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圓滿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GRD，遠太在隕落前實力無限接近，但尚未抵達舊日，怎麼會看到世界之外的東西？
如果他都能看到，那天尊呢？原初上帝呢？
還有最恐怖的最初，為什麼遠太看見他，就看見《詭秘之主》？
一時間，徐圓滿心亂如麻。
「雖然只是寥寥一部分，稀碎不成文字的斷面，但我確實通過《詭秘之主》看見部分未來。」
黑影平靜下來，恢復淡漠的口吻。
「於是，救贖薔薇成立，我靜靜等待著那最後的晚餐。」
至此，徐圓滿終於明白自己所提問題的答案。
遠太是在明知失敗的情況下，按照自己所見的碎片未來，故意放任救贖薔薇刺殺和背叛。
因為祂只能看見這一條存活下去的未來。
即便存活得非常可憐。
即便人類為此付出巨大代價。
但祂別無選擇。
「呵呵，兜這麼一大圈之後，我再說些實際的吧。」
黑影似乎偏頭過來，注視徐圓滿。
後者嘴角抽抽，感覺亞當那種謎語人的風格，不是沒有繼承遠太的人性。
「剛才我有說在命運上巧之又巧地撞上某人。你不妨猜猜，是誰做的手腳，我撞上誰？」
徐圓滿兩手一攤。
「做手腳的應該是天尊吧。至於你撞上誰，我真猜不到。」
因為徐圓滿吃癟認輸，黑影很愉悅，口吻都輕快少許。
「是所羅門哦，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徐圓滿愣住。
「所羅門？黑皇帝的所羅門？」
第三季的霸主，與第四紀初期的霸主。
從時間上來講是有可能產生交際的，但……
就在徐圓滿心思電轉間，黑影的腔調高亢起來。
「當我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好像看見剛剛走出車諾比的自己。」
「除了他身上沒有褻瀆石板外，與我沒有區別。」
徐圓滿倒吸涼氣，一個驚悚的可能性穿過腦海。
黑影看著他臉上的驚色，笑了。
「沒錯，正是你想得那樣。」
「和天尊的源堡類似機制，混沌海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放出一位舊日遺民。」
「我如此，所羅門如此，包括我的上一代也是如此。」
這種沒有出現在原著劇情中的遠古隱秘，著實震撼徐圓滿的心靈。
這一刻，他下定決心，再也不死抱著原著不放。
可參考，但不可盡信。
黑影繼續。
「通過對所羅門的研究，還有與黑夜等存在的溝通交流，我得到一個推測。」
「與事實真相相近的猜測。」
徐圓滿將心中紛亂全部壓下，屏息凝神專注聽講。
「我的上一代，從混沌海走出後，干擾源堡的投放，讓黑夜成為魔狼，而非天尊的容器。」
「隨後祂又鼓動歐彌貝拉背叛母神，在第二紀元建立起相對穩定的八大勢力體系。」
「既互相征伐，又共同對抗外面的舊日。」
徐圓滿咂舌，好傢夥，八位古神原來是這麼來的。
大手筆啊！
他忍不住問道。
「祂是誰？」
黑影沒有回答，而是自顧自說道。
「但祂和我一樣，都遭到原初上帝的污染。只是在黑夜幫助下，呵呵，不如說是天尊的啟迪下。」
「祂發現原初上帝的一項弱點。」
「於是祂給下一位混沌海走出的人留下某樣東西，寄希望其能扛起對抗原初上帝的大旗。」
「而那人，就是我。」
因為槽點太多，信息量略大，徐圓滿一時竟不知該從何問起。
最終，他試探著詢問。
「所以，那樣東西果然就是褻瀆石板吧？」
黑影點點頭，沒有多在這個話題上深入，而是繼續說道。
「最終祂付出巨大代價，成功擺脫原初上帝的污染，成為我們這些可憐蟲的希望。」
「因此，也堅定我執行救贖薔薇計劃的決心。」
徐圓滿長出一口氣，緩緩問道。
「祂是……莉莉絲吧？」
雖然是詢問，但口吻非常確定。
能滿足剛才所有條件的人物，徐圓滿想來想去，只有這麼一位！
黑影沒有任何表態，依然繼續往下說。
這種態度，就是默認。
「而原初上帝的弱點，就是祂不能像天尊一樣化身萬千。」
「其同時存在的清醒意志，是有數量上限的。」
徐圓滿身軀一震。
「你是故意讓奧塞庫斯被原初上帝污染的？！」
轉念一想，他就明白驅除原初上帝污染的方案全貌。
