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在東區老科勒之家的事情,看著文字仿佛度過幾十分鐘。
但對於外面的世界來說,不過短短三秒。
因此,在真實造物主得到最強輔助黑皇帝的BUFF時,其他三神都沒反應過來。
嘛,動力小子這個小輩兒應該是真得沒反應過來。
暴君可能在觀望。
至於女神,沉寂如祂,沒有誰知道其心思。
於是,就在瞬息間,倒吊巨人的虛影消失。
然而,祂的神威仍在,與三神對峙。
甚至,氣息陡然間暴漲,一下子徹底壓過其他三方。
真實造物主在黑皇帝的輔助下,成功化身曾經的紀元霸主,遠古太陽神!
不但重返半步舊日。
更是擁有即便曾經,都不曾嘗試過的權柄!
真實造物主知道自己的時間也不多。
畢竟這不是真正的踏足舊日層次。
而是在徐圓滿步步安排下,藉助黑皇帝的犧牲,換取下一步計劃的契機。
而機會,總是轉瞬即逝。
所以,祂根本沒有理睬現在已經瑟瑟發抖的其他三方,而是徑直把目光投向天空。
意念穿透蒼穹。
「諸位,末日將至,何去何從,你們應當心中有數!」
神念滾滾,在星界來回轟鳴。
無論是否身處星界,凡是抵達序列0層次的偉大存在們。
都被真實造物主這位臨時的半步舊日,藉助星界之主的身份,將言語送至耳畔。
「吾乃星界之主,三支柱之一,自當身先士卒。」
「今日,殺只舊日,為大家助助興!」
說完這番撼動諸神的話語,真實造物主雙手舉起。
十指如同抓住門楣,艱難拉開。
「最初屏障,給我開啊啊啊!!!!」
東區150萬餘人口,不管是在十五座教堂庇護下陷入沉眠的。
還是已經患病昏迷的,統統都沒有福氣看見驚天一幕。
他們頭頂上的天空。
無論厚重陰雲。
還是深沉黑暗。
亦或其他。
統統都被拉開。
天穹之上,一道縫隙被拉開,露出後面的漆黑微光。
還有一隻猩紅的眼睛。
那眼睛中充滿狂喜,邪惡,還有各種無法言喻的欲望。
而在眼睛正中,一道高瘦身影,正被無數枝丫藤蔓死死束縛,痛苦地呻吟。
隨著縫隙越開越大。
眼睛周圍外的東西,也逐漸暴露在現實世界。
溝壑萬千,猶如不朽樹皮一樣的木質紋理與肌膚。
赫然是一尊不知多長,不明所屬的巨大樹木。
在場三神,還有星界觀望的諸神都在瞬間知曉這位的身份。
欲望母樹!
還有祂的俘虜,被縛者!
祂們不明白,真實造物主為何如此魯莽,要打開最初屏障?
要知道,此時擠在屏障外,扒眼貪婪望向世界的舊日,可是有十數位之多!
但所有序列0,都保持沉默,等待真實造物主的後手。
只是祂們不知道。
真實造物主並沒有什麼後手。
光是強行打開最初屏障這一動作,就耗盡祂如今半步舊日的位格與靈性。
真正的後手,在另一邊。
隨著欲望母樹拼命想要擠入現實世界的縫隙。
源堡再一次開始震動。
身前僅餘的幾個監視窗口,也已經步上前輩們的後塵。
成為只能滋滋作響的黑白花屏。
而徐圓滿和克萊恩都沒有再強行控制。
前者手上浮現一張羊皮紙。
上面早已寫滿文字。
「……自從與……見面過後……墮落母神……就決定……幫助……」
「幾次……通過……門先生……的交流……母神一致決定……目標……欲望母樹……」
「……母神與母樹……多次發生……無意義的戰鬥……」
「……母樹和其他舊日……不明白……消極迎戰……袖手旁觀……」
「……直到……從天文位置上……母樹……抵達……東區上空……」
「計劃中……星界之主……打開屏障……母樹將自動……第一個進入屏障……」
「之後……母神排序第二……」
「但母神……堵住縫隙……不讓其他舊日……進入屏障……」
「母樹……面臨星界諸神與……圍攻……」
「最終……隕落!」
最後一行字居然殷紅無比!
