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占卜家，克萊恩自從知道序列途徑的秘密後，就格外警惕本途徑的兩大家族。
安提哥努斯和查拉圖。
當然，次之就是相鄰途徑的另一個強盛家族。
阿蒙。
所以此時他才脫口而出。
在克萊恩的歷史學認知里，這幾大家族可都活躍在第四紀歷史中。
徐圓滿壞壞一笑。
【錯了，再往上調調。】
克萊恩心臟驟停。
這些家族可都有序列1大天使的存在。
還要再往上調，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序列0，神靈！
他吞咽一口唾沫，乾笑不已。
【徐哥，你在……開玩笑吧。】
【開沒開玩笑，你自己登上去就知道哈。】
徐圓滿明顯要看樂子。
【只是你沒答出正確答案，下一次賺到的錢，我要繼續挪用擴大生產哦。】
克萊恩一下子急了。
【你事先可沒說這個條件！】
【我剛加的，小克你要怎麼呢？】
【我……】
鬥嘴中，克萊恩踩著階梯登上平台，看見兩張黑色的座椅。
座椅十分巨大而古老，高踞在平台上，俯瞰大廳。
仿佛在接受下方朝臣的膜拜。
克萊恩顧不上嘴架，腦子裡轉得飛快。
兩張？
為什麼是兩張？
按照常理來講，這個位置理應是權力或者地位最高的那個人，理應只有一張。
所以問題回來，為什麼是兩張？
克萊恩所接觸到的所有歷史文獻中，都在陳述一個觀點。
第四紀的幾大帝國內部，無一不是極端崇尚權力集中，有嚴格的階層等級劃分，不可逾越。
不可能會出現並列的情況。
除非在其之上，還有更崇高的存在強行壓制。
想到這裡，克萊恩的心臟不是驟停，而是直接罷工啦！
【序列之上！？】
他用最後力氣，呢喃出自認為的最終答案。
徐圓滿嘴角抽抽。
嘛，這小子腦洞還挺大的。
【唉，笨小子，你上去看看這兩張椅子的不同。】
克萊恩回過神來，依言查看起來。
再次強調，座椅很大，仿佛是給三四米的巨人提供。
所以克萊恩探查很費些功夫。
【徐哥，椅背上的徽章圖案，一個是黑色皇冠，一個是握著權杖的手，這代表什麼啊？】
克萊恩裝作乖巧學生詢問。
徐圓滿也不賣關子，直接回答道。
【它們都是家族的徽章。黑色皇冠代表特倫索斯特家族，手握權杖代表圖鐸家族。】
【以你現在的知識水平，我想不用再解釋吧。】
克萊恩呼出一口氣，苦笑道。
【確實不用，徐哥。】
【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夜皇和血皇帝。】
克萊恩看向兩張椅子，想像千年前的四皇之戰。
一時間百感交集。
仿佛曆史通過時間的逆轉，將過去呈現在自己面前。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古人誠不欺我～】
感嘆過後，克萊恩看著並列的兩張座椅猜測道。
【難道，在四皇之戰的某一段時間，夜皇和血皇帝是盟友？】
【這裡莫非就是祂們的結盟之地？】
徐圓滿不得不再次佩服小老弟的腦洞，輕嘆一口氣說道。
【我都不敢想，要是沒有非凡力量，小克你的歷史學天賦和成就究竟有多高。】
【去吧，走到前面。】
【除中間那道門外，其他門後的東西應該能解答你的部分疑惑。】
克萊恩按耐住開始沸騰的思緒，徑直走到平台的盡頭，大廳底部的牆壁。
那裡有7扇高大沉重的黑色石門，依次排開。
左二中一右四，完美符合第四紀在不對稱上的追求。
至於進哪一扇門，面對選擇的時候怎麼辦？
占卜家告訴你答案。
狩獵憑空屹立虛空，克萊恩開啟靈視，向狩獵注入靈性。
占卜家吃飯的傢伙之一，卜杖法。
用來追蹤和辨認路徑最好用的技能，沒有之一！