「讓一個人代替自己成為污染的載體，再以自身隕落為代價重生。」
「因為原初上帝的污染數量有限，通過這種方式，相當於強制凍結或者沉眠體內的原初上帝意志。」
這是一套無限傳遞的擊鼓傳花。
當原初上帝甦醒，就是鼓聲停止之時。
而剛好接過花朵之人，就是不幸被選中，要承受污染之人。
「你們……真是玩得花呀～」
黑影對此不置可否，只是幽幽說道。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奧塞庫斯都是最忠誠的。」
「祂從未背叛過我！」
徐圓滿忍不住挑眉。
「那梅迪奇呢？」
「這是另外的故事，你確定現在就想知道？」
「哦豁，No，我拒絕。」
徐圓滿連連搖手。
隨後立馬轉變臉色，關心起最緊要的問題。
「能說說原初上帝一次性清醒的意志有多少嗎？」
「我不知道。」
黑影給出一個讓胖子黑臉的答覆。
「但是，通過我對全知全能五途徑的了解，沒有上限。」
徐圓滿嘆口氣。
「唉，你根本就不知道原初上帝同時保持清醒的意識數量上限。」
「只是通過觀察莉莉絲的狀態，發現祂重生後擺脫污染，就讓奧塞庫斯代替你承受污染？」
黑影痛快承認道。
「沒錯，不過我有信心這個推測是對的，因為所羅門。」
徐圓滿立馬領悟。
「所羅門身上也出現污染，或者說他從混沌海走出來，剛巧就在莉莉絲隕落轉生後？」
「不錯，只有一個案例可以是偶然，但有兩個案例，那就值得一搏。」
黑影淡淡說道。
徐圓滿嘆口氣。
「難怪真造和所羅門能結成緊密盟友。」
「那是因為在第四紀初期，我信守承諾，積極幫他尋找下一位承受污染的人。」
「這個倒霉蛋兒，我想你們最終選擇血皇帝圖鐸，對吧？」
徐圓滿肯定地猜測道。
要問為什麼？
自然是因為特里爾地下和鏡中兩個世界的誕生，都有原初上帝的手筆與影子。
黑影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嘆氣，再次重複一句話。
「只是可惜，我們依然低估天尊和原初上帝。」
「怎麼說？分享來聽聽。」
「我們沒想到原初上帝會在污染奧塞庫斯後直接占據上風，在我復活最關鍵時候搗亂。」
徐圓滿瞭然，這就是當年「背叛」出現意外的真相。
在囚徒困境下，被污染的「奧塞庫斯」吞食遠太，其他兩位相鄰途徑的序列一怎麼辦？
要麼同樣被吞噬！
要麼學著做，提升自己！
於是太陽神隕落，第三季的光輝嘎然而止。
「同樣的，我們也低估了天尊。」
黑影繼續。
而他的話，讓徐圓滿心生不好之感。
「黑皇帝確實能復活歸來。但歸來的，確定是他本人嗎？」
徐圓滿腦袋裡轟然一炸。
「你是說，黑皇帝復活的，不是他本人？」
黑影不緊不慢說道。
「我之前說過，是在命運中巧之又巧的撞上所羅門。」
「他剛好是原初上帝的污染載體。」
「又恰巧是被天尊容納過的源質失序之國所在途徑。」
徐圓滿恍然大悟。
「所羅門本人，是天尊干擾原初上帝復活的結果。」
「所羅門第二帝國時期的黑皇帝，其實是天尊、原初上帝、還有所羅門，三者意識的縫合怪？」
黑影沒有否認，淡淡說出另一個秘密。
「因此所羅門第二帝國在四皇之戰中，被所有勢力集中消滅，第一個出局。」
「之後，源堡投放第二位舊日遺民。」
「亞當、阿蒙，還有黑夜聯手干擾，將人錯投到因蒂斯，走上通識者途徑。」
徐圓滿無奈苦笑。
「看來，那傢伙本可以擁有一個最純淨的環境。」
「可惜早早就被母神盯上而污染，加上天尊應該還有些後手影響，最終還是走上黑皇帝途徑。」
「而永恆烈陽，不，應該說是原初上帝。」
「祂將其擊殺，讓母神污染爆發，卡住黑皇帝復活的BUG，變相限制住天尊的又一個復活後手。」
至此，徐圓滿不但徹底釐清當年救贖薔薇的背後真相。
就連拯救羅塞爾的難度，也已徹底搞明白。
真是太難了呀。
難度最簡單的，是他所處的島嶼為母神的地盤。
地利而已，天使就能小心翼翼避開。
其次，是他自身被母神污染的人格，幾乎無解。
最後也是最難的，才是他被天尊掛起來曬乾，已經醃入味，和克萊恩相同處境的靈體。
這個就真的，完全沒辦法。
拯救二師兄計劃，只能從長計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