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嶼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表情從錯愕變為了驚喜。
他強裝淡定地走了過去,表情很是自然:「哎呀,你不是說你不來了嗎,我都準備睡覺了。」
「因為想見你呀。」
「這才過去多久,才一個多小時吧?」
李嶼咳嗽一聲,說:「剛才碼字,看了時間。」
「好的呢,我還以為小嶼也在想我呢。」
林羨魚嘟了嘟小嘴。
林羨魚應該是洗完了澡,臉上還帶著些許紅暈,但是頭髮已經吹乾了。
倒是已經換上了睡衣,正經睡衣,整體白色,上面印著小熊圖示,依舊是領口大開,露出大片白膩。
看得出來,鹹魚挺有心機啊。
不過還是可惜了,居然不是小林女僕套裝。
她手裡還抱著一沓資料,顯然是來複習的。
嗯,不是來幹壞事的。
李嶼怎麼還稍微有點失望呢?
他搖了搖頭,怎麼能操之過急呢!
都還沒表白,就想著那事兒,簡直太不負責了!
正經好啊,正經好。
李嶼接過她手裡的資料,問道:「你啥時候開始考試?」
「後天。」
「哦哦,我也差不多。」
不過李嶼要複習的東西不多,還有重點,基本上前一天晚上看一眼就能穩過了。
林羨魚的專業就算有重點,複習起來也挺費勁的。
李嶼房間裡就一個電腦桌,林羨魚要複習的話,肯定不能是在房間裡了,只能在客廳這邊複習了。
將資料放到了桌子上,林羨魚雙手背在身後,顯然有些不滿:「為什麼不讓我在房間裡複習呀?」
「桌子不夠大,有些擠。」
「那我坐你身上覆習。」
「額……那我碼字就碼不了了。」
一番考慮之下,李嶼還是搬了個椅子到房間裡,挪了下鍵盤和顯示器的位置,讓林羨魚有位置在旁邊複習。
之後,他就準備繼續開始碼字。
林羨魚則低頭開始複習了。
不過李嶼這狀態也沒持續太久,他老忍不住往林羨魚那邊瞟。
身邊坐著個病嬌小青梅,怎麼可能有心情碼字。
而且,林羨魚還真就是來複習的,也沒作妖。
李嶼看了眼林羨魚。
發現她坐姿板正,手指白皙修長,就這麼慢悠悠地翻著書頁,這動作,讓她的手好似緩慢飛舞的蝴蝶。
她還戴上了那副金絲眼鏡,平時她都不戴的,而是戴隱形眼鏡。
有了金絲眼鏡的加持,讓她那冷艷的側臉,多出了幾分禁慾系的味道。
整個看上去,像是女學霸的樣子。
其實也沒差,人本來就是學霸。
李嶼看的有些出神。
這樣的場面,他之前見過很多次,高考前夕,她複習的樣子就是這樣,一絲不苟,有條不紊,只關注於眼前的書籍,身邊的其他事物,都與她無關。
彷佛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讓人難以接近的氣息,靠近的所有人都會被因為打擾她認真學習而感到羞愧。
這幅樣子,李嶼看了十幾年。
換做之前的他,肯定不敢接近。
但現在麼,他竟然生出了一絲要惡作劇的想法。
因為,林羨魚並不討厭他,反而相當喜歡。
被喜歡,就是囂張的資本啊。
他捻起林羨魚的一縷髮絲,放在手裡搓了搓,打了捲兒,只感覺上面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撲鼻而來,發質也不枯燥,看上去油光發亮的,摸在手裡像是順滑的水。
林羨魚認真學習的時候好像不會被打擾,即便李嶼在那兒玩她頭髮,她也毫無察覺,只是全身心投入到複習之中。
玩著玩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給李嶼嚇了一跳,發現是林羨魚的手機。
但看了眼林羨魚,她毫無察覺。
李嶼沒辦法,看了眼聯絡人,發現是莊念慈,這才拿起了電話走到客廳接通。
因為是影片電話,李嶼打理了下頭髮才接通。
「小魚,你寒假什麼時候放啊,到時候我跟你爸爸準備一桌子好菜……哎?」
莊念慈接通電話的時候,正吃著水果,還沒看手機畫面呢,發現是李嶼,她整個人愣了一下。
畢竟現在的時間不是很早,都十點多了,按理來說,林羨魚應該在自己的房間,怎麼會是李嶼接的電話呢?
難道是……他們同居了!
這個念頭出來,莊念慈只感覺一道驚雷打在頭上。
雖然上次馮寶珠跟她說過李嶼跟林羨魚租房租對門的事情,但只當是互相有個照應,完全沒往同居的方向去想啊!
這個時間,是李嶼接的電話,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同居!
八九不離十了!
整的莊念慈吃水果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整個人跟卡了一樣。
李嶼喊了一聲:「莊媽?」
見到莊念慈沒回答,他還擺了擺手:「網絡卡了?」
莊念慈這才動了起來,緩緩放下水果,臉色都變得認真了起來:「小魚呢?你不要跟我說睡著了。」
「放心好了莊媽,她在學習呢。」
說著,李嶼就調轉攝像頭,朝著房間裡的林羨魚照了一下。
可再看回畫面,卻發現莊念慈的表情卻成了一臉無語。
好像在說,不是,人小魚大半夜來你家,你就讓人女孩子在這兒學習?
不開竅啊你!
本來莊念慈還擔心,萬一兩人早早給自己鬧出個外孫就壞事兒了。
但現在麼,她反倒是擔心起了李嶼這傢伙不開竅啊。
「小嶼,你這臭小子,小魚來你家,你就讓她在那兒學習!?」
李嶼摸不著頭腦:「要期末考了啊,學習很正常啊。」
莊念慈捂了下臉,只覺得這孩子是真傻了。
這麼大好一個青春美少女在房間裡學習,竟然沒有一點要打擾的想法。
太純了,這孩子!
「那我不打擾她了,小嶼,你有車,你們應該是一起回吧,回來大概是多久?」
「月中吧,因為到時候還要約幾個同學一起出去玩一趟,沒那麼快回,我到時候給您發資訊。」
「行,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好的。」
「但是吧。」
莊念慈眯著眼睛說了一句:「男孩子主動些,出去玩,兩個人也不是不行。」
「額。」
「掛了,不開竅的傻小子。」
李嶼有些搞不懂莊念慈到底咋想的。
他還懂得循序漸進呢,這丈母娘倒是等不及了。
回到房間,他看到林羨魚還在那兒學,這屬於是學魔了啊。
李嶼將手機放回她手邊,她這才問了一句:「媽媽的電話?」
「是啊。」
「嗯,你要困的話,先睡吧,我還得學一會兒。」
林羨魚的聲音帶著些許清冷,好像又回到了當初的那副模樣。
李嶼有些不滿地努了努嘴,怎麼這病嬌屬性還能控制呢。
他直接坐到了林羨魚旁邊,捏住她的下巴緩緩掰了過來。
林羨魚的眼神有些疲憊,顯然是學迷糊了。
李嶼直接將嘴唇湊了上去。
「吧唧——」
這一下子,讓林羨魚的眼神一下清澈了:「哎?」
「晚安。」
李嶼做完壞事兒,就窩到床上睡覺了。
林羨魚抿了抿唇,還回味了一會兒,小臉一下燙了起來。
「小嶼壞壞的,遲早有天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