「我應該優先選擇的方向。」
七遍之後，狩獵在虛空中倒向最左邊。
克萊恩收起狩獵，走向最左邊的黑色石門。
在幽藍火焰的映襯下，黑色石門上的細節很快映入克萊恩眼帘。
深黑為底，點綴璀璨，簇擁被遮住一半的緋紅之圓。
與克萊恩懷中的聖徽一模一樣！
這……
克萊恩瞳孔急劇收縮。
徐圓滿看出他的動搖，悠悠說道。
【進去看看吧，第四紀被埋葬的秘密之一，即將展現在你面前。】
克萊恩抿抿嘴唇，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激動還是忐忑。
總之就是若有所思地用狩獵尾端推開黑色石門，
還好這次不是令人牙酸耳鳴，血壓爆棚的雜音，而是生澀又沉重的「扎」之音。
石門緩緩打開。
沒有蛇，沒有生靈，沒有襲擊，只是一條幾米長寬的甬道。
同樣鋪有深色石板，同樣是高高的平台。
克萊恩小心翼翼走上平台。
上面只有一個四五米大小的雕像，其餘什麼都沒有。
但是克萊恩呆若木雞，渾身顫抖。
那是一位臉龐朦朧卻異常秀美的女士。
她右手支頭，躺在平台之上，腦袋下方有一圈放射線條的圓形。
雕像穿著層疊卻不繁複的黑色古典衣裙，其上閃爍點點輝芒，是一粒粒明淨璀璨的寶石碎片。
一眼望去，就讓瞻仰之人仿佛看見黑夜，看見星星。
而被如此襯托，那位女士腦袋下的圓形就如同一輪滿月。
【小克，歡迎覲見第四紀時，女神真身降臨此地所用的神像。】
徐圓滿口吻充滿興奮，似乎看見好玩的東西。
【在那段時間，黑夜就是降臨到這尊神像上，然後再化作人形，走過甬道，在大廳開會。】
【這樣想想，小克你也算走過神靈走過的道路，與神同行啦。】
克萊恩眼角亂跳，口乾舌燥，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在燃燒。
【徐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徐圓滿嘆氣，有些恨鐵不成鋼。
【忘記我說過的嗎？第四紀之時，諸神經常行走於大地。】
【那時的神像，就是按照他們的容貌一比一呈現。】
【直到第五紀，為了避免被信徒污染，才會更改為符號展示。】
克萊恩有些煩躁。
【徐哥，這些我知道！】
【我問得是，是……這裡究竟有什麼秘密？】
【為什麼，為什么女神會在這裡？！】
也許是看出他真的焦躁難安，徐圓滿並沒有揶揄取笑，難得正經說道。
【除了中央石門外，去其他幾道石門看看吧，你應該能猜出大部分秘密的。】
克萊恩聞言，努力呼吸幾下，調勻氣息，平復情緒。
接下來，他實地調查過左一右四五道石門。
一模一樣的甬道和平台，不同的雕像。
不用徐圓滿提醒，克萊恩都知道它們對應的存在。
豐腴柔美的女士，腳底生長著麥穗，環繞泉水和草藥花朵，並描繪不同動物的形象。
這位女士的胸口高高鼓起，雙手抱有一個藏於襁褓的可愛嬰兒，整體聖潔而端莊。
這是左邊的另一個雕像，大地母神。
然後是右邊。
身穿黑色盔甲，腳踏海浪，身繞暴風，背披閃電，手持三叉戟的威嚴中年男子。
風暴之主。
純白長袍罩體，一手握持契約之書，一手托起太陽般金球，英俊朝氣的年輕人。
永恆烈陽。
高踞王座，臉龐藏於面甲，身著破敗盔甲，將長劍杵在面前的戰士。
戰神。
拿著書冊和全知之眼，戴兜帽只露出嘴巴、皺紋和長長白色鬍鬚的老者。
知識與智慧之神。
克萊恩兩眼木木地回到大廳平台中央，站在兩座椅子之後，呆呆望向最後剩下的中央石門。
【現在能說說你的猜想嗎？】
【我親愛的歷史學家，克萊恩·莫雷蒂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