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9年12月25日。
奧黛麗仔仔細細為父親別好領帶。
「好了,我的父親大人,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帥氣。」
霍爾伯爵寵溺地摸摸小女兒柔順的頭頂。
「那是當然,作為貝克蘭德最耀眼寶石的父親,我怎能丟了女兒的臉面。」
奧黛麗笑顏如花。
隨即故意抿緊嘴唇,假作嬌嗔。
「帥氣的霍爾伯爵大人,你該出發了,大朝會可不會給這張帥臉面子的。」
霍爾伯爵開懷大笑,正待再說些逗女兒開心的話。
突然就聽見眼前的甜心小寶貝似笑非笑地輕輕吐露一句。
「爸爸,今天的一切,萬事小心。」
他心神一震,還待再問,就見到自家女兒的眼神七彩斑斕。
宛如世間最美麗的彩虹。
霍爾伯爵腦中一片模糊,旋即清醒,完全遺忘剛才的異樣,輕笑著告別。
「奧黛麗,安心在家,照顧好你媽媽,等我回來。」
說完,轉身出門,上馬車,往索德拉克宮而去。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家門口,奧黛麗的眉眼沉下來。
她雙手一揚,身上蓬鬆的少女蛋糕裙隨風而起,轉身而去。
在通往自己臥室的路上,奧黛麗一步一步,走得穩當。
沿途經過的侍從紛紛躬身行禮。
她挺直腰背,目不斜視。
宛如走過領地的女王。
推開臥房大門,金毛大狗蘇茜吊著小挎包,乖巧端莊坐在門後。
一人一狗對視。
「準備好了嗎,蘇茜?」
「奧黛麗,所有侍從都完成催眠,包括那五位非凡者,不會耽誤你行事的。」
「嗯,蘇茜,我看見了。」
「不得不說,你給我的東西太厲害了,連序列5都毫無招架之力。」
「那是當然,不過蘇茜也很厲害。」
奧黛麗一邊誇獎,一邊怒搓狗頭,隨後從挎包取出借給蘇茜的神奇道具,一一裝備上。
髮簪邂逅別在頭頂。
面具傲慢覆蓋絕世容顏。
黑夜項鍊戴在白玉脖頸。
項鍊上串著混元珠·仿。
全副武裝後,奧黛麗四家神眷的氣場開足。
那模樣,俾睨天下。
「蘇茜,走吧。」
「去哪裡?」
「去守住我們的家,守住貝克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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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尼亞海。
風浪漸起。
幽蘭復仇者號不斷顛簸起伏。
阿爾傑一身短打勁裝,立於船頭,朝向貝克蘭德,吶吶自語。
「時代的浪潮,將要掀起波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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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蒂斯,特里爾。
艾倫翹腿坐在金雞旅店的頂層,端著從餐廳提回的飯盒,笑呵呵致敬。
「歡迎來到,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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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棄之地,白銀城。
戴里克和自己的老師科林一起看向圓塔窗戶外的閃電。
一明一暗的間隙里,戴里克正在向科林說明剛才愚者先生的神諭。
「外面世界的巨變已經開始。」
「我們走出黑暗,迎接光明的時刻,即將到來。」
科林沒有回話。
只是一雙平常握劍的手,捏碎了椅子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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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蘭德,大橋南區。
月季花街。
埃姆林身著大地母神教會的教士服,皺眉看向身邊的巨人主教。
「你要做什麼?」
巨人主教正手捧一朵鮮艷綻放的花朵,恭恭敬敬放在祭台上,使其處於聖徽之下。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頭,俯視月亮先生。
「這都是母神的意思。」
埃姆林嘟噥。
「什麼都是母神的意思,母神真是把你們管得太寬了。」
巨人主教並沒有反駁,只是將目光投往教堂之外。
