭髮還禿，重力失衡，無數破碎岩塊懸在半空，緩緩的上下浮動。
空氣中到處充斥著地穴魔物留下的焦臭味，面積，更是能一眼望到頭。
詞條更改能夠抹除深淵法則之力，能讓莫莫的身體不受神域創傷影響，但神域已經產生的破壞無法自然恢復。
這個環境，用來養墮天使還不錯。
白祈啟用卡牌，500隻墮天使在身前浮現。
「史詩級眷族？！出生就有黑鐵級高階戰力！」
莫莫掃了眼眷族資訊，小嘴驚訝地張成了O形。
這種眷族放在黑市拍賣會上，一隻就能賣出好幾百萬！
老闆從哪弄來這麼大一批的？
「這就是你的新眷族了，好好培養，半個月後的東海市軍演選拔，你跟我一起參加。」
「明白！」
沒看到軍演細則，莫莫不知道白祈說的是什麼，但老闆的話，照做就夠了。
「你們好，我是你們的新神，未來的日子，我們將一同……」
莫莫心神微動，周身流光輕轉，換上一副白衣飄飄的神裝打扮，降臨到墮天使面前。
她釋放天賦之力，純淨溫潤的生命之力化作點點微光，帶著極致的生機，飄向眷族。
小心翼翼地想要拉近彼此的距離。
可這些墮天使鳥都不鳥她。
環顧一圈後，她們原本眼神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嫌棄與不耐。
這什麼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原來她們吃的是前任給準備的千寶玉蓮羹，喝的是春雨漿，住的是能自動聚集靈力的雲夢澤。
就那樣，她們還對前任愛答不理，還要再考察下對方的表現。
現在，就這？
讓她們待在這，寧願去死！
嗖！
一隻墮天使不屑地伸手，發動一道能量光箭。
光箭擦著莫莫頭髮邊飛去。
成為我們的神？你還不配。
「……」
莫莫看著冷漠轉身，徑直四散飛開的墮天使，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她繼續催動天賦，更加濃郁的綠光在她身上浮現。
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
白祈平淡地聲音在身後響起。
「不用慣著這群傢伙。」
「不聽話，打一頓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