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有些沉重。
人在案板上，枉為魚肉的絕望與無助，讓兩人短暫都失去說話的欲望。
灰霧之上陷入沉默。
良久之後，還是周明瑞率先振作起來，出聲打破寂靜。
【徐哥，源堡的這些星辰是什麼？】
【這是天尊在各個時期，向現實投放的神秘物品。】
【源堡主人可以通過這些星辰，窺探現實。】
【也可以將神秘物品的主人靈體，拉到灰霧之上。】
【範圍是整個世界。】
徐圓滿指指青銅長桌和高背座椅。
【這些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周明瑞被驚住，脫口而出。
【全世界針孔偷窺，網上交友平台？】
聽到這和原著一模一樣的說法，徐圓滿搖搖頭。
【不止。】
【想想看，全世界的情報都可以在這裡匯聚，然後交流。】
【另外通過源堡主人神靈位格的獻祭與賜予，事物可以空間穿梭。】
【小周，這讓你想到什麼？】
徐圓滿決定啟迪愚者的腦洞，將源堡的更多功能開發出來。
有了徐圓滿的提示，周明瑞身軀狂顫，難以置信。
【全世界範圍的信息樞紐，覆蓋全世界的倉儲與物流。】
徐圓滿嘴角飄逸出微笑，對周明瑞敏捷的思維和腦洞非常滿意。
【沒錯，這正是源堡的初步利用。】
【至於其他更多功能，就要看你這位源堡主人的深度開發了。】
周明瑞聞言，半是震驚半是苦澀地搖頭。
【這就是神靈位階的威能嗎？我開始偏向占卜家途徑嘍。】
徐圓滿沒有回應，只是微笑，給他充分的尊重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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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瑞將所有關於未來的困擾與煩惱拋之腦後，興致勃勃地觀察著深紅星辰。
尤其是一直緊緊跟在他身邊的兩顆。
【徐哥，我要怎麼使用這些星辰呢？】
徐圓滿搖頭拒絕。
【這些需要你慢慢探索了，我只知道直接觸碰就可以。】
【不過建議一次最多兩顆，不能再多。】
【畢竟你還是普通人，而非真正的神靈。】
雖然愚者未定，塔羅會前途未知。
但徐圓滿不會隨意代替周明瑞去行施處置深紅星辰的權力。
這是分寸。
周明瑞蠢蠢欲動地伸出作死之手，在兩顆最近的星辰上撫摸。
突然有灰霧從他身上湧出，觸及星辰表面，激發星辰「深紅」爆發，像是夢幻的焰火。
【哇哦，真好看！】
此時的周明瑞，在徐圓滿看來，就像剛剛接觸到火柴的小屁孩。
處在危險的邊緣而不自知。
好在徐圓滿能明顯感受到自身的靈性被抽取。
應該是代替周明瑞支付「拉人」的消耗。
否則也許周明瑞瞬間就會靈性耗盡，被源堡吐出而當場失控。
不過這些靈性消耗對徐圓滿來說，都是小事。
這也是他測試自己靈性的方式。
目前來看，自己靈性深不見底，完全沒有任何枯竭的跡象。
說句地球話就是無限藍且回復速度超快。
同時，徐圓滿內心瘋狂盤算和評估，現在被拉上灰霧的，還會是正義與倒吊人嗎？
剛才他和周明瑞長時間的交談，既是雙方開誠布公，也是徐圓滿有意拖延時間。
如此來錯過原著中塔羅會的成立時間，進而測試初始成員更替的可能。
徐圓滿深深期待著，就像在命運的拐點，見證時代潮流滾滾而來。