「貝克蘭德的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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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蘭德,東郊。
一處山巒。
倫納德傲然屹立在山巔,任由寒風吹動紅手套的黑色衣擺。
確實頗有浪漫主義詩人的氣質。
「隊長,時間到了。」
身邊有紅手套喊道。
倫納德此時已經完成教會歷練,成為一支紅手套的隊長。
此時正帶領隊伍執行教會和塔羅會的雙重任務。
聞言,他指著山巒腳下的廢棄遺蹟。
「那裡,是魔女教派的據點。」
「我們這一次的任務,並不是剿滅,而是探查清楚裡面的虛實。」
「所以不要盲幹,更不能抱著必死決心逞英雄。」
「所有人,都給我老老實實,見機不對就撤,完完整整安安全全回來。」
「聽到沒有?!」
回應他的,是幾隻高高舉起的紅手套。
「很好,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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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貝克蘭德的大橋南區。
佛爾思與休兩人的居所。
剛剛結束恩賜儀式的休,死死抓緊手中得自愚者先生的試管。
裡面是一種純粹的、澄澈的、沒有雜質的黃銅色液體。
而在居所內,圍攏著一大群白髮蒼蒼的老者,約莫有十來位。
正是亞伯拉罕家族的長老會。
這些宿老除了勞倫斯、多里安等有限幾人外,其他人的目光都火熱集中在試管上。
那可是愚者先生恩賜的神物!
那是能瞬間製造序列1大天使的奇蹟!
唯一完全沒理睬試管的,只有佛爾思一人。
「休,你真不再考慮下啦?」
她滿含關切地詢問。
休深吸口氣,語氣堅決。
「不用再勸了,佛爾思。」
說完,她不給其他人,也不給自己機會,直接將試管中的液體倒入嘴裡。
魔藥入喉。
沒有華麗絢爛的特效。
只是當休放下試管,睜開眼睛的瞬間。
無形壓力直接讓在場所有人統統跪倒在地,不敢將頭抬起。
仲裁人途徑序列1,秩序之手。
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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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蘭德,惡龍酒吧。
玫瑰學派節制派的一處秘密安全屋。
馬里奇恭恭敬敬從外將門反鎖。
屋內失去外界唯一的光源,陷入絕對的黑暗。
唯有節制莎倫小姐宛如幽魂一般,全身散發出白霜一般的微光,輕輕照亮自己。
還有身前床榻上沉眠的某人。
「夏洛克。」
清冷空幽的低語,帶著誓死不悔的堅定。
「你的身體,我會堵上一切守護好。」
「等待愚者先生和你,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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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幾方行動開始之時。
事件的漩渦中心,風暴之始,倫吉·奧古斯都正手捧一面鏡子,站在索德拉克宮的大門前。
來往的達官貴族,護衛侍從全都對他視而不見。
偶爾身體接觸,來往人士也是自然而然扭轉身體,避免碰觸。
但其本人卻毫無所覺。
仿佛根本沒有看見,甚至意識到,那裡站著一個人。
「徐圓滿冕下。」
倫吉突然輕聲呼喊。
「無論多少次,我都覺得老師這一次選擇的觀眾途徑,比他上一世的秘祈人和歌頌者雙途徑……」
他頓一頓,才想好措辭。
「BUG得多。」
手中鏡子抖動,鏡面文字化作語音,以徐圓滿懶散的腔調,傳入他的腦海。
「那是自然,否則亞當怎麼會是觀眾途徑,又怎麼會成為薩斯利爾之下的天使之王?」
「觀眾途徑的稀有特型確實很棒。」
「但這種明目張胆尾行加偷窺的行為方式,應該剛好滿足那老小子的心理癖好罷了。」
聽見如此陰損曾經的紀元霸主。
即便是當前局勢下。
倫吉也憋不住嘴角,向上提起一個無語的弧度。
「算了,和冕下您爭辯這些都是無意義的事情。」
「我還是趕緊完成自己的任務,拉開新時代的大幕吧。」
說完,他邁出步子,向索德拉克宮的內殿走去。
只是嘛,腳步稍稍有那麼一絲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