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黛麗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她約上了閨蜜。
魔術師佛爾思，審判休。
三位女士在一位漂亮女講解員的引領下，很快就完成所有展品的瀏覽。
畢竟由於塔羅會的緣故。
她們對於羅塞爾的認知，可比當前時代的人更為深刻。
再加上跟著愚者先生交流，還有每周五的觀影。
像什麼黃金馬桶、蒸汽機之類的玩意兒，可沒辦法吸引她們。
唯一花費時間，是羅塞爾的手稿。
因為也許裡面有新的羅塞爾日記，具有獻祭的價值。
也就是在三下五除二逛完整個展館後，奧黛麗通知工作人員。
開館。
如今，見到洶湧的人潮。
審判休眉頭一簇，上前一步，將兩位高挑女士護在身後。
那場面看起來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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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休的嗓音依然威嚴滿滿。
「你倆站後面一點，我護著你們，小心擁擠。」
「等這波人潮散去後，我們再走。」
佛爾思就像小媳婦兒一樣，自然不會有異議。
而奧黛麗則睜大眼睛，琥珀般晶瑩的瞳仁中反映著洶湧的人群。
裡面滿是好奇與欣喜。
她還真沒有見過如此兇猛的人浪。
一心只想再多看幾下，自然不會有異議。
克萊恩鬆了一口氣。
因為他被人潮裹挾著，分流捲入另一條通道，並沒有直面三位塔羅會成員。
避免了愚者先生掉碼的尷尬。
等到人潮被陸續幾個通道分流到差不多後。
克萊恩這才停留下來，不再「被動移動」。
此時，他旁邊正有一位容貌姣好的女性，介紹羅塞爾的生平。
女性講得趣味橫生，又詳實有據，還不時爆出金句般的俏皮話。
引得周圍人群密密麻麻圍了三五圈。
作為歷史學家，克萊恩自然對這些半吊子的專業知識不感興趣。
所以他縮在人群靠邊緣的位置。
既消減自身的存在感，同時腦袋放空，思考一個問題。
從早上開始，徐圓滿就偷偷溜號。
說是約人來看羅塞爾展。
這才是克萊恩隨後也跟來的原因。
而非原著中對於日記的渴求，對同鄉遺留物品下意識的親近。
但是，他原本以為的女伴，正義小姐居然和女士聯盟在一起。
那麼徐圓滿約了誰？
女講解員開始移動，人群跟著移動。
克萊恩下意識跟著。
一個展台內。
「各位，這裡都是羅塞爾大帝的日常生活物品。」
「你們看，那是他蓋的天鵝絨被子，那是他用來喝葡萄酒的鑲金玻璃器皿。」
「那是他用過的抽水馬桶，現代意義上的第一個抽水馬桶。」
克萊恩看過去，只見一個金燦燦，表面雕刻金箔，還有繁複花紋，頗具藝術感的馬桶。
人坐上去，不會磕屁股嗎？
說不定還會得痔瘡。
這是克萊恩的第一想法。
隨後誕生的第二想法是，羅塞爾坐在這個黃金馬桶上面，難道是在COS帝皇？
他也是戰錘的狂熱粉絲？
克萊恩胡思亂想。
說實話這段時間，他的神經繃得太緊。
一直警惕敵對方可能的攻擊。
尤其是那位襲擊黑夜教會的未知天使級強者。
今天也是在徐圓滿勸說下，好不容易放下一切來放鬆的。
所以在遭遇意外之餘，精神容易溜號開小差。
稀里糊塗間，克萊恩跟著講解員和人群，走到羅塞爾的文稿展覽間。
經過這些時間的耽擱，原本在這裡的奧黛麗等三女已經消失不見。
克萊恩剛鬆一口氣，餘光又瞥見兩道熟悉的人影。
瞬間，他身體僵硬，不敢再看。
無他，人影乃是愚者先生的便宜侄女，貝爾納黛而已。
兩人身上蒙著一層力場。
