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圓滿自然是第一時間將來人身份告知克萊恩,並在心靈通道中如此揣測。
【看來,是國王派來和你接觸的。】
克萊恩已經收起手槍,面對一臉驚容的粗壯漢子。
【徐哥,你認為他們是為了夏洛克這個角色來,還是為了休小姐的案子來?】
【有什麼區別嗎?】
徐圓滿問道。
克萊恩送出一記熊貓翻白眼的表情包。
【徐哥,都這個節骨眼兒上了,沒必要再測試我。】
徐圓滿哈哈一笑。
【我想,小克,你越是深不可測的強大,前者的比例就越重,直到後者微不足道。】
克萊恩秒懂,隨後問出另一個問題。
【徐哥,附近還有其他非凡強者存在嗎?】
【當然有,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徐圓滿這下是真好奇啦。
【因為放出去咬人的狗,得有個自己人看顧啊。】
克萊恩說完,隨後微笑著,對從椅子上一臉驚恐站起來的丘納斯說道。
「軍情九處的少將副處長,律師途徑序列4半神墮落伯爵的丘納斯·科爾格,對嗎?」
丘納斯萬萬想不到自己一照面就被逼出真面目,同時身份信息也已完全泄露。
是軍情九處內部有奸細?
還是對方的序列能力?
顧不上思考再多,他緊張又驚恐地低聲說道。
「尊敬的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敢問您來此,可是為了馬庫斯與賞金獵人休的訴訟糾紛?」
不要怪他一副如臨大敵軟弱可欺的樣子。
此時的克萊恩,雖然內里只是序列7小弱雞。
但是徐圓滿把序列1之上,堪比神靈的位格與氣勢加諸在克萊恩身上。
讓後者看起來宛如神靈!
當然也只是氣勢而已,沒有神性。
否則丘納斯此刻已經雙眼爆裂,痛苦倒地。
不可直視神!
此乃本世界的規律真理。
克萊恩要做的,就是扮演好這一人間神靈形象,不要讓人看穿內里的虛實。
於是他揚起燕尾服的下擺,一屁股坐在身後的沙發上。
在下擺輕飄飄地垂落中,翹起二郎腿,一臉閒散,仿佛是此地主人在招待客人。
「你說話很有趣。」
克萊恩喧賓奪主,不僅僅是從氣勢上,更是在言語上占據主動權。
「居然在我出面的情況下,還糾結一件小案子,準備捂蓋子。」
「奧古斯都這一次養的狗,不怎麼靈光啊。」
他雙手攤開,放在身后座椅的扶手上,身體往後靠倒,十足嘲諷。
被視作狗的丘納斯咬得牙齒咯咯作響。
但是他不敢動彈,不敢嘗試和對方一樣坐下來。
源自半神的靈性在瘋狂向他發出警告。
別坐,也別動!
就這樣乖乖站著如同嘍囉一般。
這樣才是自己這等賤民該有的,面見主宰的姿態。
克萊恩接到徐圓滿的傳音,舉起右手,遮住,或者說耍酷一般在右眼上撫動幾下。
「讓我看看,你做好盡忠的準備沒有?」
說完讓丘納斯渾身發冷的話語後,克萊恩像模像樣「看」起來。
實則就是在等待徐哥作弊啦。
「哇哦,還不錯,你居然在面對我的時候有膽攜帶三樣裝備。」
「這樣趕著來送禮的心意,我非常滿意,稍後會讓你死得舒服些。」
「我看看,第一件,光與影的協奏曲,還不錯啊,律師和仲裁人兩條途徑的混合物。」
「雖然負面效果有些嚴重,但是作用蠻大嘛。」
此話說完,在丘納斯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他胸口的懷表自動發出盈盈藍光。
仿佛在呼應主宰。
何其匪夷所思的一幕!
