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正義和倒吊人的反應,出乎克萊恩預料。
倒吊人只是稍稍一愣,隨後臉上居然浮現出凝重和玩味兩種神色。
這是什麼情況?
克萊恩想不明白。
很快,正義小姐就回答了克萊恩的疑惑。
「就和永恆烈陽教會的契約稅類似性質嘛。」
克萊恩這才想起,自己作為神靈親自下場收費的行為,不是首例。
第一個應該是歌頌者途徑的真神永恆烈陽.
因為其尊名中有「契約之神,商業守護者」等詞句,於是又被稱為「商業之神」。
而永恆烈陽教會正是以此為由,大肆插手商業事務,在七大正神教會中最為富有。
正義小姐口中所提到的契約稅,就是該教會強制徵收的一種費用,類似地球的增值稅。
每發生一筆商業行為,購買方都要向永恆烈陽教會繳納對應比例的稅費。
美其名曰在神靈注視下發生交易,須向神靈供奉財富。
這種強制徵稅的行為,已經在人類世界存在幾千年。
雖然魯恩王國因為不允許永恆烈陽教會傳教,並不實行契約稅。
但並不代表像正義和倒吊人不清楚這種收費行為與邏輯。
而克萊恩這時也才恍然明白,剛才倒吊人臉上複雜的表情代表什麼。
在倒吊人眼裡,愚者先生的收費行為無疑是在侵占永恆烈陽作為商業之神的權柄!
這代表兩位神靈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又因為風暴之主與永恆烈陽相互敵視幾千年。
所以作為風暴之主信徒的他隔山觀虎鬥,豈不樂哉。
克萊恩越想,臉越黑。
自己居然被塔羅會成員編排啦!
之前某個想要整蠱倒吊人的惡趣味再次冒上心頭。
他下定決心,要加大力度!
其他三人渾然不覺愚者先生已經「黑化」,還在討論中。
奧黛麗興致勃勃地詢問。
「不知道怎麼收費呢?」
徐圓滿右手放在青銅長桌上攤開,大拇指不斷搓揉。
標準數錢動作。
「祈禱儀式起價10鎊。如果祈禱語句中存在服務項目,由愚者先生事後定價再支付。」
「獻祭儀式起價同樣10鎊,根據獻祭物品的價值,再抽取10%的手續費。」
「觀影活動固定為50鎊一次。」
徐圓滿將自己苦心籌劃的收費標準娓娓道來。
克萊恩有些心慌,擔心正義和倒吊人不會為價格「買帳」。
他覺得按照當前時代的生活水平來說,該收費標準無疑過高。
要知道在周明瑞穿越前,莫雷蒂家的收入才1鎊多周薪。
現在「起步價」就是三個多月莫雷蒂家的全部收入。
委實過於誇張。
即便橫向對比地球,一張電影票二三十元,等於50鎊。
換到當前,足足莫雷蒂家一年半多的收入。
如此高額的標準,豈能得到普及與認可?
然而,事實再一次證明克萊恩見識的淺薄。
奧黛麗興奮異常地讚美。
「尊敬的愚者先生,還有徐—圓—滿閣下,你們太厚道太仁慈啦。」
「如此廉價的收費標準,完全配不上你等的位格,是完完全全替塔羅會成員考量的福利。」
「讚美愚者!」
阿爾傑也是振奮莫名,拋開慣有的恐懼與提防,毫不猶豫地跟進。
「確實,兩位偉大存在的慷慨讓我敬仰萬分。」
「讚美愚者!」
克萊恩傻眼,內心瘋狂吐槽。
喂,你們金錢觀出問題了嗎?
打一次電話(祈禱)起步價就是幾個月收入,還不算後續收費,不貴嗎?
寄存物品和快遞(獻祭)起步價同樣高昂,再加上物品價值的10%,這不價格爆炸?
電影票更是以年薪計。
如此黑心的價格,工商局和物價局是關門了嗎?
