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喬治三世自己是否知道，他是受到非凡特性聚合定律的影響，才會出席展館的？」
克萊恩忍不住問道。
貝爾納黛搖搖頭。
「當時不會。」
「只是現在回過神來，一復盤，肯定明白展館上一定有什麼吸引自己的東西。」
克萊恩半信半疑。
「你父親……我是說，羅塞爾大帝製作的褻瀆之牌，有這麼邪性嗎？」
「不但自身具備反占卜反通靈反追蹤的特性，還能誘發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確實這不是序列1魔藥本身嗎？」
貝爾納黛語塞。
說實話，如果不是她自己有收藏幾張褻瀆之牌。
也要以為，能以死物本身，做到以上事情的，只有序列1魔藥。
還有更在其上的唯一性。
徐圓滿輕笑。
「這就是窺秘人途徑，序列1知識皇帝的創造權柄。」
繼而話鋒一轉。
「不過，能從通識者途徑轉到窺秘人途徑，雜糅兩條途徑的能力，創造出如此神奇的褻瀆之牌。」
「這也是羅塞爾自身高人一等的本事。」
得到表揚，貝爾納黛的身軀先是一僵，旋即放鬆下來。
西格薄紗後面的神情，不知會是何等動人的模樣。
克萊恩還待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說些什麼。
突然，一直被他捂在手心的清冷小手捏了捏。
是莎倫。
她沒有說話，只是陪在克萊恩身邊。
此時正好做出提醒。
克萊恩一怔，隨即改口。
「徐哥，你的方案，還是讓我藉助褻瀆之牌的高位格，化作靈體，去盜取褻瀆之牌。」
徐圓滿頷首。
「沒錯。」
「貝爾納黛從旁掠陣，幫你牽制在展館的機械之心強者。」
「另外為了排除喬治三世的聚合干擾，我還請了死神先生和戰車先生，去堵索德拉克宮的大門。」
克萊恩皺起眉頭。
「這就是我不太理解的地方。」
「為什麼一定要戰爭先生去配合死神先生呢？」
徐圓滿嘿嘿一笑。
很是奸詐。
「因為一條收屍人途徑，一條獵人途徑。」
其餘三人相互對視，猛然反應過來。
克萊恩與貝爾納黛同時脫口而出。
一人一詞。
「死神！」
「冥皇！」
「沒錯。」
徐圓滿打一個響指，目光幽深。
「奧古斯都家族既然想用死神後裔搞事，那麼我們組成一個簡版死神去試探，也許會有收穫。」
克萊恩倒吸口涼氣。
「難怪死神先生會痛快同意。」
同時他在心中還涌動另一個念頭。
戰車先生據說是被另一個源質，災禍之城污染過。
徐哥這下，未必沒有投石問路，打草驚蛇的嘗試。
貝爾納黛沒想到這一層，面上只是憂心兩大天使攜手，對貝克蘭德造成的影響。
「看來，我需要分出一部分心神，關注那邊，避免傷及無辜。」
按理來說，她這樣會損傷克萊恩戰場一方的力量。
但沒有人有異議。
相反都支持她的意見。
無關立場。
無關力量。
只在心性。
徐圓滿補充道。
「死神先生承諾過，會注意影響。」
「另外，我也安排了命運之輪，還有女祭司兩位做好平息準備。」
「放心吧。」
見徐圓滿安排如此妥當，其餘人才徹底放心。
只有克萊恩多嘴問一句。
「那徐哥，你要做什麼？」
徐圓滿雙目亮起咄咄精光。
「前段時間，黑夜教會可是收下一份大禮。」
「身為女神的盟友，我自然是要代為出頭，還擊回去的。」
克萊恩趕緊追問。
「徐哥，那名天使級強者的身份，你查清楚啦？」
這段時間，黑夜教會瘋了一樣聚集精英力量在貝克蘭德，尋找襲擊聖賽繆爾教堂的兇手。
如果不是事出有因，魯恩方面不好說什麼。
恐怕奧古斯都已經與黑夜教會開戰了。
徐圓滿對此，點點頭。
「有些眉目。」
「聽過說靈教團嗎？」
貝爾納黛搶先回復。
「南大陸依舊崇尚死神信仰的教團組織。」
「沒錯。」
徐圓滿說道。
「該組織就是以死神後裔為核心，企圖復辟死神統治的隱秘組織。」
「其內部分存在眾多派系。」
「最主要的，就是尊崇拜郎帝國皇室後裔的保皇派。」
「還有信仰死神曾經後手之一的人造死神派。」
說完，他稍稍停頓，才繼續說道。
「人造死神派的首領，正是一位收屍人途徑的天使。」
同時，心靈通道中也在傳音。
【保皇派的首領，疑似為女神隱秘的後手。】
【收悉，勿泄！】
之後是一個在嘴巴上拉拉鏈的熊貓頭表情包.jpg。
貝爾納黛與克萊恩同時呼出一口氣。
只是呼氣的對象不一樣。
前者問道。
「你準備COS這位天使，去製造事端，攪亂渾水？」
「聰明！」
徐圓滿眸子裡閃過滿意的眼神，給出高評價。
和這種女伴相處，實在舒心。
說句低俗之語，拍拍屁股，對方就會自動貼合好姿勢。
實在讓男人愛不釋手。
「那麼貝爾納黛不妨再猜猜，我準備搞出什麼事情？」
貝爾納黛默然半晌，突兀苦笑。
「難不成……你要去襲擊聖希爾蘭大教堂？」
聖希爾蘭大教堂。
蒸汽與機械教會在貝克蘭德，或者說在魯恩的總部。
地位等同黑夜教會的聖賽繆爾教堂。
「當然。」
徐圓滿聳聳肩，一臉搞事的壞笑。
「我怎麼能厚此薄彼。」
「搞了黑夜教會，就要對等襲擊其他教會。」
「一定要讓可惡的北大陸人，見識見識我們靈教團人造死神派的威風。」
如此厚顏無恥言論，直接讓現場三人瞠目結舌。
「論耍賤，我願稱你為最強。」
克萊恩心悅誠服地讚嘆。
但同時，他也在內心冷靜思考。
徐圓滿這樣冒充人造死神派的天使，去找其他正神教會麻煩。
也許還存了「團結正神盟友」，「打擊人造死神派」，「幫助保皇派掌控靈教團」三重目的。
進而確保女神對收屍人途徑的掌控。
畢竟，女神所在的黑暗，和收屍人可是相鄰途徑。
這或許才是徐圓滿動手的根本原因。
克萊恩神色不變，面上繼續調侃徐圓滿。
卻感覺自己，隱隱已經參與到一個更高，更廣闊的棋局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