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捲世界的戰爭，已經無法以人力阻止。
這是從神到天使，再到北大陸諸國貴族，乃至平民百姓共同的需要。
神靈需要積攢末日來臨前的實力。
天使需要更進一步，乃至成神。
王公貴族們需要領土與市場，宣洩因為蒸汽革命與資本主義改革而膨脹積壓的商品。
而平民百姓需要糧食，需要生存資源，需要跨越階層的機會！
所以徐圓滿最終只能放棄，岔開話題，恨恨說道。
「剛才密修會的小丑，是你催眠的？」
與其說在詢問，不如說在控訴罪行。
亞當依然溫和。
「我們想要看看，你這個變數究竟有哪些能力。」
我們，指的自然就是黑夜+亞當的舊日遺民組合。
說不定還有盟友。
比如潛伏中的莉莉絲。
徐圓滿冷靜下來，似笑非笑。
「那麼，還能入你的眼嗎？」
話語中的嘲弄不要太濃。
亞當不為所動，溫和點評。
「不受任何占卜和結界魔法影響的靈體化狀態。」
「沒有服食魔藥，不屬於任何途徑，卻能使用大部分途徑能力。」
「不受任何非凡因素的傷害，甚至反過來掌控非凡特性，令其瞬間失控。」
「你的話語如同命運，終將會在現實成真。」
「雖然存在更多沒有展現出來的能力。」
「可即便現在，你依然是超出我們想像與規則之外的存在。」
「比BUG還BUG。」
一番話聽得周明瑞頭皮發麻。
自己的背後靈徐哥，究竟是怎樣的妖孽？
而徐圓滿自身沒有半點兒動容。
他對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認知，看似規格外，很不得了。
但是面對眼前的亞當，黑夜還有諸神，依然只是一個蹦的歡小嘍囉。
「所以，你們滿意啦？」
「如果不滿意，就不會有這一場平等的對話。」
亞當言語溫和，卻有著決定性的力量。
徐圓滿輕輕吐出一口氣，最大的礙難已經過去。
接下來，就是談價還價，為自己和周明瑞爭取最大利益。
他問出自己穿越以來的最大疑問。
「我是誰？」
亞當依然是那副溫和的樣子回應，就仿佛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你是誰沒有人知道，包括你自己。」
「我們只知道，你是末日的變數，是將結局導向幸福的圓滿，也是終結當前秩序的毀滅。」
徐圓滿努力記著似預言也似詛咒的半截謎語。
他和周明瑞不同，知道這個世界的命運和知識都是有毒的，但也是有價值的。
一時不能理解，可隨著實力提升總會明悟。
事情發展到現在，在亞當與徐圓滿雙方的有意控制下。
這場占卜早已不是原著中非凡特性聚合的簡單運用。
而是一場類似於塔羅會的平台。
上一場關於0-08的交易，雖然被拒絕。
但在這一次交易中得到情報的徐圓滿，依然爽快給出自己的籌碼。
「作為你們提供情報的報酬，我會守護好小周。」
「膽敢傷害到他的人，一定只能從我的靈體屍骸上走過去。」
「包括你的弟弟，阿蒙在內。」
背後靈狀態的周明瑞雖然身子不動，但拳頭捏緊，顯然是被這番話有所觸動。
亞當溫和笑笑，沒有說話。
意思很明確，交易達成，現在又到徐圓滿提出交易的時間。
徐圓滿想想，張口道。
「我需要尊敬的黑夜女神提供神眷者身份。」
他沒有說要做什麼，亞當也不在意。
周圍的黑暗蠕動一陣，吐出一樣東西。
深黑為底，璀璨點綴，簇擁著剛好一半的緋紅之月圓形徽章落在桌面上。
正是黑夜教會的徽章樣式！
徐圓滿毫不客氣一把拿住，塞進上衣口袋。
「好了，現在你們誰提出交易籌碼？」
亞當沉默。
黑暗如同螞蟻一般，在桌面上扭動爬行，組成一行文字。
「在你力所能及的時候，我要源質永暗之河。」
不用說，肯定是黑夜女神的交易籌碼。
一個黑夜徽章的便利，交換源質永暗之河。
徐圓滿暗暗嘬牙花子。
不愧是詭秘MVP天花板級別的智力擔當。
這兩份交易品完全不等價，正常情況下毫無成交可能。
