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神神力包圍？」
奧黛麗呆愣住。
徐圓滿微笑回應。
「沒錯，因為正義小姐你的晉升有些特殊，所以由女神和愚者聯合看護。」
說到這裡時，單片眼鏡後的目光，不經意看向朦朧黑暗中一角。
奧黛麗心臟猛然緊縮。
徐圓滿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非常紳士地補充說明。
「女神和愚者是緊密的盟友。」
奧黛麗心中的大石一下子泄去，然後整個人就容光煥發，兩眼亮閃閃。
「徐—圓—滿閣下，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呵呵，當然是真的。」
徐圓滿回應奧黛麗。
可清醒過來的奧黛麗很理智，依然不敢相信。
「我……我的意思……是這麼大的神恩，我……怎麼能……」
她不會低估自己在世俗世界的價值。
但是也清楚明白，在神靈眼中，自己和流浪漢沒有區別。
所以愚者先生和徐圓滿如今弄出的大陣仗，著實有些嚇到她。
徐圓滿輕笑。
「畢竟你是塔羅會的創始成員，自然要有些優待。」
「另外，這也和你的命運相關。」
奧黛麗一愣。
「和我的命運相關？」
徐圓滿這時候賣起關子來。
「等到一切結束，你就知道了。」
「現在，是時候迎接自身命運的轉折。」
奧黛麗發現，從上次塔羅會後，自己就開始討厭那張圓臉賣關子了。
這種討厭催生出奇妙衝動，十分想要用粉拳親密問候對方胖嘟嘟的臉頰。『
良好的家庭教養讓奧黛麗努力克制自己，最終也只是甩出一個可愛到爆的白眼。
她轉身走向梳妝鏡，不讓發燙的臉頰暴露在對方視線中。
徐圓滿沒有再說什麼來干擾，微笑靜靜欣賞。
依託曾經化學實驗培養的動手能力，還有最近多次的模擬練習。
奧黛麗以嫻熟穩定的手法依序放入對應材料。
為了保險起見，她一口氣做出兩份魔藥。
隨著試杯中冒出無數氣泡，兩個杯子裡的液體都逐漸沉澱為粘稠的銀白。
「一次成功，我果然得到神靈的祝福！」
奧黛麗情不自禁喜滋滋誇獎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奧黛麗感覺現在完全可以釋放天性，不必再用貴族那套壓抑自己。
徐圓滿此時也含笑附和。
「正義小姐你是這陰暗血腥世界難得的美好，當然會得到諸神的青睞。」
一番話，又將奧黛麗因為專注調和魔藥而消減下去的羞澀勾上臉頰。
「徐—圓—滿閣下，面對初次見面的女士，使用如此誇張的讚美可不是應有的禮儀哦。」
奧黛麗嗔道，掩飾自己飛速奔馳的心跳。
徐圓滿不置可否，微微一笑，讓笑容在奧黛麗視線中蕩漾。
「正義小姐，請服食下命運吧。」
「然後與我一起徜徉在曼妙月光下，跳起美麗的舞蹈。」
說完，他左手負後，右手前伸，身軀前傾，非常標準的紳士邀舞禮儀。
奧黛麗一口飲盡其中一杯魔藥，然後抬起下巴挑釁。
說歸說，奧黛麗身體十分誠實將左手虛搭在對方右手上，表明自己態度。
徐圓滿右手猛地握緊，用力一拉，兩人身軀迅速靠近，但依然保持安全的社交距離。
他右手握住柔嫩小手，左手虛摟纖細柔韌的腰身。
嘴巴像之前的天使形態一樣，貼近奧黛麗耳垂。
「美麗的小姐，這是你對我的考驗嗎？」
嗓音溫和中帶上性感的磁性。
奧黛麗全身再次酥麻，一股股電流在身上亂竄。
她再次明確一個事實。
徐圓滿閣下，好會撩女孩子哦！
但對方只是虛摟，而非實打實貼肉的抱緊，社交距離也拿捏得非常到位。
這一點很得奧黛麗好感。
所以她也就放心將自己的另一隻手搭在徐圓滿肩上。
放實的那種。
「不，不需要考驗。」
「你是一位真正得體的紳士。」
奧黛麗如此讚美。
「那麼，我們開始吧！」
在徐圓滿嗓音中，周圍朦朧黑暗突然變濃，感覺就像沉入某座深暗大海。
眼睛只能勉強視物，光源全部來自頭頂之上，在波浪蕩漾間隱隱灑下的緋月光華。
奧黛麗熟悉的臥室開始扭曲，轉化成仿佛抽象派油畫的詭異世界。
並且突兀出現眾多黑漆漆看不清面目的陰影。
它們滴落濃重的墨水，口中不斷嘶吼「正義」，慢慢向兩人圍攏過來。
換做以前，奧黛麗一定會驚慌恐懼到手足無措。
而現在，她異常鎮定。
也許是因為已經成為序列9的觀眾……
也許是因為靠在某個人的身邊……
