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圓滿站在克萊恩身後，聽見大蛇名字目光不斷閃爍。
現在是7月6日的凌晨，按照原著劇情線，貝克蘭德的艾倫醫生正處於倒霉時候。
難道威爾還沒有轉生？
算算時間，應該就是在這個月啊。
而且威爾·昂賽汀的死亡是在兩個月前，按理來說水銀之蛇當時就應該完成轉生才對。
徐圓滿想不明白。
但他按捺住騷動的好奇心，任由克萊恩與水銀之蛇交涉。
這也算鍛鍊的一環。
他是如此想的，克萊恩也正在做。
「威爾冕下，您好！」
克萊恩右手撫胸敬禮。
「非常高興能夠見到你，也感謝你送來珍貴的禮物概率之骰。」
「那東西給你們製造了大麻煩吧？」
威爾一邊反問，一邊繼續降低蛇頭，最後基本與克萊恩保持同一水平視線。
這無疑是良好交流的開始。
「確實挺麻煩的，但我們已經努力解決。」
克萊恩強調，彰顯自己這邊的實力。
威爾巨大的蛇臉上露出極具人性化的微笑。
雖然很瘮人就是。
「看來我對徐—圓—滿的預感挺准。」
克萊恩一下子頓住，之前預先準備好的所有說辭全部作廢。
他隨機應變接著對方話題問。
「威爾冕下知道我的守護靈？」
「當然！」
蛇頭居然上下晃動，似乎是在模仿人類的點頭動作。
「雖然以我的層次，無法看到清晰的命運。但毋庸置疑，你的守護靈是末日來臨時的變量。」
「他能將當前一切予以毀滅，也能將所有命運走向轉為幸福的圓滿。」
克萊恩若有所思。
水銀之蛇的預言，和初見亞當這位穿越者前輩時的說法相似。
他看看旁邊的徐圓滿，後者回贈一個微笑。
好吧，看來徐哥目前沒有與這位水銀之蛇打交道的想法。
克萊恩繼續溝通。
「威爾冕下，我此來是……」
威爾突然打斷，蛇頭不停左右晃動，仿佛在跳舞。
「想讓我去對付那個不能說出口的傢伙，別想，做不到的。」
克萊恩瞬間明白，蛇頭那抽筋一樣的跳舞，其實是模仿人類搖頭拒絕。
還沒開口就完全被看穿且直接否定，初戰不順沒有影響克萊恩。
他冷靜表達自己觀點。
「問題是威爾冕下您自作主張塞來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炮彈，卻沒有支付相應報酬。」
「不合適吧？」
這樣如同交易的口吻，來自於徐圓滿之前教導，也得益於命運途徑力量的特殊性。
就像徐圓滿介紹的那樣，怪物途徑的命運力量類似佛家的因果。
種了因，就得果。
無論怎麼高水平超技巧地玩弄命運，依然逃不開這項最基本的規則。
蛇頭停止任何動作，威爾眯起血眸。
「可我把選擇成神的權利，也給到你呀？」
克萊恩毫不示弱。
「但這是對等於因此產生的麻煩。對我來說，意外得到唯一性的命運依然並不等價！」
兩方互不相讓，空氣仿佛在一瞬間焦灼起來。
僵持一會兒後，巨大蛇瞳上突然流出顆顆碩大的珍珠。
「嗚嗚啊呀，你們都欺負我。」
「***抽空子找我麻煩，那條蠢蛇趁機想吃掉我。」
「好不容易逃出來，結果就連你也霸凌我。」
哭聲震天動地，地面都在顫抖，天上更是下起小雨。
徐圓滿翻起白眼。
得，幼天使這傢伙又拿出最擅長的本領，裝萌賣可愛，還搬出外神們作藉口。
但是威爾啊，原著中你是個胖嘟嘟粉嫩可愛的小嬰孩兒，這一招無往不利。
現在，你TM是幾百米長，不知道幾百噸重的巨蛇啊！
他朝克萊恩看去。
果然，後者已經完全懵逼。
哪家天使，哪只巨型怪獸是談著談著就哭這樣撒嬌的類型？
你大天使的位格，還有自尊都去哪兒呢？
克萊恩尷尬無比，有種自己欺負小孩子，把別人弄哭的錯覺。
這讓一直母胎單身的他手忙腳亂。
「哎哎哎，怎麼哭起來呢？」
「冕下，別哭好嗎？」