要注意，黑夜說的可是源質，不是支流，更不是一滴兩滴河水。
但這是神靈的報酬，自然不能完全參照交易品的價值進行。
並且在原著中，這本就是愚者和黑夜兩位舊日乃至支柱的交易之一。
沉默一會兒後，徐圓滿果斷點頭。
「同意，我會在未來向你提供。」
現在過不去，就沒有未來。
黑夜的這筆交易，或者說投資。
就是用黑夜提供現在的保障，交換徐圓滿和愚者未知強大的未來。
雙方各取所需，交易達成。
徐圓滿能感受到，已經進入上衣口袋的黑夜徽章開始發生變化。
更加深邃和隱秘。
得，不愧是舊日文明的大公司高管。
居然還藏著體驗版、普通版、皇家版、DLC這類招數。
徐圓滿等待一會兒，見桌面或者其他地方並沒有異常。
看來或許以各種奇特方式在場的其他神靈，依然對小周和徐圓滿這對組合保持觀望狀態。
徐圓滿重新把目光投向亞當。
後者坦然面對，溫和說道。
「我沒有什麼需求。」
徐圓滿點點頭，作為尚未成神的殘缺舊日，成神才是亞當的首要目的。
自己和未來的愚者，都只是他的一步閒棋。
看來要主動點了。
徐圓滿光棍地向對方要價。
「那麼我要付出什麼，你，或者說你們，才肯放過廷根，還有無辜被牽扯進來的人。」
周明瑞剛才聽得不明所以，如今聽到熟悉的名詞，瞬間精神集中。
徐圓滿說的，當然是即將發生在廷根市的兩套劇本。
第一套劇本，由因斯·贊格威爾和0-08所編寫的表層劇本。
密修會和極光會站在台前，吸引官方非凡者注意力。
暗藏魔女教派和真實造物主子嗣降生兩顆暗子。
為的都是削弱值夜者力量，有利於因斯·贊格威爾奪取查尼斯門後的賽琳娜骨灰。
而第二套劇本，才是徐圓滿所要表達的訴求。
那就是黑夜加上亞當，在種下克萊恩的羈絆之後，又借表層劇本將其摧毀。
以仇恨刺激周明瑞的成長，加速二代詭秘的誕生。
在兩套劇本交錯間，廷根發生種種悲歡離合。
一直以來都讓捲毛狒狒們意難平。
現在徐圓滿來了。
他所追求的結局，從來都是圓圓滿滿，可不是傷痛與離別。
鄧恩與戴莉，應該跳上一輩子的雙人舞。
梅麗莎那張清秀臉蛋兒上，就不應該出現麻木與悲傷的淚水。
至於揮動鏟子的倫納德。
嗯，可以用其他方式和動因加入紅手套，乃至塔羅會嘛。
所以徐圓滿提出此交易。
亞當沉吟一會兒，沒有直接回答。
黑暗也在緩緩蠕動，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等待。
終於，亞當開口，依然是那副溫和到讓人火大的口吻。
「我會看著你的。」
話音落地，交易算是半達成。
圓滿的結局，需要徐圓滿努力爭取。
徐圓滿長出一口氣，這已經算很好的條件了。
排除神靈的干擾後，看我怎麼幹死因斯·贊格威爾和0-08。
就在此時，帳篷布門突然被掀開，強烈的陽光照射進來。
黑暗的隱秘權柄瞬間被打破。
「你怎麼又在假扮我！給人占卜是我的工作！」
如同原著一樣，有道女聲憤怒低吼。
「快回去！你要記住，你只是一個馴獸師！」
突如其來的變化，並不讓徐圓滿感到奇怪，只是眼睜睜看著神父亞當，變成原來的女子。
【小周，換回來吧，結束了，我好累。】
周明瑞聽完心靈通話後，幾乎不費功夫就拿回身體的主導權。
他看見面前的耀眼陽光中，兩名幾乎相同打扮的女子正在爭執。
周明瑞瞄一眼桌面上攤開的愚者牌，最終選擇悄悄離開帳篷。
外面陽光溫暖，相比帳篷裡面的黑暗，仿佛是兩個世界。
周明瑞提著袋子，小心翼翼在心靈通話中詢問。
【徐哥，剛才……】
【什麼都別說，什麼都別想。不想出現任何意外的話，就專心買菜，買材料，儘快回家。】
心靈對面傳來徐圓滿少見嚴厲的話語。
周明瑞心中凜然。
知道是剛才占卜變化的影響，故而沒有再多嘴。
他在市場買了羔羊肉和嫩豌豆，又購置一些配菜，心疼地付錢過後，急匆匆返回。
這個世界太可怕了。
還是早點進行轉運儀式，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