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拉米克·海頓飛在半空中,氣喘吁吁對著眼前的龐然巨物大喝。
「冕下,這裡是聖希爾蘭大教堂,是吾主的聖所!」
「立即退去!」
「否則,蒸汽與機械教會將與冕下不死不休!」
那龐然巨物眨巴下冰冷無情的橙黃色瞳仁。
那瞳仁足有一人高,可以將霍拉米克吞沒。
所以這種蚍蜉撼樹般的可笑舉動,沒有引起瞳仁的半點兒波動。
一條足有十米長的猩紅長舌,從瞳仁下的巨縫中探出。
就在霍拉米克身前,一伸一縮。
宛如正在探查獵物的巨蟒。
事實上,這頭巨物的外型和蟒蛇相差無幾。
一條蜿蜒百米,通體雪白的粗壯身軀。
盤旋著向蒼穹撐起狹長的「蛇頭」。
確實和蛇類有些類似。
只是通體雪白鱗片上,繪滿各種玄奧符號。
鱗片縫隙間,生長著各種帶有油污的潔白羽毛。
傳說中天使的羽毛。
而在身軀與「蛇頭」相連的頸部,向外舒展著左右各三對龐大羽翼。
六隻羽翼齊齊抖動,厚實的肉質層不停拋飛潔白羽毛。
將龐然大物襯托得神聖無比。
然而,這隻巨物說出的話語,卻沒有半點兒神聖之感。
一股賤人味兒。
「我說,你小子不過區區通識者途徑序列4半神,鍊金術士,有什麼資格說這話?」
「換成你家博若瓦那位德國骨科病人來,還差不多。」
巨物並沒有開口。
說話的嗓音,就像震動空氣,讓周圍的空間自行組成發音器官。
以360立體環繞聲響方式,炸裂在霍拉米克的耳邊。
巨大的音浪波動,直接震碎他身後兩根噴氣尾管中的一根。
碎屑翻飛中,霍拉米克當即失去平衡,在空中彎彎扭扭地懸空空轉。
他好不容易重新穩定住身形。
卻沒發現自己是歪把子斜斜懸浮。
有些搞笑。
「冕下,你接連襲擊黑夜教會和我教,究竟有何意圖?」
霍拉米克大喝,意圖通過談話拖延時間。
如果能撈取一些情報更好。
巧了,徐圓滿也是這樣想的。
他翹起粗壯的尾端,戳戳自己的蛇臉。
那臉上竟然流露出極具人性化的賤兮兮笑容。
「你猜~」
霍拉米克老臉一黑。
如果可以,他想把這具機械身軀里的所有彈藥一股腦轟在「賤蛇」頭上。
可惜,他不敢。
深呼吸幾口,感覺機體內的柴油不再沸騰。
水銀壓力也回復到正常水平。
他才繼續開口,拖延時間。
身下聖希爾蘭大教堂的撤離工作還在進行。
在那之前,自己無論如何都得擋在對方身前。
就像黑夜教會的安東尼那老傢伙一樣。
「冕下,如果你無聊,想下棋取樂,我可以奉陪到底。」
「但如果冕下故意來尋釁滋事,找吾主和教會的樂子,那麼就別怪我以下犯上了。」
不卑不亢。
軟硬兼備。
果然,這些能在神權教會中獨當一面的傢伙,都很厲害啊。
徐圓滿心中很滿意。
所以……
呼啦!
巨大蛇尾劈開空間,撕裂大氣與疾風。
在對方有些懵逼的眼神中,甩尾砸到他的機械身軀上。
咚咚咚!
霍拉米克如同被擊中的棒球,帶著動能直直飛回心心念念守護的教堂。
不但將教堂穹頂砸出個大窟窿,任由月華灑進。
裡面傳來的各種噼里啪啦,還有人仰馬翻的驚叫聲。
估計教堂內部已經一地狼藉。
徐圓滿朝自己尾部的擊中點吹口氣,就像牛仔吹槍口。
動作帥出天際。
只是一條羽蛇做這樣的動作。
不倫不類。
荒誕至極。
「我說過的,區區半神,在我面前就是個哈基米,沒有說話的份兒。」
「要和平談判,讓博若瓦來。」
教堂四周的空間震盪,傳來戲謔的嗓音。
也就在話音剛剛落地的時候,還不等教會的人做出什麼應對。
一道粗壯的紅色雷霆,從雲層竄出,在所有人驚爆一地的眼球中,劈落大地。
呃~
這是阿羅德斯這面舔狗鏡發威啦?
