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次匯報即將結束之時。
徐圓滿出聲。
「女神,且稍慢。」
「我有兩個人想要見見,請你指點。」
突如其來,計劃外的安排讓克萊恩險些睜開眼睛。
徐哥這是在做啥?
「你要見的這兩個人,肯定不好找,對吧?」
女神老神在在地說,話語中多少帶有嗔意。
這讓克萊恩莫名想到正義小姐。
徐哥總能讓完美的女士,露出自己不那麼完美的一面。
徐圓滿嘿嘿一笑。
「當然。不過我相信女神你手眼通天,交遊廣闊,神通廣大,一定可以為我指點迷津的。」
面對潮水般湧來的馬屁,即便黑夜女神,也要嫌棄。
「怎麼會有你這種怪人?」
旋即無奈嘆氣。
「說吧,你想見誰?」
在克萊恩五體投地,佩服不已的表情中,徐圓滿得意一笑。
「第一嘛,當然是我們的穿越者前輩,大地母神吶。」
克萊恩猛然呆住。
大地母神,也是穿越者?
而女神則陷入長久沉默,久久不能回話。
徐圓滿嘴角含笑,靜靜等待著。
可以說,這一問,就是他苦心準備對女神的必殺技!
你不是把這個視為底牌和殺手鐧嗎?
那我就提前掀開它。
雖然沒有明說大地母神就是莉莉絲,但話不用說透。
讓你知道我知道,進而在你來我往的交際中,占據主動權。
至於黑夜女神翻臉動手的可能,徐圓滿自然也考慮過。
但他相信,只要克萊恩還在自己這邊,對方就只能,且必須吞下這記悶虧。
良久之後,徐圓滿終於等來黑夜女神的輕輕嘆息。
「你究竟是什麼人?」
徐圓滿知道自己要表達的意思,對方已經準確無誤接受到了。
於是放鬆身體和口吻,輕笑著說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會遵守某個古老契約,並樂見它成長開花,星轉月移的時候。」
克萊恩聽得迷惑不解。
但黑夜女神毫無疑問明明白白。
沒過一會兒,她寧靜祥和的嗓音再度響起。
仿佛剛才的失態只是一場夢境。
「直接接觸太過突兀,我建議你找個血族的小鬼。」
徐圓滿頷首。
這裡說的,無疑就是埃姆林·懷特這位塔羅會的傻月亮。
看來,埃姆林一向崇信自己是血族救世主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這位特立獨行的血族顯眼包,是真真切切在大地母神、血族始祖,還有黑夜女神的視線中。
劃時代玩偶的需求,看來得提上日程。
另外需要找個時間,去和天體三傻最後的月亮先生玩一玩呢。
徐圓滿在這裡考慮和安排。
克萊恩倒是有些傻眼,只覺得自己的宗教常識不頂用。
血族和大地母神,有關係嗎?
「你想見的第二位,是誰?」
女神少見地主動催促起來,似乎看見某胖子就心煩,準備早點兒打發走人。
徐圓滿回過神來,嘿嘿一笑,說出一個克萊恩聞所未聞的名字。
「法布提。」
這一次,克萊恩聽得出,女神已經完全破防,聲音似乎都尖銳起來。
「你這傢伙,究竟是誰?!」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女神如此人性化,如此抓狂的模樣。
徐圓滿賤兮兮地分辨。
「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啊,這不是挨個去問嗎?」
周邊陷入沉寂。
等過去好一會兒,克萊恩才聽見女神嗓音響起。
「進入第五紀元後,法布提就徹底銷聲匿跡,誰都無法找到祂的蹤跡。」
祂?
