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墨站在房間門口,撲面而來的空氣中混雜著潮氣、機油味以及腐朽的鐵鏽味。
水井井口高出地面一米高,用大理石搭砌而成。
兩米多高、管子伸進水井深處的抽水機像個無情的守望者,寂靜的矗立在水井旁。
由於這是飯店私自挖掘出來的,因此整個房間除了廚房的入口,再無其他與外界連通的地方。
這就導致著整個房間內極其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趙墨依舊謹慎為先,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扔進黑漆漆的房間。
啪!
玻璃破碎的聲音在封閉的房間內盪起回音。
見裡面沒有其他異響,趙墨繼續用手電筒向裡面照,觀察裡面的情況。
左右兩側、抽水機後、甚至是天花板。
在確認裡面的確只是黑,沒有任何其他東西後,他才放心的走進黑暗,來到水井前。
他將手電筒的光束探入井口,當看清井底那泛著粼粼波紋的地下水時,心頭不由得一喜。
井水!
很好!
有了這口井,水源便有了,水便不缺了!
當然,前提是這座城市的地下水沒有被污染。
趙墨拿起旁面的鐵桶,掛在水井的鉤子上,手動搖動著鉤子取水。
等將井水舀上來,趙墨用系統對桶里的水進行了鑑定,確認其沒有污染可以飲用後,趙墨嘴角終於揚起笑容。
雖說今天沒弄到多少食物,但發現這口井可是多少食物都換不來的!
離開井房,趙墨關閉鐵門,用廚台上的鐵管將鐵門栓住,隨後離開柴源飯店。
走出飯店,已是下午4點。
夕陽被趙墨身後的樓擋住,餘暉只照亮了對面高樓大廈上半。
趙墨揹著包返回車廂,剛繞過車廂便瞧見舊車廂前,關大山、何呈、武昭玥、墨雪卿四人正圍著火堆,用鍋燉煮著什麼東西。
四人見趙墨返回,關大山從搬來的石頭上起身,攥塑膠袋迎上前。
「趙老弟,你回來了,這是四份過期的食物,總裁想請你幫忙恢復一下裡面的那袋牛肉乾。」他憨笑著將塑膠袋遞給趙墨。
趙墨沒接,搖了搖頭:「關大哥,我今天的次數用完了,需要的話得等明天。」
「啊,這樣啊,那行……趙老弟還沒吃吧?要不來吃點?」關大山摸了摸頭,真誠的邀請。
趙墨身形一頓,瞥了眼墨雪卿三人鍋中煮著的『亂燉』搖了搖頭。
「不了,我個外人還是自己解決吧,不用管我。」
關大山憨笑的臉上閃過幾分尷尬:「趙老弟,都是……」
「好了!關大哥不必多說,我對你還是感謝的,但你最好不要再把我和某些人混為『自己人』。」
趙墨一字一句說著,收起了先前的笑意。
「關大叔。」墨雪卿不知何時從石頭上起身,對關大山招呼了一聲。
關大山嘆了口氣:「俺曉得了,俺嘴笨,趙老弟別往心裡去。」
趙墨態度緩和三分,看了眼墨雪卿,隨後走向自己的車廂。
剛走到車廂門口,墨雪卿的聲音傳來,叫住了他。
「趙墨,喻初見在你那吧?」
喻初見的消失雖然誰都沒在意,但墨雪卿卻十分敏銳的察覺到的她的消失。
結合著目前情況,墨雪卿不難得出她在趙墨車廂的結論。
話音落下,車廂上的眾女一頓,面面相覷。
喻初見?
