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麼晚,奧黛麗你還到我們的這棟寒舍來。」
佛爾思彎腰伏下身軀,將一杯冒著熱氣的香濃紅茶放在少女身前。
奧黛麗目光不由自主在某令人羨慕的巨大上溜圈後,才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我是想起一些事情,所以特意趕來提醒你們一下,佛爾思,還有休。」
她的目光刻意避開某大物,在對面兩位非凡者臉上打轉。
這段時間以來,她有意和她們結交。
在觀眾強悍的社交能力之下,三位女士很快成為手帕閨蜜。
進盥洗室都要一起的那種。
感情深,稱呼上自然就隨意起來。
休有些英氣粗隆的眉毛皺起。
「什麼事啊?」
奧黛麗眼角餘光已經瞥見,某隻金毛大狗鬼鬼祟祟地趴在地上,無聲潛伏進兩位女士的閨房。
為了吸引注意力,她提高音量,故意用一字一頓的口吻說話。
「今—晚—是—滿—月—之—夜!」
這句話一出來,對面兩位女主人瞬間心神震動,顧不上房子裡悉悉索索的微小動靜。
休豁然轉頭,眼神犀利地看向佛爾思。
「滿月詛咒?!」
「為什麼不告訴我,今晚是滿月!?」
她是知道佛爾思這個毛病的,也從奧黛麗口中知道夏洛克大偵探對其的說明。
這段時間更在幫著想辦法。
但沒想到,辦法還沒找到,今晚就是滿月!
而佛爾思的目光則有些閃爍,不敢正視休咄咄逼人的視線。
「沒……沒什麼的啦,前面那麼多次,不也平安過來了嗎?」
「而且……而且夏洛克先生也……也給了一個保險。」
最後一句話讓現場三人都沉默下去。
其實沒有人對這個保險抱有信心。
只是大家都不說破而已。
有個希望,總比被絕望拖下水溺斃好。
奧黛麗眼角還沒有瞥到蘇茜的身影,心中不由有些著急,又急忙補充道。
「雖然我不知道所謂的滿月詛咒究竟有多麼邪惡與恐怖。」
「但我想,夏洛克先生給出的應該有效。」
「佛爾思,在關鍵時候不要猶豫啊。」
她這是話裡有話。
自從意識到夏洛克大偵探可能與愚者先生認識後,她對對方的信心與信任就大幅度提高。
而且說不定大偵探給的,就是愚者尊名呢。
佛爾思看向奧黛麗,眼含感激。
「謝謝,奧黛麗,我會注意的。」
說句實話,她確實有被感動到。
奧黛麗作為貴族小姐出身,能在這種時候還惦記自己,夠朋友。
因為出身,休面對奧黛麗就相對自然,沒有佛爾思那麼拘禮。
她眉頭蹙緊,站起身來,嬌小身軀散發出濃厚威壓。
「佛爾思,奧黛麗如此重視,你也要放在心上。今晚我和你一起睡。」
啊這……
佛爾思在感動之餘,也有些手足無措。
她不是不想和休香香貼貼。
只是她自己知道,滿月之夜的自己究竟有多麼痛苦與恐怖。
絕對!
絕對絕對!
