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循聲望去,只見對面整潔的車廂內,趙墨靠在舒適的沙發靠背,面前的茶几上正擺著一盆散發著熱氣的海鮮火鍋。
那火鍋極其豐盛,手掌大的蝦橙紅透亮,螃蟹被對半掰開露出那金黃色的蟹膏,蛤蜊全部張開嘴,嫩白的肉在湯中微微顫抖。
湯麵上浮著一層紅油,時不時從底下冒出幾個氣泡,帶出湯中浸泡的魚片。
不用嘗都知道鮮極了!
『咕嚕。』
舊車廂內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清晰的聽到自己吞咽唾液的聲音。
馮婷婷和她的小團體坐在鐵板床上,看著彷佛在度假一樣的趙墨,眼中滿滿的妒怨。
林見鹿看著趙墨的側臉,似乎想到什麼,強忍著不斷湧出的唾液,拉了下墨雪卿的玉手:
「雪卿,之前我看趙墨手中好像有根打火石,要不……向他借一下?」
打火石!?
他連這個都有?
墨雪卿翹眉微挑。
她下意識看向關大山,本想讓他出面,但稍一思忖便打消了念頭。
關大山與趙墨的交情不深,用一點少一點,還是留著吧。
她走到玻璃隔斷前,輕輕敲了敲,但隔音的玻璃隔斷將她的敲擊聲完全遮蓋。
好在趙墨餘光注意到了玻璃隔斷,看著玻璃後的墨雪卿有些疑惑。
墨雪卿?她要幹什麼?
趙墨放下筷子走到隔斷面前,按下玻璃隔斷旁的一個按鈕。
按下的瞬間,玻璃隔斷中間夾層似乎褪去了什麼東西,讓聲音可以傳導。
「墨總裁找我這個『外人』,有何貴幹啊?」
墨雪卿聽出趙墨的疏離,心中暗嘆一聲,後悔之前為什麼沒強硬壓下馮婷婷的排擠,將趙墨留下。
她調整好情緒,嘴角勾起習慣性的職場溫和笑意:
「趙墨,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打火石用來引火。」
趙墨瞥了眼車廂對面的關大山,隨後將目光落在墨雪卿身上,淡淡開口:
「我為什麼要借你?我們之間的關係貌似和『友善』不搭邊吧。」
「或者說……」趙墨從頭到腳掃了眼墨雪卿,調侃道:「墨總裁能拿出什麼報酬?」
墨雪卿被趙墨大膽的視線看著面色微紅,暗啐一聲,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被比自己小的男人用這樣的眼光看。
換做在藍星,她身邊的保鏢早就一擁而上將趙墨『禮貌』的請離。
報酬……她低著頭,心思急轉。
首飾項煉?
不行,這都不是藍星了,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水?
趙墨不缺。
思索良久,墨雪卿無奈發現自己這邊除了一群嬌滴滴的女孩,竟然再沒有能和趙墨換東西的籌碼。
突然,她想到什麼,目光落在趙墨空蕩蕩的左手腕上,目光微凝。
有了!
墨雪卿將右手帶著的手錶摘下,托在掌心,道:
「用這塊表和你換怎麼樣?這塊表是純機械構造,只要你運動它的指標就不會停歇。」
「在這裡,有東西能精準把控時間,我想是有必要的吧?」
趙墨看著墨雪卿的手錶眉頭微挑,不愧是總裁啊,眼光確實毒辣,他的確需要塊表來注意時間。
「可以,這的確是我需要的東西。」
他側身開啟衣櫃,取出衣櫃中的打火石,按下玻璃隔斷旁的按鈕。
隔斷縮回車體內部,兩節車廂的空氣連線在一起。
趙墨車廂內的暖空氣夾雜著海鮮火鍋的香辣味撲面而來,一時間,舊車廂的溫度都被這股暖流帶升幾度。
眾女被這股濃郁香氣刺激得口水直流,乾癟的肚子更是抗議的狂叫。
「好暖和,他的車廂竟然這麼暖和嗎?」
「好餓,穿越前我就減肥一天沒吃飯了,我感覺我的胃在向我抗議。」
「好想吃火鍋,讓我吃一口吧,我什麼都會做的。」
舊車廂東側鐵板床。
影壇新星喻初見蜷縮在床上,小聲嘟囔著:「要是能進他的車廂該多好……」
「怎麼進?還沒到站就想將人家趕下車,他沒落井下石不錯了。」她身旁依偎著的女孩向她靠了靠。
說話的女孩正是最開始趙墨甦醒時第一眼看到的『貓貓』女孩,專業舞蹈家:尚雲瑤。
喻初見撅著嘴:「又不是人家趕他走的……」
尚雲瑤摟住喻初見被黑絲包裹的美腿,調笑道:「那你就去,初見你怎麼好看,是個男人都不會拒絕送到嘴邊的小白羊的。」
喻初見聞言,眼中露出意動,隨即思考道:「雲瑤,你說,我們還能回藍星嗎?」
「不知道。」尚雲瑤嘆了口氣。
「如果真回不去,倒不如跟了趙墨,至少他的天賦看上去很強大,而且……人長得也挺帥的。」喻初見低著頭,聲音越說越小。
尚雲瑤目光躲閃,沒有回話。
視角回到車廂交接處。
墨雪卿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暖風瞳孔微縮,但很快調整好對趙墨微笑頷首:
「給。」她將手錶遞給趙墨。
趙墨接過機械錶戴在左手腕。
機械錶有著深藍色太陽紋錶盤,在光線的照射下呈現從中心向外輻射的細膩光澤。
表上還殘留著的因為墨雪卿常年佩戴而產生的幽香以及殘留的體溫。
趙墨摸了摸錶盤,十分滿意,將手中的打火石遞給墨雪卿:
「它是你的了,墨總裁。」
墨雪卿剛接過打火石,身體卻猛地一僵,因為趙墨的手指竟在交接時,在她柔嫩的掌心輕輕勾劃了兩下,耳畔隨之傳來他低沉帶笑的聲音:
「墨總裁若是覺得舊車廂待不下去了,我的車廂隨時為你敞開。」
等墨雪卿回神,趙墨早已關閉玻璃隔斷,只給她留了個背影。
她緩緩收回右手,只覺得掌心被指尖划過的酥麻感久久不散,處變不驚的內心激起道道漣漪。
……
有了打火石,火堆很快便在舊車廂外生了起來,畢竟列車周圍最不缺的就是枯樹枝。
至於乾淨的容器,附近有不少被廢棄的家俱店,弄口鍋並不困難。
沒過多久,用軍用壓縮餅乾熬成的糊糊便出鍋了,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小碗。
關大山和何呈作為主要探索人員,則分到了滿滿一大碗。
眾人就著空氣中的火鍋鮮香味,寡淡的糊糊竟喝出瓊漿玉液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