她們連忙在車廂內尋找起喻初見的身影,發現喻初見真的沒在車廂後,面色各不相同。
驚訝、噁心、佩服、難以置信……
馮婷婷目光譏諷的瞥向灰濛濛的玻璃隔斷,她身後床上坐著小團體的其他六位女孩和溫衍。
「賤人。」馮婷婷目光陰沉,臉上的妝散了,沒了往日那般精緻,唾啐道:「只會依附男人的花瓶!」
她身後的那七個女孩聞言面色不盡相同,溫衍與另一位百萬粉絲主播劉瑤相繼附和。
劉瑤之前便和喻初見有矛盾,嫉妒她為什麼運氣好能被選上『小師妹』一角而爆火出圈。
「我早就說過,喻初見那賤人肯定是個水性楊花的,不然之前的選角怎麼可能是她!」劉瑤冷哼一聲。
溫衍不停點頭,睜眼說著瞎話:「對對,之前我就看她和幾個導演不明不白,頻繁出入酒店。」
團體其他幾人低著頭,沒有附和也沒有反駁,畢竟她們還需要馮婷婷變出的食物。
車廂外。
趙墨偏頭看向墨雪卿:「嗯,初見在我的車廂,現在是我的人,墨總裁有事?」
墨雪卿沉默的搖了搖頭,這是喻初見她自己的選擇,她無權干涉。
「好好對她。」
「不勞墨總裁費心。」趙墨推門登上車廂,臨上車前又補了一句:
「哦,對了,墨總裁別忘了今晚兩個小時的圍棋時間,我很期待。」
墨雪卿輕咬紅唇,心中泛起絲絲異樣的漣漪,痒痒的,轉身不再看著他。
趙墨返回車廂,剛進車廂便看到只穿著內衣內褲的喻初見正抓著襯衫站在床邊。
四目相對,喻初見瞬間羞紅了臉。
「呀!」喻初見驚呼一聲,像只受驚的小鹿鑽進床上被褥。
雖說喻初見下定決心成為了趙墨的女人,但猝不及防被看光,身體的本能還是讓她下意識的躲了起來
趙墨好笑的放下揹包:「躲什麼,昨晚又不是沒看過,我還親過呢。」
「不……不許說!」喻初見從被褥中探出腦袋,奶凶奶凶的嘟著嘴。
「呦?神氣起來了?昨晚是誰求著我自己要在上面的來著?」
趙墨笑著坐到沙發上,取出揹包中的白酒放到一邊,挑了挑眉打趣。
喻初見聞言,腦袋『嗖』的縮回被子裡,像只鬧脾氣的小貓在被子中一陣扭動,踢著被子撒嬌:
「嗯……不許說……」
趙墨無奈搖頭,取出之前升級好的番茄牛腩罐頭、以及兩袋泡麵放在茶几上。
「好了好了,不說了,快起來穿衣服吧,今晚一人一罐番茄牛腩、一袋泡麵。」
「初見你把水燒上,把罐頭熱一下,我出去取個東西。」
「什麼東西?」喻初見紅著臉從被中出來,在趙墨面前毫無保留的展露著曼妙身姿。
「棋盤。」趙墨隨口答了句,推開車門跳下車廂。
喻初見歪著腦袋疑惑,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來。
不多時,趙墨帶著一副棋盤從百貨商店內走出,路過舊車廂時,趙墨特意在墨雪卿面前展示了下棋盤。
墨雪卿被趙墨那不懷好意的眼神看的心頭一緊,修長的美腿不由自主的並了並。
很快,舊車廂眾女的晚飯做好,但舊車廂的人數太多,所以每人只有一碗泡麵加上一小塊午餐肉。
雖然少,但也讓眾女吃的津津有味,碗裡一點油水都沒剩下。
解決完晚飯後,關大山熄滅火焰,關閉車門車窗,準備迎接夜晚的到來。
墨雪卿坐在林見鹿身旁,沉默許久,起身向玻璃隔斷走去。
眾女看著站在玻璃隔斷面前的總裁,內心複雜,有敬佩、有擔憂、有譏諷。
玻璃隔斷在趙墨返回車廂後就解除了隔音遮蔽。
沙發上坐著吃飯的趙墨見墨雪卿站在玻璃隔斷前,從沙發上笑著起身,走到隔斷前將隔斷開啟。
「墨總裁,請。」
墨雪卿在眾女的注視下緩緩走進趙墨溫暖的車廂,隨後她們看著趙墨關上隔斷,按了什麼東西,隔斷從透明變得灰濛濛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