看為了,似乎有些超標啊。
徐圓滿心虛地低下頭,不太好意思地用蛇尾在地面戳出幾個大大小小的深坑。
未來小舅子,不會就這樣沒了吧?
罪過罪過。
徐圓滿誠心誠意懺悔時,天邊又落下幾道看起來就嚇死人的紅雷。
羽蛇垂下巨大頭顱。
不敢抬頭看人。
得,阿羅德斯殺瘋了。
回去該怎麼向貝爾納黛交待呢。
不知道這個世界流不流行跪榴槤啊?
話說,有榴槤這種水果嗎?
就在徐圓滿思想跑火車時,又一起變故發生。
某種心靈的悸動,在他心裡湧起。
或者準確來說,是他現在COS的羽蛇,從靈魂層面被某種東西所牽引。
羽蛇猛然抬起頭。
那是索德拉克宮的方向。
蛇臉上再度露出人性化的玩味笑容。
呦,看來兩位死神途徑天使,加上梅迪奇的力量,還有死神血脈的引導。
足以打開薩林格爾隕落之地的空間。
想必,現在奧古斯都家族的所有戰力都在那邊吧。
倫吉是否也在呢?
哈哈,真有趣。
另外黑夜教會的代表,應該是阿里安娜吧?
希望她聰明點。
現在可不是取出薩林格爾遺產的好時機啊。
不管怎麼說,今晚的主要目的都達成了。
幫助小克拿到褻瀆之牌黑皇帝。
堵住喬治三世不讓參與今晚的黑皇帝之爭。
順帶堵住和誘導奧古斯都家族,打開死神寶藏,為未來布局。
最後在蒸汽與機械這裡大鬧一場,暴露人造死神的信息情報,坑一把靈教團。
說不定,女神小姐姐此時已經把靈教團的保皇派捏在手裡。
哈哈,不知道會得到什麼謝禮呢?
以上想法,在徐圓滿的腦海里流過。
表現在軀體上,就是這條百米上的雄偉羽蛇,居然揚起長長的身軀,對著天幕頸部膨脹。
噗!
一團濃烈的,蒼白色的火焰化作煙花,在貝克蘭德上空炸裂。
大地被染成銀灰。
明月退避三舍。
雲層無辜被侵染。
天地間,只有一條高興到把軀體崩成彈簧的羽蛇癲子。
貝克蘭德的另一邊。
黑夜教會,聖賽繆爾教堂。
安東尼大主教渾身纏滿繃帶,看著遠處轟鳴的紅雷,和一條神經病般扭動跳舞的羽蛇。
嘴角抽搐不已。
幸好,咱們黑夜教會已經被襲擊過了。
應該……應該不會遭劫吧?
而在又一個另一邊。
風暴教會,聖風大教堂。
神之歌者艾斯·斯內克滿臉困惑望向天邊隱隱約約可見的巨大蛇頭。
「我怎麼……感覺,前幾天襲擊黑夜教會的死神途徑天使級強者……」
「和今天這條……這條……」
他絞盡腦汁,思考措辭。
「活潑到有些過份的羽蛇,不是同一個人呢?」
他身後幾位親信咧咧嘴,不知道就這個話題該怎麼接下去。
那可是天使級強者!
全世界有數的序列2!
阿爾傑縮在最後面。
他因為通報齊林格斯的刺殺情報有功,勉強擠入貝克蘭德教區的權利樞紐外圍。
此時聞言,忍不住出聲提醒。
「大主教閣下,貝克蘭德的宗教聖所接連遇襲。」
「黑夜教會、蒸汽與機械教會。接下來,敵人的目標很有可能放在我們這裡。」
「當前,是否應該考慮加強守備防禦?」
神之歌者艾斯·斯內克頭也不回。
風中只傳來他敷衍地回答。
「嗯,我會考慮的。」
再無他話。
阿爾傑無語。
面對身前無能同事們奚落、取笑的眼神。
他深深低下頭。
看來,要儘早離開貝克蘭德,回歸大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