直接將丘納斯,還有他幕後之人震懾在當場。
這當然是徐圓滿對非凡特性的掌控能力,幫助克萊恩作弊啊。
而後者還在繼續。
「第二件,里維爾的絕望嘶喊,嘖,垃圾!」
他一臉厭惡,似乎不想提及的樣子。
但是在話音落地後,一截黃橙橙的長條狀亮光在丘納斯的腰間亮起,不停閃爍,好像十分委屈。
「第三件,幸運草,看起來是彌補光與影的協奏曲負面效果啊。」
「搭配得還行!」
得到讚譽的幸運草,迫不及待在對方的上身貼心口袋裡亮起盈盈綠光,驕傲地向主宰彰顯存在。
克萊恩放下裝逼的右手,在對面一副「見鬼了」的表情中,興趣盎然地說。
「既然你們奧古斯都家不敢見人,只派來一條狗,那我勉為其難把狗收下吧。」
下個瞬間,丘納斯亡魂大冒。
但是他什麼都做不到,身軀無法控制,思維漸漸陷入遲滯,就好像卡殼一般。
「糟糕……」
「這種感覺是……」
「密偶……」
「我……我……」
在意識最後陷入黑暗深處時,丘納斯依稀聽見一聲嬌喳。
「冕下,且慢,我們……」
之後就是無盡黑暗。
而在現實中,克萊恩順手丟出一枚符咒到房間中央。
古赫密斯語響起。
「祛除!」
一陣白茫茫的光線鋪滿房間。
丘納斯所坐位置的後牆,在白光侵襲中居然冰雪消融般露出一間小巧的密室。
或者說,觀察室!
而在觀察室內,一位身穿豪華晚禮服,露出女性驕傲處大片白膩的貌美女士正匆忙向丘納斯伸出手。
後者最後聽到的嬌喳正是出自她口。
「冕下,且慢,我們是懷有萬分的善意和尊敬,來和您交談的。」
可惜,太遲了!
「丘納斯」已經畢恭畢敬朝克萊恩走去。
一邊走,一邊解下身上的三件裝備。
走到近前。
他單膝跪地,低垂頭顱,雙手將一表,一手槍,一胸針舉過頭頂,進獻給主人。
克萊恩暗暗驚嘆,徐哥在此時所用序列途徑的能力,何等邪魅與恐怖。
面上則是鎮定自若,伸手將三件東西全部收入囊中。
落到好處後,得到徐圓滿提醒的他,還將左手伸到對方腦袋前。
「做出這個決定,這就是你的代價。」
他淡漠說道。
「丘納斯」沙啞嗓子回應。
「仁慈的父啊~~~,我已墜入看不見罪的國度!」
宛如話劇,極具衝擊力的表演,還有詩朗誦一般的台詞,讓觀察室中的女士渾身冰冷。
她寧可自盡身亡,也不要落到丘納斯如今的下場!
克萊恩繼續自己的表演。
「我們每個人都有罪,只是犯著不同的罪。」
「孩子,抬起頭。」
「丘納斯」緩緩抬起頭,目光上抬,仰視自己仁慈的父。
克萊恩淡漠下令。
「低頭親吻我的左手,換取被寬恕的承諾。」
「丘納斯」依言而行。
在女士頭皮發麻的驚悚眼神中,深深吻在「父」的左手手背。
克萊恩強忍住內心嘔吐的欲望,將左手蓋在對方腦門上。
「我,原諒你的自負。」
說完收回左手,將腰間手杖狩獵解下,橫著遞過去。
「丘納斯」眼睛中流出喜悅的淚水。
他雙手恭敬接過,然後轉身站起,面向觀察室的女士,曾經的頂頭上司歡快高聲說道。
「仁慈的父已經赦免我的罪。」
「按照生前的約定,我將自己的所有返回給國王陛下。」
說完,就在女士從驚悚到驚恐,最後甚至有些絕望的眼神中。
噗!
他雙手握持手杖,將尾端奮力從自己腦門撞入腦袋,然後又從後腦勺鑽出。
這血腥、邪詭、驚懼的一幕直接讓女士崩潰,不受控制地驚呼出聲。
作為經驗豐富的老牌強者,她見過不少獵奇場面。
然而這種……
她養尊處優已久,確實有些扛不住。
偏偏被如此獵奇殺死的「丘納斯」還沒死透。
在鮮血與腦漿四溢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至極的笑容。
接下來雙手再度用力,從腦門上拔出手杖,後者尾端掛有一個灰白色緩緩蠕動的大腦。
丘納斯自身的非凡特性!
女士也不知「丘納斯」做了什麼,大腦緩緩蠕動,從手杖上脫離,然後徑直朝她飛去。
等到女士接過大腦,「丘納斯」已經將手杖歸還給克萊恩。
然後整個人就頂著腦門上的大洞,站在其身後垂頭不語。
這等詭譎直接讓女士乾嘔起來。
而在她對面,同樣經受衝擊力畫面洗禮的克萊恩也不好受。
不過為了保持強大的逼格,他居然硬生生忍住腹部強烈的不適,一直面露微笑。
而現在,更是淡然開口。
「既然狗狗已經歸我,奧古斯都家的人也已經出現。」
「我並不介意沒有見到正主。」
「那麼說吧,你們的誠意。」
「奧古斯都家的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