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麗一席話,徹底擊潰戀人先生。
徐圓滿失魂落魄地半躺在人體工學椅上,身形灰白,做敗犬模樣。
周明瑞強忍笑意,如原著一樣默許關於塔羅會成立的提議。
諸事議定,他見徐圓滿依舊裝死,只好親自上陣。
「正義小姐,你的途徑序列,選定了嗎?」
奧黛麗堅毅地表態。
「我選,觀眾!」
聽到答案的徐圓滿終於不再裝死,撐起身具現出一張羊皮紙遞給奧黛麗。
「這是觀眾的魔藥配方,目前只能靠你自己記憶。」
「等我和愚者多做幾次嘗試,也許之後可以通過祈禱的方式,幫你們直接重塑回想。」
聞言,阿爾傑有所猜測。
愚者和戀人正在嘗試擺脫某種困境,準備重返現實世界。
這份認知讓他慌亂低下頭去,表示謙卑與惶恐。
至於奧黛麗,早已興奮地接過羊皮紙,專心背誦記憶魔藥配方,無暇他顧。
很快,對自己記憶力頗有信心的奧黛麗就散去羊皮紙,表達謝意。
「感謝戀人先生,長久的夢想成真,我的人生因你而不同。」
周明瑞勾起嘴角的彎弧,仿佛看見一柄刀劍,插進徐哥的胸口。
這令他很是愉悅,就連故作威嚴的聲音,都帶上幾分快樂。
「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吧,期待下周一的見面。」
「遵從您的意志。」
阿爾傑低頭行禮,同時內心輕輕放下,「逃生」希望在即。
「遵從您的意志。」
奧黛麗很是不舍,完全捨不得結束,但懂事地同樣行禮。
愚者斷掉投影與星辰的聯繫,深紅光芒如水一樣縮回星辰。
少女與男子身影破碎,變得模糊虛幻,直至被灰霧海洋吞沒。
第一次塔羅會結束,殿堂恢復寂靜。
周明瑞看看旁邊依然消沉中的徐圓滿,取笑道。
「還沒接受現實嗎,『戀人』先生?」
徐圓滿散去手中塔羅牌,如流體動物一般縮回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
「我怎麼會是戀人呢?沒道理啊。」
這確實是徐圓滿真心話。
他以為按照自己熟知劇情的神秘學聯繫,最符合的應該是命運之輪。
再不濟,力量也不錯啊。
沒想到,誒,是戀人!
一想到以後塔羅會的男人們,尤其是日月星三傻,要叫自己戀人。
徐圓滿整個人都不好了。
周明瑞強壓笑意,補刀道。
「也許,是因為你對待世界,就像對待戀人一樣。」
徐圓滿猛然一抖。
周明瑞是誰?
愚者,詭秘,未來的宇宙支柱,命運的道標!
他的話在某種程度上,就代表命運!
這麼一想,徐圓滿豁然開朗。
「對啊,我待世界以戀人,世界以溫柔痛吻我。」
「戀人,戀人好啊,很好!」
周明瑞聽見如此無恥的言論,不禁作嘔。
「世間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徐圓滿斜瞥一眼,陰陽怪氣。
「神靈扮相,裝得挺像嘛。」
兩人互損幾句,源堡充滿快活氣息。
笑鬧過後,徐圓滿切換成心靈通道與普通話。
【既然選擇愚者,看來你已經做好覺悟。】
周明瑞微笑依舊。
【以後的路上,就請徐哥多多扶持了。】
【放心,我與諸神的交易中承諾過,任何人要想傷害你,只有走過我的靈體屍骸。】
【更何況,我還是你的背後靈,是你交託後背,生死相依的金手指。】
徐圓滿一臉鄭重。
周明瑞深吸氣,控制住動容的面龐。
【如此,就拜託以及感謝徐哥。】
也許是他不想見到氣氛如此悲壯感傷,一句玩笑話脫口而出。
【愚者與戀人,也是一對不錯的CP啊。】
【滾!】
徐圓滿報以粗口。
他驀然想起,愚者的小號就是世界啊。
之前周明瑞一口成真的,該不會是世界那個陰沉男吧?
