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阿茲克先生你的過去很明顯,從姓氏上就能看出來。」
「艾格斯!」
「而第四紀中的四皇之戰,最後的勝利者冥皇就叫薩林格爾·艾格斯。」
「而拿到四皇之戰勝利果實的冥皇成為死神,在北大陸掀起『蒼白之災』。」
「這都是記載在歷史上的事實。」
克萊恩驚訝到嘴巴張大,有一種歷史與神話走進現實的宏大感。
阿茲克聽完,頭部當即劇痛無比。
無數破碎的、撕裂的、帶有某種大恐怖的畫面在腦海里翻滾。
他悶哼一聲,拼命喘氣,一手捂住腦門,一手按在桌上支撐傾倒的身體。
斑斑血跡從他的鼻孔傾灑在桌面上。
克萊恩來不及心痛自己的書桌,相當慶幸之前有按照徐哥的建議,布置靜音和驅靈結界。
否則要是被班森和梅麗莎察覺到動靜而過來查看,那就完蛋啦!
徐圓滿沒有繼續說下去。
如之前所言,他在等待阿茲克恢復。
這一等就是十來分鐘。
終於阿茲克重重向後靠在椅背上,呼吸聲漸漸平穩。
「不好意思,久等了,請繼續。」
嗓音沙啞,仿佛經歷過很多沉重的往事。
徐圓滿也不追問,繼續自己的講述。
「這位冥皇和死神,有很多子嗣。」
「其中有一位非常傑出,深得他的信重。」
「在四皇之戰中,該子嗣就已經是收屍人途徑序列二死亡執政官,統領整個拜朗帝國。」
如之前那樣,阿茲克再度表現出頭疼、飆血等痛苦狀態。
講述再度暫停。
又是十幾分鐘過去,恢復過來的阿茲克沙啞嗓子。
「繼續!」
「四皇之戰後,拿到最大好處獵人途徑唯一性的冥皇開始衝擊神靈之上!」
此話一出,克萊恩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此時他才意識到,按照徐圓滿的說法,四皇之戰時的冥皇已經是序列0的神靈!
而拿到獵人途徑唯一性後,祂開始向神靈之上的天尊層次發起衝擊。
不過他沒記錯的話,收屍人和獵人途徑,並不相鄰吧?
而徐圓滿的講述也告訴他最終答案。
「很可惜,死神雖然強行容納獵人途徑唯一性,成為半個神靈之上,但是祂也瘋了。」
「而瘋了的祂聯手原初魔女,進攻北大陸掀起蒼白之災。」
「最終,在隻身逃回南大陸的海洋上,被七神埋伏而隕落,最終形成今日的狂暴海。」
聽完一代神靈的傳奇後,克萊恩心馳神往。
既有見證歷史的滄桑感,也有震撼於神靈改變某地氣象千年的史詩感。
只是聽完這一段的阿茲克,循環再度開始。
等到徐圓滿的講述重啟,又是十幾分鐘過去。
「但在死神踏足北大陸之前,祂給自己留下復活的後手。」
克萊恩心頭一跳,瞬間極有代入感。
「祂強行撕裂子嗣中那位死亡執政官的靈魂,將其一分為二。」
「其中一半與死神途徑唯一性融合,成為某種活著的封印物。」
「而另一半則被塞入遠古死神的遺物,重新放回子嗣的身體內。」
「當死神隕落後,只要該子嗣接觸到那件活著的封印物。」
「在死神途徑唯一性,遠古死神遺物,自身血脈的聯合刺激下,死神將會從該子嗣身上復活。」
克萊恩聽到這裡,只覺得死神真是不當人啊。
有這樣對待兒子的父親嗎?
哦,祂是神,不是人,還得了神經病。
抱歉,剛才的話當我沒說,告辭!
