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嶼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不是，這病嬌小青梅口無遮攔的，一開口就是王炸啊。
什麼叫約跑啊！
這聽著怪怪的。
但實際，好像說的也沒錯啊……
想了想，李嶼還是給了林羨魚一個腦瓜崩：「不准澀澀！先拉伸。」
「好的呢。」
兩人就跟做早操似的，先拉伸大腿，再拉伸胳膊手臂，左扭扭，右扭扭，動作相當一致。
路過的住戶都忍不住看他們兩眼，遇到相熟的，還得打個招呼。
「呦，你倆回來啦，感情真好呢，這是要晨跑？」
「俊男靚女哦，給你倆拍個照。」
「帶大爺我也溜一圈吧。」
「……」
李嶼臉黑了一下。
不是大爺，你就別拿我尋樂子了唄，這都九十多歲的高齡了，指不定一口氣沒喘過來走了。
萬一要我賠錢咋整！
熱身完後。
李嶼跟林羨魚說道：「等下跟緊我，我很快！」
林羨魚抿了抿嘴唇：「也不是很快啦，挺持久的……」
「我服了。」
李嶼真是沒招了。
他感覺自己正常說話都能被林羨魚誤解。
真是開竅太早啦！
真應該給林羨魚吊一段時間，現在反倒是讓她卸下了偽裝。
嗯，但沒招，李嶼忍不住。
李嶼規劃了下路線，晨跑肯定是不能繞著小區跑的。
這小區這么小一圈，還都是熟人，跑的也不自在啊。
他記得，高中時候晨跑，好像就是直接出門，繞開小區，往東邊的人工河跑上那麼兩圈，再回來，大概兩三公里的樣子。
李嶼現在別說兩三公里了，八百米都感覺夠嗆啊。
誰知道他高中的時候腦子是不是抽了，早上五點多起床過去跑步，回去洗澡吃早餐，然後蹬著腳踏車載著林羨魚去學校。
那體格，真是槓槓的。
現在麼，只能說被鹹魚纏繞了。
這不，才沒跑兩步就氣喘如牛，感覺呼吸都有一股血腥味。
剛才還說要林羨魚跟進自己呢，現在反倒是他跟緊林羨魚了。
「小嶼，你累了嗎？」
林羨魚往後跑了一點，兩頰微微泛紅，額頭和脖頸有點細汗，完全沒見到累的樣子。
李嶼扶著膝蓋，問道：「你不累啊？」
「不累呀，這才跑了一公里。」
林羨魚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小嶼，你是不是不行了呀？」
「呵呵，男人不能說不行！」
李嶼再次燃起鬥志：「今天必須狠狠超你！」
林羨魚兩眼一亮：「好的呢！」
李嶼：「？」
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啊！
都怪林羨魚帶壞我！
兩人跑到人工湖。
小區旁邊的人工湖感覺這麼多年還是沒變。
夏天這裡面種滿荷花，放眼望去，綠油油的一片，偶爾綻放幾朵淡粉色的花，再有幾隻不知誰家的鴨子在裡頭游來游去，觀賞起來倒是有幾分意趣。
冬天荷花枯萎，就換上了油菜花，變成了的黃燦燦的一片，彷佛一幅油畫呈現在眼前，不少人會到下面的廊橋拍照，倒是美的很。
李嶼之前帶林羨魚也去拍過照。
但當時的林羨魚封印還沒解除，一副高冷模樣，拍照都不帶笑的。
可事後再看那些照片，其實都能發現林羨魚其實有在笑，要麼就是嘴角微微勾起，要麼就是眉眼彎彎。
「現在這個時間，連油菜花都看不到。」李嶼吐槽了一句。
林羨魚見他停下，很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剛跑完步，手上都有汗，握起來有點黏糊，熱熱的。
但李嶼倒是不嫌棄，反倒覺得這感覺挺不錯。
林羨魚說：「小嶼能看到我就行啦。」
「雀食。」
李嶼伸手颳了下她紅紅的鼻子，拉著她到一旁的長坐了下來。
人工湖旁倒是種了不少的常青樹，垂落下來的須反倒有幾分柳樹的模樣，李嶼記得這叫氣生根，初中生物的時候學過。
「你在這兒坐會兒，我去買兩瓶水。」
「一瓶就夠啦，我跟你一起喝。」
「一瓶不夠喝啊。」
「大瓶。」
李嶼笑了笑，這傢伙，真是一點都不放棄占自己便宜的機會啊。
他當即捏起林羨魚的下巴，朝著她粉嫩的嘴唇吧唧了一口。
「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三分鐘後，他提著一大瓶2L的礦泉水回來，一臉的得意：「這下我們兩個一起喝都喝不完啦！」
然後擰開瓶蓋，咕嚕嚕地灌了起來，又丟給了林羨魚。
「喝吧，放開了喝！」
林羨魚：「……」
小嶼，有些時候確實有點大病。
喝完了水，兩人坐在長椅上，肩膀靠在一起，感覺熱熱的，就這麼望著遠處的人工湖。
上面只有零星幾株還沒枯萎的荷花，看上去蔫蔫的。
小時候這人工湖就在了，現在還在。
二十多年過去，人工湖修繕了好幾次，原本的鐵護欄換成了石雕護欄，更具風味。
荷花開了又落，落了又開，黃花菜黃了又蔫，蔫了又黃。
很多都在變。
倒是身邊的人，一直在。
林羨魚嘴角勾了勾，好在李嶼一直在。
不然看著舊景，很容易傷感呢。
她緩緩將腦袋靠在李嶼的肩膀上，閉著眼睛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李嶼出汗倒是沒有臭味，還是那股淡淡的甘草香，聞上去很讓人心安。
李嶼看著遠處，忽然問道：「五中在哪邊來著？」
上了幾年大學，連五中在哪個方向都忘了。
本來還跟羅浩說好回去探望老劉呢，這整啥麼。
林羨魚指著一個方向：「小嶼笨笨嘟，在那裡啦。」
「哦哦，在大學待的時間比在這兒長了，都快忘光了。」
林羨魚又補了一句：「對準啦，小嶼~」
不是，這破路也能開車！
「等過完年回來，要不要回五中一趟，羅浩上次不是說有什麼優秀畢業生的典禮麼。」
「可以呀，回去看看。」林羨魚答應的倒是乾脆。
李嶼想了想，說：「我要開著我的大米汽車進高中！好好給之前那看不起我的數學老師看看，那最後一排的學生，如今他已經高攀不起啦！」
誰高中沒幾個討厭的老師呢？
李嶼尤其記得那個高二的數學老師，自己就因為在晚自習問了他個數學問題，就被他嘲諷連本科都上不了，純屬浪費他時間。
可給李嶼氣的不行，到現在都還記得呢。
等回了五中，指定得在他面前裝一波，狠狠出氣！
「小嶼，我腳痛，你幫揉揉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