絕對不能讓休看見那一幕。
然而,向來在休面前弱氣的佛爾思不敢反駁。
休那嬌小身軀之上的浩瀚威壓感,讓她雙腿發軟,有種跪拜在地,服從對方的衝動。
「今晚,我!」
「和你一起睡!」
休一字一句,火力全開,不給大身軀的小嬌娘閃避空間。
她轉過頭來,面對奧黛麗,表情稍稍緩和,十分真誠。
「謝謝你,奧黛麗。」
奧黛麗還沒說話。
眼角就瞥見鬼鬼祟祟的蘇茜,從閨房偷摸溜出來,正安安靜靜趴在客廳一角觀察。
她嘴角一咧,險些繃不住觀眾的完美扮演。
腦海中閃過徐圓滿戲謔的一句玩笑:觀眾狗啊,狗觀眾。
當時奧黛麗還以為是人身攻擊,對其好生嬌嗔一番。
現在來看,名副其實,實至名歸。
奧黛麗悄然調整呼吸頻率,平復下激盪的情緒,再次扮演起完美無暇的貴族少女。
「不客氣,休。」
「舉手之勞而已。」
她裝作看看昏暗的天色,臉上湧現出抱歉之色。
「哎呀,已經這麼晚了,父親母親還在等我回家。」
「抱歉,我必須得說聲再見啦。」
說完,站起來致告別禮。
佛爾思出於禮貌還待挽留,卻被休攔住。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滿月,今晚不宜接待朋友。
「奧黛麗,那我們就不送你啦,早點兒回去吧。」
「一路平安,再見。」
「再見,休,還有佛爾思。」
「邀請你們兩位明天來我家喝下午茶,說定了啊,不見不散。」
奧黛麗送出善意的祝福,然後故意左顧右盼,口中嬌呼。
「蘇茜!蘇茜!」
「我們要走了,快對兩位女主人說再見。」
「汪汪!」
兩聲犬吠中,蘇茜從不為人知的陰影里跳出來,朝佛爾思和休搖動狗頭。
胸口的土黃小包包搖晃得厲害。
那可愛乖巧又懂事的模樣,惹來三位女士愛心泛起,三雙玉手怒搓狗頭。
回家的馬車上,蘇茜趴伏在地上抽動鼻子,確認安全後,小聲說道。
「奧黛麗,我已經把你給我的紙條,塞到書桌上攤開的文稿中。」
奧黛麗很高興地摸摸蘇茜的狗頭,真心稱讚道。
「蘇茜,你做得很好,你是最棒的狗狗啦。」
得到表揚,蘇茜大尾巴甩得可歡快了。
一雙狗眼眯成線,沉溺在主人的蜜語甜言和愛撫中。
這樣的幸福,再持續更久一些吧。
想到這裡,蘇茜記起某事,急忙驕傲地向主人顯擺,意圖得到更多誇獎。
「奧黛麗,告訴你一件事哈,我感覺到魔藥已經消化完了。」
咔嚓!
奧黛麗當場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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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龍?」
「閃電權柄?」
祭台上傳來風暴之主呢喃疑問。
阿爾傑跪倒在祭台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的眼角看見祭台裡面電光四射,不禁頭皮發麻。
自己絕對不想嘗試挨上一下。
不久後,電光收斂。
暴君那低沉又仿佛狂風呼嘯的聲音響起。
「你就這樣回復愚者。」
「無妨!」
阿爾傑不敢有任何念頭。
「是。」
「另外,追捕極光會的任務,你做得很好。」
「接下來我有一個任務。」
暴君冷酷地說道。
「極光會已經花費極大代價,將一個小男孩送到神棄之地。」
「你要通過塔羅會的那位神棄之地成員,找到這個小男孩,隨時掌握他的動向!」
「是。」
阿爾傑放鬆腦海,不思考任何想法,單純機械應下。
「等事成後,你就從考特曼那裡,領取屬於你的獎勵吧。」
「是。」
依然是重複性地回答。
暴君也不以為意,收回自己降臨的意識。
即便如此,阿爾傑維持跪拜在地的姿態整整一個小時。
等到船長室外開始升起血色的月光,他才踉蹌著腳步,搖搖晃晃站起。
而在這一過程中,海草般凌亂,色澤深藍近黑的碎發遮住阿爾傑清明睿智的眼眸。
明明已經安排我,或者還有其他人,獵殺極光會送出海尋找聖所的人。
但是在極光會成功後,居然沒有任何泄憤舉動,反而讓我通過太陽找到那位成功者。
找到之後也不做任何處置,只是監控動向。
莫非……真正的目的,其實就是讓極光會以為自己成功嗎?
如此說來……
阿爾傑把目光投完船長室窗外,那片在滿月下平靜到詭異的大海。
「極光會的那群瘋子,只是開路和試探的棋子!」
「神棄之地,就在大海的對面!」
想到徐圓滿曾對自己命運做出的語言。
想到愚者先生口中的七神封印。
阿爾傑目光冷冽且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