而說到這裡,徐圓滿也有意停頓下。
見阿茲克沒有什麼特殊反應,他才接著往下講述。
「但是,七神洞悉死神的計劃。」
「於是他們將那位只剩下一半靈魂,混雜有遠古死神遺物的死亡執政官留在北大陸。」
克萊恩心頭砰砰亂跳。
想起徐圓滿之前所說的,關於阿茲克先生千年前向諸神支付的代價。
應該就是這個啦。
留在北大陸,徹底埋葬死神復活希望,換取七神保護和監管,得到靈魂的自由。
阿茲克聽到這裡,手又開始捂住腦袋,不停喘氣。
但是相比之前,情況已經好上很多。
所以徐圓滿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講述。
「此後上千年,這位曾經的死神親子、拜朗帝國死亡執政官,就在北大陸不斷流浪。」
「因為靈魂的不完整,祂從序列2死亡執政官跌落至序列4不死者。」
「每隔六十年就會死去一次,再復活一次,並遺忘掉過去絕大部分記憶。」
「而祂的名字,叫做阿茲克·艾格斯。」
因為徐圓滿掀原著劇情的桌子太快,克萊恩並不知道阿茲剋死而復生的具體狀態。
如今首次聽聞,登時五味雜陳,為他難過不已。
在克萊恩看來,同樣都是面臨身體將被他人占據的命運,他和阿茲克走在同一條道路上。
如今兩人還有一段師生緣分,天然就是盟友和知己。
徐圓滿說完後,房間內陷入一片寂靜。
還是阿茲克忍不住沙啞著嗓子催促。
「我的狀態還可以,請繼續。」
不料徐圓滿兩手一攤,非常光棍地說。
「抱歉,這就是我從命運中看到關於你過去的一切。」
「至於未來,我想現在知曉過去的你,暫時也不會關心已經註定改變的未來。」
這段話屬實有些欺負人,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克萊恩都捏緊拳頭好幾下,才忍住一拳砸在徐哥臉上的衝動。
最主要的原因,那可是他自己的身體,捨不得!
反倒是當事人阿茲克一愣,旋即迅速冷靜下來,甚至還能自嘲地一笑,幽默諷刺自己。
「看來現在的我,只需要去找找這上千年來自己給自己安排的墓穴就能尋回記憶呢。」
說到這裡,他最後還是控制不住情緒,悽然哀鳴。
「原來我苦苦追尋的所謂「父母」,不是七神就是我自己。」
「原來我每次醒來,身邊安排好的身份與錢財,都是上一個我留下的饋贈。」
杜鵑泣血,莫過於此。
克萊恩感同身受,也不由紅透眼眶。
他甚至慶幸自己不是收屍人途徑。
即便未來被天尊奪舍,大不了也是一了百了,不會像阿茲克先生那樣反覆折磨。
只是班森和梅麗莎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又給予他抗爭天尊的無窮勇氣。
而此時,徐圓滿賤賤的聲音響起。
「嘛,雖然不能幫助你尋回這千年流浪的記憶。但是呢剛好,廷根就有你曾經的封地。」
「裡面的建築風貌,還有物品,也許能幫助你找回記憶哦。」
一句話出來,克萊恩和阿茲克當即目瞪口呆。
徐圓滿從床上站起來,向阿茲克行禮。
「我讓克萊恩安排好了,接下來就出發。」
「所以請允許我告退,尊敬的阿茲克先生,期待與你的下一次交談。」
說完,不等阿茲克反應過來,直接閉眼。
當克萊恩睜開眼睛時,入目就是阿茲克先生有些古怪的眼神。
他訕訕一笑,勉強解釋道。
「呃,那個……阿茲克先生,我的背後靈在之前已經安排好出行的馬車。」
「當時我還不明白作何用途,如今才知道。請您見諒!」
克萊恩苦著臉的表情,成功逗笑情緒甚壞的阿茲克。
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溫和說道。
「克萊恩,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我為之前對你有所懷疑而感到羞愧和抱歉。」
然後彎腰一禮。
克萊恩慌了手腳,連忙將他扶起。
「阿茲克先生,請不要這麼說。之前的學習中,您幫助我很多,這是我該做的。」
兩人對視一眼,均覺對方非常順眼。
那好感度啊,是蹭蹭蹭地往上漲。
還是徐圓滿看不下去,酸溜溜地傳音。
【你倆還要互相看多久啊?倫納德可是在樓下吹冷風哦。】
克萊恩這才恍然。
「阿茲克先生,我們走吧,馬車就在下面。」
阿茲克已經充分信任克萊恩,聞言也不遲疑,直接往樓下走去。
只是嘴上問一句。
「去哪裡?」
「拉姆德小鎮。徐圓滿說是要去見初代拉姆德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