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收穫怎麼樣？】
徐圓滿轉移話題。
克萊萊麻利又愉悅地報出數字。
【已經收到正義和倒吊人的款項，共計17300鎊。】
徐圓滿聽完，舒服地蠕動下身子。
【那好，看來在貝克蘭德可以租一間不錯的獨棟別墅。】
【啊，會不會太花錢？】
窮神屬性的財迷有些不捨得。
徐圓滿沒好氣地舉例。
【你要布置儀式魔法結界。】
【要準備單獨的封印物資設備，可以隨時利用，而不是到源堡上來臨時取用的武器和封印物。】
【最關鍵是，你還不能讓其他人幫忙，以免走漏身份。】
【這些不都是錢嗎？】
克萊恩頂不住，只能無奈舉手投降，臉上肌肉不停抽搐地表態。
【好吧好吧，聽徐哥的，租一棟好房子。】
【這才對嘛。】
徐圓滿笑嘻嘻看著克萊恩肉痛的表情取樂。
嗚呼，能看見窮神大撒錢包，內心滴血的扭曲姿態，真是爽啊！
不過，他沒有樂多久就轉移話題。
【話說，教皇還沒布置儀式嗎？】
克萊恩搖搖頭，沒有說話。
【嘖，這傢伙該不會是拿了配方，不想付錢吧？】
徐圓滿狐疑道。
這一下子就觸動克萊恩的敏感神經，險些跳起來。
【他敢！】
好在現場沒有其他人，無人知曉愚者先生的威嚴已經碎裂一地。
克萊恩自己也意識到有些過了，訕訕坐下，強行辯解。
【也許……是從費爾金兌換相應金鎊，需要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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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蒂斯共和國，特里爾郊區，奧維爾小鎮。
此時雙日當空的異象早已結束，正常的太陽也日落西山。
是故河邊烏漆墨黑，能見度極差。
只有艾倫一頭耀眼的金髮，宛如小太陽，照亮周邊環境。
但他本人失魂落魄，宛如行屍走肉般漫無目的，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河邊徘徊。
就在剛才，太陽徹底落山前，奧維爾小鎮的罷工和勞資談判全都結束。
因為信仰崩塌而魂不守舍的緣故，艾倫在談判中大失水準。
他非但沒有替中下民眾爭取到更高薪酬，反倒被資方借著雙日當空的異象乘勝追擊。
由奧爾班副主祭趁機裁決，削減農戶與工人近兩成薪酬。
當裁決結果出來，支持他舉行罷工的人們怨聲載道。
大部分人都對原本崇敬的艾倫怒目而視。
少部分人也是沉默不語。
而平常圍著艾倫轉的伊蓮夫人，最具代表。
她臉色鐵青地在艾倫面前哭嚎。
「艾倫副主祭，你害得我們好慘啊。兩成的薪水啊，你要賠付給我們。」
伊蓮夫人的這一嗓子，讓許多人為之意動。
他們紛紛用發現肉的狼眼睛，看向艾倫。
在那一刻，艾倫是真的心如死灰。
就像被狼叼在嘴裡的兔子一樣絕望透頂。
這時又是作為對手的奧爾班站出來，厲聲斥責。
「你們這些賤民！」
「永恆烈陽教會的教士代表你們的利益，為你們發聲和爭取。無論成敗，都是主的旨意！」
「你們如此遷怒主的僕人，就不怕主的怒火嗎？！」
有永恆烈陽作為威懾，包括伊蓮夫人在內的勞方失敗者這才悻悻退去。
但可以很明顯感受到，原本受人尊敬的艾倫，以後在奧維爾小鎮將無立錐之地。
奧爾班露出誠摯的假笑，走上前來安慰。
「艾倫，別把這些賤民放在心上。我們是主的僕人，首先是服務於主，其次是忠誠於教會。」
「最後才是按照主的旨意，向這些賤民提供適量的，可以收取報酬的項目。」
這是典型的布道兄弟會理念。
換成過去，艾倫鐵定當成耳邊風。
但是現在……
他看向奧爾班在夜幕下有些陰森的臉，突然感覺十分噁心和混亂。
究竟誰是對的，誰是錯的？
我的主，祂究竟是哪位？
如果，如果我的主居然是布道兄弟會的那位，那我真的要接納過去嗤之以鼻的觀點嗎？
錯亂的問題，還有對信仰的迷茫，以及對未來的恐懼與厭惡。
種種情緒，讓艾倫想吐！
「你怎麼呢？」
奧爾班終於發現艾倫不對勁，關切地問。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艾倫粗暴推開奧爾班越來越近的身體，強忍住快要爆炸的腦袋，還有胃裡翻滾的洪流，低吼一句。
「離我遠點兒！」
奧爾班前驅準備靠近的身體瞬息間停下。
艾倫轉身就像受傷落敗的喪家犬，朝鎮外的黑暗衝去。
當他回過神來時，嘴裡一股難言的腥臭味兒，已經在河邊不知徘徊多久。
艾倫被氣味噁心到乾嘔兩聲。
疾步衝進河裡，捧起清涼的河水，咕嚕咕嚕漱口。
等到嘴裡的腥臭味兒散盡，他才恢復理智。
想起談判中的進退失據，包括剛才自己對奧爾班的各種拙劣應對。
「該死的，我搞砸了！」
艾倫憤怒地拍打河水，濺起無數水花，淋濕他的耀眼金髮。
水珠從髮絲滴落，少許進入貼身小衣，沿著菱角分明的肌膚輪廓蜿蜒而下。
清涼，還有少許刺激的觸感，讓艾倫渾身哆嗦。
也就是這一哆嗦，他才猛然想起，自己還沒有舉行愚者的儀式呢。
於是艾倫翻身而起，都顧不上整理狼狽不堪的外表。
他從教袍內襯口袋裡取出常備的儀式用材料，還有提前就兌換好的魯恩金鎊。
很快，簡易的獻祭儀式就在河邊匆匆忙忙舉行。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
「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祈求您打開國度的大門，接受我的供奉。」
靈性隨著古赫密斯語在河邊鼓盪，掙扎著破開虛空一條口子，將魯恩金鎊吸進去。
艾倫神色複雜地看向眼前神奇的場景。
作為神靈，居然實時響應信徒的祈禱和需求。
對比自己信奉的主，愚者先生是一位多麼寬厚和平易的偉大存在啊。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
「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我祈求仁慈的您降下神靈祝福，幫助我完成向永恆烈陽的祈求。」
念完之後，伴隨靈性的逐漸流失，艾倫泛起荒謬的念頭。
在愚者先生的祈求儀式中，提及自己主的名號，真的沒問題嗎？
要知道這在宗教典籍上，可是褻瀆大罪！
但是儀式非常順利地進行，並沒有出現什麼神罰之類的。
並且，在儀式模糊的靈性構成內，映入艾倫眼帘的，是一位臉上掛有奇奇怪怪笑容的人。
金色火焰在一頭白髮後面閃耀，煙雲化作一條緞帶，繚繞全身飛舞。
這是什麼？
艾倫第一時間浮現這個問題。
接著浮現的問題就是，這個人不會動不動就跳來跳去吧？他的身體會像橡膠那樣胡亂伸縮嗎？
他的感覺沒有錯。
因為這一次徐圓滿用的皮膚，名叫太陽神尼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