很快，兩道虛幻的身影就和之前的徐圓滿一樣，從灰霧之中漸漸凝實。
一位是婀娜多姿，衣飾華麗繁複，有著柔順金髮、個子高挑的少女。
而另一位男子衣著簡單，頭髮深藍，如海草般凌亂，身材中等。
不用說，正是奧黛麗與阿爾傑。
徐圓滿又是欣喜，又是失望。
是命運既定，不可更改？
還是有人安排，故意為之？
徐圓滿想起占卜時的命運變動，目光閃閃，然後隱沒不見。
少女奧黛麗·霍爾恢復視線，只見身處一座恢弘神秘的殿堂內。
而在自己身側，一坐一躺一站，三位神秘人。
坐和站的兩人頭部籠罩灰白霧氣。
霧氣與腳下虛幻的灰霧海洋勾連在一起，難以看清面容。
唯有剩下那位胖胖的憨態可掬男性，半躺在怪模怪樣的椅子上，正打量自己。
徐圓滿並沒有用灰霧遮住自己面孔，坦然接受未來正義與倒吊人的審視。
「閣下，這是哪裡？」
「您想做什麼？」
奧黛麗·霍爾不由開口詢問，旋即聽見對面一位神秘人同時出聲。
兩人齊齊一怔，陷入沉默。
而相比他們，周明瑞是真的陷入對神靈威能的戰慄與狂喜中。
直到聽見兩人的問題才冷靜下來。
呃，難怪兩人都表現出慌亂、警惕、惶恐和敬畏。
想想自己如果處於他們的位置，怕是會嚇個半死吧？
周明瑞想到這裡，油然而生歉疚之意。
就在他絞盡腦汁準備圓場之時，就聽見旁邊徐圓滿懶洋洋地聲音響起。
「這只是一個嘗試。」
那聲音聽起來，就像起床穿衣服那般自然而不在意。
周明瑞瞬間明悟徐圓滿的意圖，不禁嘆服。
果然不愧是在非凡世界生活幾千年的老妖怪。
隨即他調整自己態度，放鬆地坐在上首高背座椅上，含笑出聲。
「兩位，請坐。我們沒有惡意，就隨便聊聊。」
一唱一和之間，被拉上來的兩人有了正向的反饋。
奧黛麗壓抑下惶恐與驚懼，拉起裙擺做出無可挑剔的宮廷禮節，然後順勢坐在青銅長桌左邊首位。
而阿爾傑更為沉穩，沒有做任何展現自身特徵的動作，沉默坐在青銅長桌右邊首位。
從愚者的角度看過去，男左女右，世界在中間對面，很合理。
見到兩人坐下，周明瑞含笑正待開口，又聽見旁邊徐圓滿搶戲。
「一睡幾千年，睜開眼就發現世界變了，老朋友們都消失不見，陌生的很吶。」
此話一出，周明瑞能清晰看見被拉上來的兩人身軀顫抖，險些控制不住癱軟在椅子上。
奈斯！
徐哥給力啊。
這麼快就給出充滿想像空間的完美人設。
思緒電轉間，周明瑞含笑跟上補刀。
「我和朋友從舊日的時光剪影中回歸，發現自己與當前世界脫節。」
「所以想著請人介紹，這樣有助於我們了解這個時代。」
奧黛麗聞言，只覺整件事情荒唐好笑，但是又驚悚奇詭。
自己明明身在閨房內的梳妝檯前，一眨眼就「來」到這座殿堂。
何等的匪夷所思！
而且聽殿堂主人的闡述，他們……
不，也許是祂們。
只想和人聊聊天，掌握當前時代的情況。
哪有這樣無聊又可笑的行為嘛。
再說一睡幾千年，真有這樣的存在嗎？
奧黛麗吸口氣，平復翻騰的心思。
即便是被無人可以看清的灰白霧氣所籠罩，她也依然露出無懈可擊的禮節笑容。
「當然可以。只是閣下，聊完之後，可以讓我們回去嗎？」
聽到這天真反問，阿爾傑有種強烈扶額嘆息的衝動。
經驗豐富的他，已經將眼前神秘的兩人和邪神劃上等號。
如此存在，會輕易放過鮮活的獵物嗎？
如果不是還有一線希望，阿爾傑感覺自己都快要做出自殺舉動，以免落入更悲慘的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