仿佛在為舊日送上哀悼。
【我該走了。最後的戰場已經設下,英雄將在最危難的時刻登場。】
克萊恩沒有吐槽。
這個時候送上任何言語,都讓他心中膈應。
仿佛全是插旗的FLAG。
徐圓滿也並不在意。
他從人體工學椅上站起來,捏捏拳頭,活動熱身。
好像要站上拳擊台般。
【小克,我走後,顧不上這邊。之後計劃中的愚弄、錯誤,就要靠你自己啦。】
【可惜,還不是尋找愚者牌的時機。】
【否則你對源堡的掌控力度,還能增強。之後的計劃把握度會更高一些。】
克萊恩終於開口。
【……徐哥,我會做到的。】
聞言,徐圓滿深吸口氣,沒有再看他,背過身,搖搖手。
消失在源堡上。
克萊恩坐回自己愚者先生的高背大椅。
左右雙手各自捏住一張褻瀆之牌。
紅祭司。
黑皇帝。
接下來,只能由自己獨立支撐源堡啦。
這兩張牌,將是自己的支撐之一。
而另一張底牌嘛……
克萊恩長長呼出一口氣,希望不會用到吧。
而源堡之外。
在星界。
在現實的東區。
形勢惡劣得一塌糊塗。
星界有諸神坐鎮,些許污染不成什麼問題。
只是讓諸神束手束腳,不敢放開全力,攻擊正逐漸在現實降臨的舊日。
但在東區,那就完全不一樣。
石頭開始甦醒,長出手腳,抱住身邊的草木,強行繁衍。
沒多久,石頭和草木都孕育出辣眼睛的玩意兒。
街邊的垃圾桶也成了精。
將一肚子垃圾困在自己身體裡,大行其道開後宮。
整個場面辣眼至極。
除了繁衍這種最基礎的欲望之外,還有其他欲望也已滲透進來。
一隻瘸腿的黑貓,挺腰弓背,毛髮聳立,雙眼赤紅瞪著身前的邊牧大狗。
如果換做平日,黑貓早就悄咪咪縮小身子,跑不見。
而現在,它就像領地被侵犯的母老虎,誓死要讓入侵者死!
至於邊牧,不屑地拍拍身下第18隻被自己玩弄死的動物。
那是一隻翅膀被生生咬斷,落到開膛破肚折磨下場的飛鳥。
邊牧猩紅狗眼中,第19隻獵物的驚恐畏懼,還有好戰與血性,就像狗骨頭那樣甜美而誘人。
……
就在東區深處的三教聯合軍,此時日子不好過。
他們接受隱秘組織中正義小姐的建議,就近找了一家無人的居所。
關閉靈視。
閉上雙眼。
不聽、不看、不想。
好不容易撐到現在。
然而他們這樣可以防範高序列乃至神靈,對其的壓迫與污染。
卻無法改變已經崩壞的現實環境。
一位男性代罰者的肚子高高隆起。
看著似乎有七個月大小。
而他本人,更是乾嘔不止。
可其他人毫無辦法。
要想避免污染,就得「靜默」。
可這種「靜默」,在當前環境下,就是比死還難看的結局。
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陰影。
作為觀眾。
哪怕沒有眼睛,沒有靈覺。
正義奧黛麗依然知道當前狀態。
她不斷鼓勵道。
「大家堅持住。我們組織的天使,即將抵達。」
「她們會解決外部問題,拯救我們的。」
「大家要做的,就是堅持,堅持,再堅持!」
……
正是在她鼓勵下,這隻奇葩聯合軍才能在外憂內患中堅持下來。
即便是那位羞憤欲死的「懷孕」代罰者,也沒有添亂。
而堅持,終將得到回報。
每個人身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層朦朧的光點。
光點還在不停流轉和移動,與外界作著交互。
而隨著交互的發生。
那些讓人繁衍,令人仇恨,使人冷血的欲望污染,被光點隔絕在聯合軍之外。
這些來自舊日之上的欲望污染,再經星界過濾,又被四神對峙,實則保護的儀式淨化。
如今已經微弱到半神層級。
雖然對於聯合軍來說,依然致命。
但這些光點,已經足以對付。
正義奧黛麗察覺到這一切,長期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
她長出一口氣,多少有些不爽地嗔道。
「我還以為,冕下你們不會來了。」
「呵!」
在啪塔啪嗒的腳步聲中,有些意義不明的冷笑聲響起。
「如果我不來,真讓你出現危險,那傢伙可是不會給好臉色的。」
每個人都能聽出,來者與正義的不對付。
當前情況下安安靜靜閉嘴如鵪鶉。
知曉某些情況的魔術師更是恨不得把頭埋進自己的山峰。
那可是修羅場啊!
因為來者,正是貝爾納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