不要哇~~~
徐圓滿內心哀嚎不已。
皮這一下之後,兩人逐漸進入工作狀態。
【徐哥,以後叫我小克吧。畢竟我就是頂著周明瑞記憶的克萊恩·莫雷蒂。】
周明瑞,不,克萊恩堅定地表明態度。
徐圓滿沒有拒絕對方的覺悟。
【小克,稍後你就返回現世,而我會嘗試留在源堡,幫你測試功能。】
【如果我能夠成功脫離你留在源堡,隨後進行時長測試。】
【但是傍晚前你要上來拉我下去。】
【好的,徐哥。】
克萊恩沒有任何異議,也絲毫不擔心源堡被徐圓滿占據。
【至於下午這段時間,你的任務就是梳理自己的記憶碎片,還有日記,儘快熟悉克萊恩的一切。】
【另外,你還要設計一個三段式遵名,指向源堡主人,也就是你自己。】
【具體格式,可以參考黑夜、風暴等正神的尊名。】
徐圓滿之所以現在就要設計遵名,當然是要儘快上線源堡的祈禱,獻祭與賜予功能。
至於為什麼不用原著現成的尊名,徐圓滿是動了心思的。
一是測試原著與這個真實世界的區別。
二嘛,就是讓小克自己參與進來,而不是大包大攬。
作為背後靈,徐圓滿需要時刻注意與小克之間的分寸。
否則斗米恩,升米仇,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關於克萊恩的非凡等級限制,倒是可以嘗試借用徐圓滿的靈性與位格。
這在之前兩人交換身體與靈性時候,就有所成果。
【沒問題,放心吧,徐哥。】
克萊恩一口應下。
情商高超如他,其實已經模糊明白徐圓滿的部分用意,這讓他很舒服。
也讓他更加信賴徐哥這位背後靈。
商議妥當,行動開始。
小克一口乾掉新到手的冰鎮可樂,揮揮手,消散在灰霧之上。
徐圓滿半躺在人體工學椅上,看似放鬆,實則緊繃神經。
果不其然,有一種從強到弱的力量,拉拽他往下掉去。
但源堡內另有一股力量,護住他的靈體,讓其總是保持在源堡內動也不動。
隨著拉拽力量減小到僅僅保留微弱的聯繫,並再也沒有變化。
徐圓滿明悟,克萊恩已經回到現實。
實驗成功,兩個人是可以分開的。
前提是徐圓滿呆在源堡內,以此抵消讓他無能為力的拉拽。
說實話,這對兩人都有好處。
可以各自騰開手,雙線進程,而不是相互負影響。
這樣盥洗室那種黑歷史就不會再上演。
徐圓滿從人體工學椅上起身,將其驅散後伸個懶腰,自言自語。
「接下來,就是測試這種分離狀態的時長,還有我獨立在源堡能做些什麼。」
「加油!開始幹活吧。」
說完,轉身消失在屏風隔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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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睜開眼睛,第一時間環顧周圍,確認徐圓滿沒有在身周3米範圍以內。
他掏出被梅麗莎修好的懷表,估算時間。
源堡的時間流速,一比一!
以後需要注意登上源堡的時機,儘量獨處且留出大量空閒來。
因為徐圓滿曾經教導過,這個世界禍從口出的太多事例。
所以克萊恩強迫自己無聲在腦海里思考。
徐哥沒有出現,看來是留在源堡,第一階段測試成功。
那接下來的時長測試與源堡功能不需要我關注。
當前最重要的是,了解我身為克萊恩的一切。
有了行動方向的克萊恩收回黑麥麵包,坐在房間椅子上翻閱自己曾經的過去。
至於隨後上門來的所謂「督察」,自然是被克萊恩如同原著那般「忽悠」過去。
沒有徐圓滿在場,命運還無法扇動起改變劇情的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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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捲狂風浪如山。
暴雨如注水似針。
幽蘭復仇者號在一座又一座的海洋「山峰」間拋飛又落下,無限循環。
阿爾傑·威爾遜收拾掉原船長,並打發同伴去別處公幹。
自己一個人站在甲板船頭,迎接風暴與海洋的洗禮。
他伸手,看著之前深紅印記隱沒的肌膚,在大自然的滔天偉力中喃喃自語。
「新的時代,開始了……」
「我,究竟在浪潮中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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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蘭德,皇后區。
奧黛麗·霍爾怔怔坐在梳妝鏡前,久久不能回神。
之前那場夢幻的,絢爛的,充滿神奇與想像的奇妙之旅,讓少女的心依然沉浸難忘。
旁邊,被主人誣陷打碎鏡子的金毛大狗蘇茜,趴在地上不想動彈。
只有不時搖動的聳搭大尾巴,說明它委屈抑鬱的心情。
直到霍爾伯爵的到來。
當天,普利茲號鐵甲艦下水。
巨艦和大炮,鐵與血的時代來臨。
戰爭,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