市場監督沒人管嗎?
徐圓滿瞟一眼看似不動如山,實則內心崩潰的克萊恩,內心嘆息。
還是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啊,也沒能擺正自己現在身為神靈的心態。
試想,如果一個電話能直接打到中南海,寄存和送快遞的是儀仗隊,看電影在人民大會堂。
這機會如果能開價,多的是人揮舞著紅彤彤的鈔票爭搶。
其價格能突破天際,豈止現在這點兒。
當然,嘆歸嘆,徐圓滿其實很喜歡現在的克萊恩。
真要換了《宿命之環》中殺伐果斷,心思深沉的二代詭秘克萊恩。
徐圓滿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首先「大義滅親」。
他打定主意,以後再來調教愚者先生的自覺,當前以落地收費標準為重。
於是,徐圓滿含笑更進一步提出。
「以後愚者先生會提供更多的服務項目,為塔羅會成員提供更多更好的福利。」
「具體內容,等待後續發布。」
在克萊恩眼裡,活脫脫一個拉人入坑的傳銷份子。
但在正義與倒吊人眼裡,則是另一番解讀。
愚者先生和徐圓滿閣下,果然在慢慢脫困,正逐漸在現實世界展現神的權能!
這是兩人共同的想法。
可之後,就體現出正義與倒吊人的不同。
奧黛麗心想,等祂們徹底脫困後,非凡世界一定更加精彩。
倒吊人則在盤算,身為幫助脫困最大功臣之一,自己將會獲得什麼好處,又將面臨多大風險。
就在兩人暢想之際,聽見上首的愚者先生再次輕敲桌面。
第一次,是三個嘗試。
這一次,又是什麼?
正義與倒吊人心中一凜,正襟危坐,面容恭順聆聽。
「既然嘗試與報酬的事情都說完,那現在我頒布一項塔羅會成員的日常任務。」
任務?!
來了!
奧黛麗率先按耐不住好奇心問道。
「愚者先生,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對面的阿爾傑跟上,他低頭行禮,小心翼翼地說。
「雖然我們還很弱小,但您有什麼委託,一定盡力完成。」
克萊恩心中好笑。
果然是純小白和老油條啊。
前者大膽無畏,後者心機深重,點明自己弱小,留下委婉拒絕任務的藉口。
嘖嘖,果然是千人千面,各個不同。
感慨完,克萊恩分別看了兩人一眼,嗓音平和舒緩地說道。
「任務不難,很簡單。」
「塔羅會成員需搜集羅塞爾·古斯塔夫的秘密日記,每周在塔羅會上進獻。」
「當然沒有收集到的,不會有任何處罰。」
「只是每進獻兩頁,就可以向我提出一個問題或者需求,我將盡力為其解決。」
說完,他頓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又補充一句。
「免費!」
徐圓滿以手扶額,遮住胖圓臉,沒眼看。
最後一句在熟知內情的人看來,滿滿窮酸樣兒。
不愧是窮神。
但正義與倒吊人意識不到這一點。
他們的注意力完全被幾個關鍵詞所吸引。
羅塞爾·古斯塔夫,這不是羅塞爾大帝的本名嗎?
而且秘密日記,那些抽象如同鬼畫符一般的字符,其實是日記?
奧黛麗轉念一想。
據說羅塞爾大帝曾經看過「褻瀆石板」。
據說他製造的秘密紙牌內蘊藏著二十二條神之途徑。
那麼愚者先生追逐羅塞爾大帝的日記就很正常。
阿爾傑想得更多一些。
愚者用肯定的口吻,稱呼羅塞爾·古斯塔夫的遺留為日記!
他怎麼知道的?如何確認的?
難道說,愚者掌握羅塞爾文的解讀辦法?
兩人思緒紛呈,腦洞爆炸。
徐圓滿放下手,抬起胖圓臉,一臉不滿地說。
「喂,我說你們兩個,肯定在想很失禮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