其效果是讓人自動忽略其存在，仿佛隱身人一般。
克萊恩記得，該立場曾用於倫吉潛入王子與魔女劇本核心的事件中。
此時，徐圓滿也若有所覺，回頭看到扮做夏洛克大偵探的克萊恩。
兩人目光交錯。
紛紛讀懂對方的意思。
敢過來當電燈泡者，死！
正義小姐剛剛在這裡。不想立即直面修羅場的，馬上給好處！
……
一番刀光劍影的討價還價後，視線錯開。
克萊恩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身前的展覽上。
那些是包括《民法典》在內，羅塞爾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歷史文獻。
價值極高。
其中有一本筆記，全由「羅塞爾文」書寫。
講解員在喋喋不休闡述自己的理解。
克萊恩一邊批評羅塞爾寫字太醜，一邊閱讀日記。
這些都是蒸汽與機械教會的珍藏。
可是貝爾納黛收藏中沒有的。
另一邊，徐圓滿收回視線。
他的約會對象，貝爾納黛有些緊張地問。
「怎麼呢？」
「晦氣，撞見愚者先生的代行者了。」
徐圓滿聳聳肩，沒好氣地說道。
貝爾納黛身體一僵，很不自然。
今天的她，穿著打扮格外凸顯自己的特點。
一米七以上的高挑身材，任由一頭栗色頭髮披散開來，並沒有如同往日挽在頭頂。
而是隨意垂到纖細的腰間。
兩者線條比列相互映襯。
一方華亮柔順。
一方蛇腰纖細而柔韌。
相得益彰。
身上的少女風黃色蛋糕裙，也讓這位百歲女士平添幾分青春與可愛。
也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臉上老氣的黑色軟帽。
還有細格薄紗垂下，擋住一張英氣又嬌美的臉。
不過並不影響徐圓滿給出自己衷心的評價。
「今天的你，真是美麗又可愛，就像午夜的月光，高貴而柔和。」
「將我的心包圍，然而又虛緲難以抓住。」
「讓我時時刻刻惦記你在心中。」
滿滿土味情話，直接讓貝爾納黛破大防。
身體僵硬在原地動彈不得。
露在細格薄紗外的晶瑩耳垂已經徹底紅透。
她艱難地，慌張地轉移話題。
「……我……我……我我我，不去覲見代行者……是不是不禮貌？」
結結巴巴的幼稚模樣，反襯她御姐高貴的氣質，格外動人。
徐圓滿嗤笑一聲。
「不必，他知道我們難得約會，不會來打擾的。」
約會一次，直接讓貝爾納黛的體溫爆表。
徐圓滿已經看見，凡是暴露在外的肌膚。
比如，耳垂。
比如，纖纖玉手。
還有精巧下巴。
全都紅到讓人想咬上一口甜蜜汁水。
徐圓滿的心跳驟然加速。
內心有個小人不停高呼。
御姐賽高！
這女子太好撩。
而且撩起來也太爽啦！
徐圓滿眼睛一轉，驟然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身前的一篇文稿。
「貝爾納黛，你想知道這裡寫的是什麼嗎？」
貝爾納黛正被撩得不要不要的。
聞言趕緊轉動杏目看過去，轉移自己沸騰的心海注意力，平復砰砰亂跳的心臟。
「那是什麼呀？」
徐圓滿嘴角逸出一絲不懷好意的微笑。
「那是一首我們時代著名的情詩。」
「名字叫做《當你老了》。」
說完，不等貝爾納黛反應過來自家老爹抄襲，就自顧自聲情並茂朗誦起來。
「當你老了，頭白了，睡意昏沉。」
「爐火旁打盹，請取下這部詩歌。」
「慢慢讀，回想你過去眼神的柔和。」
「回想它們昔日濃重的陰影。」
……
朗誦聲中，貝爾納黛各種紛亂的情緒。
沒了。
耳邊原本嘈雜的人群議論聲。
沒了。
就連嬌軀內羞不可耐的高溫。
也沒了。
只有平靜。
只有深情。
只有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