「算我求您啦！」
某大蛇耍小孩子脾氣。
「你不許欺負我，我才不哭。」
「我沒欺負你啊，這不是好好在談嗎？」
克萊恩叫起天大冤屈。
徐圓滿一拍腦袋，沒臉看啊，完全陷入對方節奏不能自拔。
真的好丟人哦！
算了，以後他倆的小劇場讓他們自己演吧，現在先把正事辦完。
徐圓滿心念一動，在這個奇怪夢境世界裡凝結出自己身影，讓別人可以看見。
也就在他顯形的瞬間。
世界停止震動，天空放晴，不下雨嘍。
而威爾本蛇，僵硬在原地，就像做壞事被大人抓住的熊孩子。
雖然這個熊孩子幾百米長，幾百噸重。
「戲耍我家小克，有這麼讓你得意嗎？」
「威爾·昂賽汀。」
徐圓滿看向威爾的血眸，平靜說道。
蛇頭緩緩退後好幾米，仿佛本能在恐懼某種存在。
克萊恩臉色一暗，知道自己搞砸，站在一邊默不作聲。
「尊敬的徐—圓—滿，我只是和克萊恩先生如實交流而已，呵呵，談不上戲耍。」
巨大蛇臉上，竟然流露出人類稱之為「諂媚」的表情。
徐圓滿微微眯眼。
「看來，威爾，你對我有所了解啊。」
他在了解一詞上加重語氣。
克萊恩福至心靈，冒起一個想法。
從對方的稱呼和態度上看，徐哥他該不會是怪物途徑曾經的序列0，或者序列之上吧。
怪物途徑作為二十二條神之途徑的「孤兒」，本就極為奇特和扎眼。
如果是因為徐哥的影響，不是沒可能啊。
而且徐哥自己在抽塔羅牌時，都說過以為自己會是命運之輪牌。
難道……
仿佛是要側面佐證克萊恩的猜想，威爾居然用蛇頭在空中不斷畫起圓來。
就像某小孩搖晃腦袋不斷耍賴。
「不可說，不可說……」
響徹世界的聲音，重複煩死人的神棍謎語，別具魔性。
克萊恩都不由自主跟隨魔性的動作，晃起腦袋，同時目光奇怪地看著徐圓滿。
那畫面，那場景，別提多奇葩。
徐圓滿頭疼無比，原著那個小嬰孩兒怎麼畫風歪成這樣啊。
「夠了，停下！」
他不得不厲喝打斷奇怪又魔性的場面。
「我方的條件是，你要參與克萊恩制定的對某人壓迫作戰，並加入我們組織。」
「相關福利，你應該從命運中隱約得知，這裡就不贅述。」
「爽快點，開出你的條件。」
「否則，我就要燒水吃蛇肉羹！」
克萊恩停下有些頭暈的腦袋，很是無語。
徐哥，這就是你所說的平等交易，合作共贏，互惠互利呀？
真不是拿著燒烤架準備烤蛇肉來威脅別人？
威爾也停下那晃晃悠悠傻兮兮的巨大蛇頭，沒有半點兒遲疑地討價還價。
顯然，這條掌控命運的水銀之蛇早已想好應對之法。
「關於壓迫作戰，我方參與人員不得低於四位天使層級，否則我拒絕。」
「而加入組織的條件，很簡單，庇護我不被那條蠢蛇直接吞吃。」
「至於組織的權利和義務，責任與福利，按照規矩來。額外的再商量！」
克萊恩心中一動。
威爾的條件是庇護不被直接吃掉，而不是直接護佑成神，這中間差距可是相當大的。
對愚者先生來說，有很多可操作空間，無疑算是非常優厚。
思考到這裡，他靈性一動，看向徐圓滿，正好撞見對方鼓勵的眼神。
呃，這是……
稍稍發愣，克萊恩就明白過來。
在心中暖洋洋的同時，他也上前一步，站在徐圓滿身前。
「可以，交易達成！」
「壓迫行動前我會通知您。」
說完，克萊恩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放在地上。
「這是加入組織的憑證，請收好！」
嘩啦！
世界瞬息間破碎，克萊恩猛然驚醒。
入目是熟悉的鍊金室，只有耳邊依稀還能傳來威爾青春如少年的嗓音。
「恭喜，……完成和命運的交易。」
克萊恩一時間分不清楚，和命運交易的主體究竟是誰。
威爾又在恭喜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