克萊恩有些麻木。
凡是徐圓滿主動扯上的事情,就沒有多少不牽扯到神靈層次的。
「我知道,所以最終只能請女神你想想辦法唄。」
徐圓滿笑得很雞賊。
如果不是和他站在一起,克萊恩都想叛變立場,跑到女神身邊怒斥奸臣。
女神沒有耽擱。
「兩個辦法。」
「你找亞當或者真造,甚至遠太的精神印記試試。」
「另外找能聯繫上法布提、或者宇宙暗面的事物、人,或者線索。」
「相信憑你和小周的特殊性,法布提應該會有所異動。」
「屆時說不定會主動找上來。」
徐圓滿目光閃動,仔細評估這兩種方法。
第一種無論是亞當或者真造,其實都是基於遠太在第二紀重創法布提這一事實展開。
也許遠太手上還留有追蹤法布提的方法。
比如血肉,或者一些貼身器物。
甚至一部分靈魂等等。
而第二種則多少有些守株待兔,看天吃飯的意思。
但偏偏,徐圓滿還真知道哪裡有讓兔子一頭撞死的樹樁。
刺殺尼根公爵的欲望使徒,傑森·貝利亞!
他本人出身於法布提曾經的眷屬貝利亞家族。
又是信奉法布提分身宇宙暗面的隱秘組織拜血教成員。
與法布提之間聯繫BUFF疊滿。
而他這次執行刺殺尼根公爵的動因,是因為黃昏隱士會給出的報酬,正是代表法布提的深淵牌。
徐圓滿認為,亞當這一系列布局,不僅僅是掃清時代發展的絆腳石。
更是在釣法布提這條大魚。
想到這裡,徐圓滿又瞅瞅旁邊閉目等待的克萊恩。
傑森的那條惡魔犬,可是讓愚者上演狼狽逃竄,不停大喊救命,被塔羅會成員聽個正著的名場面啊。
或許,這裡應該尊重一下原著,完美復現?
他在那邊沉思,女神可等不了,
黑暗驟然收縮褪去。
安寧寂靜的氣氛一下子消失,克萊恩隱隱約約聽見祈禱室外的大呼小叫。
「有老鼠、有老鼠。」
「神聖教堂居然有老鼠!」
……
克萊恩不禁睜開眼睛扶額。
這傻貓!
他抬起頭,準備出去替嘉爾收拾殘局,一下子就看見徐圓滿的靈體,摸著身後翹挺碩大的部位。
表情那是相當的奇怪。
【徐哥,咋啦?】
克萊恩好奇問道。
徐圓滿回過頭來,臉上儘是茫然、竊喜,還有點點兒羞澀?
【小克啊……】
這位向來沒臉沒皮的胖子突然扭捏起來。
【阿曼……黑夜她,有沒有踢你屁股,把你踢出神國啊?】
【……】
克萊恩: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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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居然養只刺客貓,沒想到你這濃眉大眼的年輕人,也有這種邪念。」
老尼爾十分歡快的聲音,從漆黑沉重的查尼斯門後傳出來。
聽在靠門而立的克萊恩耳朵里,嗡嗡的。
克萊恩強笑一聲,自我揶揄。
「我只是在春天種下一枚助手的種子,沒想到在冬天收穫可以暖床的女僕。」
「哈哈哈……」
老尼爾在門後笑得非常暢快。
克萊恩也在門前呵呵傻笑。
隔著一扇查尼斯門,一老一少相得益彰。
然而,就在笑過一陣後,老尼爾幽幽嘆息聲傳來。
「小克萊恩吶,你還記得來看我,老頭子很是高興啊。」
「但是你以後不要來了吧。」
「就讓老頭子和同病相憐的老骨頭們一起,在下面享受平靜的生活吧。」
克萊恩的喉結滾動幾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反對意見。
查尼斯門就像大門,隔開門前的現實與門後的監獄。
老尼爾拒絕克萊恩的探望,就是隔絕自己對於現世的期許。
越見越傷心。
死去的愛人,無顏面對的摯友與後輩,孤苦伶仃的現世……
不如不見。
「好!」
克萊恩仿佛是從氣管里擠出沙沙的回應聲。
「哈哈,小克萊恩吶,祝你在非凡道路上平安順遂,終將抵達女神的國度。」
老尼爾的笑聲越來越遠,終於消磨在查尼斯厚重的大門之後。
克萊恩抬手將半高絲綢禮帽的帽檐下壓,遮住因為走廊上的湛藍火焰,而有些暴露的晶瑩眼眶。
「再見,老尼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