總之，奧黛麗興致勃勃地問。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場難得的，心靈旅行。」
徐圓滿悠然說道，然後右手向左打開。
奧黛麗心領神會，左手隨即跟上，兩人手掌再次貼合，五指相交。
「難得的旅行，就用盛大華爾茲的華麗舞步來進行吧。」
徐圓滿在耳邊低語，左手猛然揮動。
奧黛麗的身軀旋轉起來。
在厚實睡裙遮掩下的兩條大長腿，以狂暴而優雅的姿態踢向靠近的怪物。
兩隻陰影怪物被直接踹碎腦袋，兩抹流光也隨之衝進奧黛麗身體。
奧黛麗並沒有感受到面對怪物與未知的恐懼，也沒有初次殺戮的噁心難受。
她只有興奮。
超乎尋常的興奮。
雙腳落地，舞步在徐圓滿帶領下搖曳踩點。
一股拋去所有束縛的放鬆感瀰漫全身，奧黛麗不再控制自己，放聲銀鈴大笑。
「哈哈哈～～～」
笑聲吸引來更多陰影怪物。
但奧黛麗怡然不懼，更沒有為此擔驚受怕。
果然，徐圓滿右手又緊握住她的左手，腳下步伐連停帶頓，兩人開始旋轉圓舞。
「正義小姐，這其實就是你的心靈世界。」
「這些怪物，就是你心靈深處的負面情緒，它們會在關鍵時刻引誘魔藥失控。」
徐圓滿適時指導。
「而你要做的，就是儘可能消滅敵人。」
「請放心，只要舞步不停，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你。」
圓舞速率越來越快，奧黛麗緊緊抓住徐圓滿的手，整個嬌軀居然因為離心力開始在空中打橫。
「我的心靈世界，原來是這麼可怕的嗎？」
奧黛麗好奇寶寶地問。
她那雙又白又嫩，纖細但有勁的大長腿，毫不留情優雅而暴戾地接連踩踏怪物。
將其當做地面來維持空中圓飛旋舞的浪漫姿態。
有不少陰影怪物因為身高合適，恰好被踩爆頭顱。
在那華麗酷炫的「幸福」踐踏之下，怪物們紛紛哀嚎著化為流光融入奧黛麗身體。
「不，這裡並非正常。」
「因為有人催眠了正義小姐你，所以才會有如此異常的心靈世界。」
徐圓滿一邊解釋，一邊停下圓舞腳步。
他依靠右手強大臂力，將旋轉中的奧黛麗拉到自己身前。
「催眠，咯咯咯，誰幹的呀？」
奧黛麗嬌笑詢問，絲毫沒有被催眠的羞惱。
在這過程中，她旋轉擺動的睡裙生出一團不斷擴散的滋啦電圈。
以兩人為圓心，噼里啪啦吞沒周圍陰影怪物。
一招之下，竟是瞬殺二三十。
流光仿佛連成線的小溪，朝奧黛麗身體匯聚，在陰暗世界裡絢爛無比。
「稍後完成晉升，你自會知曉。現在專注於消滅怪物。」
徐圓滿如此解釋。
兩人康德拉交換，男進左，女退右，改變朝向，再接側行滑步，行雲流水仿佛歡快的雙魚。
「觀眾途徑，在低序列是做絕對中立的觀眾。無論台上如何喜怒哀樂，永遠只是旁觀者。」
徐圓滿一個重傾斜，奧黛麗向後九十度彎腰。
前者右手鬆開向下，雙手虛摟纖腰，讓後者宛如嬉戲的天鵝。
「而在半神後，觀眾會覺醒龍化，成為具備超強肉體防禦與搏殺能力的半龍人。」
「什么半龍人啊，怪難聽的。」
奧黛麗假意嗔道，實則兩眼亮如燈泡，好奇喜歡到不得了。
兩人起身，一個開放式自然轉，男退左，女進右，換個方向。
「至於高序列，這就得靠你自己嘍，口是心非的正義小姐。」
在戲謔聲中，徐圓滿順勢並腳式自然轉，讓奧黛麗以其停下的腳步為軸，自行旋轉圓舞。
電圈再現，噼里啪啦！
「哼，雖然很不爽遮遮掩掩的說話方式，但這番美意，本小姐就姑且收下吧。」
徹底打開心防放飛自我的奧黛麗，傲嬌味兒十足地回答。
作為背景，一條近乎海洋大漩渦的光帶流入身軀。
徐圓滿又拉住奧黛麗，藉助離心力，兩人同時圓舞起來。
旋轉、跳躍、不停歇，將流光照射到陰暗世界的每一處角落。
「那麼預祝正義小姐，在非凡世界的道路上走到頂端。」
徐圓滿旋轉中前進橫拉步，帶動奧黛麗前進步交叉，然後兩人左右傾身，形同交頸的天鵝。
接下來徐圓滿後退倒步，其右手再度緊緊握住她的左手，接奧黛麗自轉。
讓少女如同旋轉的絢爛玫瑰。
「最後補充一個信息，觀眾途徑的序列0，目前是空的哦。」
奧黛麗聞言嫣然一笑，奔放而熱烈。
漸漸地，旋轉速度越來越慢，圓舞弧線越來越窄。
終於，一曲舞罷。
兩人身軀停頓，靠在一起，右手緊握。
徐圓滿虛摟纖腰，奧黛麗搭在肩頭。
陰暗世界不再，熟悉的臥室回歸。
星月光輝從落地窗外灑落，沉醉狂歡後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