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即將窒息死去時。
臉上的毛巾就會被稍微折下一塊。
讓唐雯雯露出嘴巴,重獲呼吸。
但呼吸不了幾口新鮮的空氣。
毛巾便重新蓋了下來。
重新將她拉往死亡的邊緣。
她就這樣不斷在窒息和新生之間遊走。
堪比仰臥起坐。
雖然沒有肉體上的疼痛,但對精神的折磨和摧殘是毀滅性的!
她沒有時間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懊悔。
因為她的全部大腦都被無窮無盡的窒息灌滿了絕望。
停止思考,猶如行屍走肉。
不知不覺間。
已經是深夜。
當臉上的毛巾被真正取走時。
她幾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雖然活著,但離死亡也不遠了。
她艱難地大口呼吸著。
被灌滿的胃不停地向外溢著白水。
渾身不時抽搐。
雙眼不停泛白。
整個人倒在地上宛如一個喪屍。
陸鳴拍了拍她的臉,觀察她的反應:「死了嗎?沒死自己站起來!」
唐雯雯聽到了他的命令。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耳膜。
但卻沒有一個字抵達大腦。
她的身體早已不受控制。
痙攣、癱軟。
她想要開口說話,卻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頭腦混沌得像被人奪了神志。
「……」
陸鳴無奈地示意其他人。
「把她給我扛到牢房去!」
「好的主人。」
沈柔林月蘇雨晴三人立馬動起身來。
可她們剛剛也被陸鳴照顧了很久。
雖然沒像唐雯雯一樣受刑。
但也全都雙腿發軟,渾身乏力。
尤其是一直沒有吃過飯的林月。
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更別提抬動一個軟爛如泥的大活人唐雯雯了。
她們仨累得眼冒金星抬了半天,都沒能把唐雯雯抬出洗浴間。
林月甚至一把撞到了門框上,險些把唐雯雯摔在地上。
陸鳴怒其不爭地罵了一句:
「沒用的廢物!!!」
受到責罵的林月當場嚇得全身抖成了篩子。
「對不起主人……對不起主人……我一直沒吃飯所以沒力氣……對不起主人……主人不要懲罰我……對不起主人……」
一抹清流墜下。
幸好沒穿。
不然得浸透褲子。
陸鳴見她這副模樣,也不忍過分苛責了。
畢竟林月自從越獄失敗後,沒有做錯什麼。
和沈柔、唐雯雯有著本質的區別。
所以她緩緩走上前,親暱地輕撫她的臉頰。
林月下意識怕得打了個冷顫。
「你餓壞了吧,自己去房間裡吃點東西吧。」陸鳴笑著說道。
這溫柔的暖意,緩緩撫慰著林月受驚的心靈。
「主人……我真的配吃飯了嗎?」
「當然了,快去吧,別餓壞了。」陸鳴的回答斬釘截鐵。
一時間,林月好像回到了剛入獄陸鳴幫她熱敷療傷的時候。
心中對他的依賴無形中又多了一些。
主人只是對叛徒嚴厲而已嘛……
林月這樣想著。
受寵若驚地對著陸鳴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主人!」
鞠躬顯得太正式了。
陸鳴回以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林月心跳加速,胸口酥軟急促。
「主人……謝謝主人……」
她鬆開懷抱後,如一匹脫韁野馬般衝進了監控室。
拿起餐盤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這兩天的飢餓,在這一刻如洪水般淹沒了一切!
然後被美味的食物蒸發一空!
陸鳴望了望林月,轉頭又看向身邊的幾人。
唐雯雯已是棄子,沒有重啟的可能!
沒直接弄死就已經是他大發慈悲了。
沈柔雖然忠心,但能力不行,不堪重用。
連個鑰匙都保管不好。
廢物一個!
不如打回牢房!
至於林月和蘇雨晴,均有待考察和培養。
不過目前來看,還是林月更傻更天真,更容易調教一些。
想好了對幾人的安排後。
陸鳴俯身扛起癱軟的唐雯雯,把她帶到了室外。
然後掏出鑰匙,鎖緊手銬和腳鐐,把她銬在了最外面的大門上。
「你以後就在這吹吹風,給我們守門吧。」
守門?
唐雯雯稍微緩過來了一點勁兒。
聽到陸鳴的話後,瞬間就精神起來了!
她被迫站在大門旁,雙手被手銬鎖死在門把手上。
雙腳上綁著重重的腳鐐。
整個身體只能維持在一個半彎腰的姿勢。
身上只有一件剛穿上的單薄囚服。
夏日的海風白天溫熱,但一到了現在的晚上……
就透著絲絲入骨的寒意。
只待上一會兒不礙事,但若一整晚都保持這個姿勢吹風。
那滋味比受刑好不了多少!
她知道自己在陸鳴心裡的地位已經不如一條狗了。
恐怕……
連活著的日子都不多了……
她心如死灰地望著陸鳴,絕望地苦苦哀求。
「主人……對不起主人,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真的……」
陸鳴沒有過多停留,只留給她一個決絕的背影,回到了監獄裡。
死寂的黑夜。
唐雯雯一個人孤零零地被銬在外圍大門旁,忍受著無休止的海風。
遠處,林子裡隱隱傳來陣陣野獸的嘶吼。
唐雯雯嚇得呆若木雞,一身冷汗直流。
「主……主人放我回去!主人放我回去啊!外面有野獸啊!」
……
陸鳴回到監獄裡。
走到沈柔和蘇雨晴身邊。
「主人……」
「主人……」
兩人連忙點頭致意。
陸鳴二話不說,一把拽住沈柔的頭髮,開啟最爛牢房的門。
毫不留情地將她扔了進去。
「啊!主人!主人對不起!我下次不會犯錯誤了!主人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吧!別讓我一個人在這!」
沈柔連連求饒。
可陸鳴只是面無表情地關緊了牢門。
一句話都沒有跟她說。
「主人……主人……對不起……」
「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
「對不起對不起……」
沈柔絕望地趴倒在地,掩面哭泣。
她是最先得到陸鳴寬容釋放的人。
第一個離開監獄去外面的世界逛了逛。
她深知陸鳴有多心寒。
事到如今,她心裡沒有一點對陸鳴的怨懟。
全是對自己不爭氣的痛恨。
「廢物!連個鑰匙都看不住!廢物!廢物!」
她瘋了一樣抽打著自己的臉。
但傷害自己的行為依舊沒有得到陸鳴的半點憐憫。
她需要用時間來贖罪。
陸鳴轉身離去,指了指沒事幹的蘇雨晴。
「你去把沒洗完的衣服洗乾淨,今天必須全都洗完!」
「好的主人!」
蘇雨晴立馬奔回洗浴間。
在陸鳴的強壓下,她洗起衣服來那叫一個乾淨利落。
安頓好所有人後。
陸鳴本想回到監控室休息一陣。
可耳邊忽然傳來一種怪異的聲響。
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面挖掘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