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李揚很節儉地把伊莎貝爾那桌的菜也打包了，美其名曰做慈善餵流浪狗，獲得了食客們一致尊敬。
加布麗看著他大包小包提出來，笑道：「這麼多冰箱都裝不下。」
「沒事兒，小八能吃。」詹妮弗笑著搖了搖頭，有小八在，冰箱都不需要了，伙食費更呈指數增長。
李揚尷尬一笑：「過幾天我找到房子就帶著小八搬出去，總這麼打擾你們也不好。」
詹妮弗忙道：「李，我沒別的意思。你可以一直住我那裡。」
李揚笑道：「我當然知道，只是男人總歸要有自己的事業，老是在你那裡蹭吃蹭喝，別人看到不好。」
他之所以要離開，因為很快他將召喚更多亡靈生物，詹妮弗那裡地方太小，而且也不能讓她接觸，否則在死氣侵蝕下，她很快就會死亡。這個理由卻不好解釋。
「好吧。」詹妮弗具備美利堅女性特有的獨立和豁達，「你有什麼打算？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好朋友。」
「我已經托卡爾替我物色，看布魯克林有什麼比較寬敞，又比較便宜的地方，最好有獨立的地下室。」
住在城裡，一是方便去巴倫那裡接活兒，二是城內人口密集，環境複雜，可以作為天然掩飾。
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
李揚可不希望離群索居，弄個郊區農場或廢棄工廠之類的地方，然後搞得鬼氣森森，生人難近，生怕人家不知道這裡有個亡靈巫師。
「找到了我幫你去看看。」
「沒問題。」李揚笑了笑。
就算出於對詹妮弗姐妹安危考慮，他也必須離開，否則一定會帶來不可預測的悲劇。
遊戲中亡靈巫師的設定就是所有生物的敵人，在這個世界估計人緣也不咋的，還是少和別人接觸為妙，除非自己已經強大到沒人敢輕易冒犯。
回到家，詹妮弗打發加布麗先去洗澡，然後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李揚。
「上次你幫了忙，查理給你的感謝費，10萬刀。我替你在大通銀行開了張卡。密碼是你的生日。」
李揚大喜接過：「替我感謝查理，這怎麼好意思呢。」
詹妮弗笑道：「查理說，多虧了你，否則他們不但行動要失敗，還會付出難以承受的傷亡。你也不必不好意思，那批貨查理轉手也賺翻了。」
李揚沒問賺了多少，自己拿自己應得的就夠了，怪不得能當老大，查理是懂事的，不白請人幫忙。
有了這12萬刀，足夠安身立命，何況教堂里還有工資，雖然不多，至少生活費有了，當然得把小八排除在外。
地下，小八張開大嘴，一口一塊牛排，幾分鐘內將李揚打包回來的食物吃的乾乾淨淨，嗚咽了一聲，又歪頭看著他。
「靠！真是餵不飽的狗！」李揚氣得提起抱枕朝它砸去，「你把地板刨爛的事情還沒教訓你，整天就知道吃吃吃，老子工資都不夠你吃。」
哇嗚！小八委屈地趴在抱枕上，前爪抱頭，一副可憐樣。
「好啦，李，你別說它。小八很可愛。」詹妮弗愛心爆棚，走過去揉了揉它圓滾滾的肚皮，笑著逗它。
小八感受到詹妮弗的善意，睜開水汪汪的大眼睛，舔了舔她的手指，咧嘴大笑。
李揚一拍腦袋，倒在沙發上，多了小八這張嘴，12萬刀也不穩當，或許夠一個月？
次日，詹妮弗姐妹各有事業，一大早就出門了。
李揚睡到接近中午才醒，洗了把臉，穿著拖鞋，帶著小八下樓，遛狗吃飯。
「嘿，李。」
「好可愛的狗狗。」
「狗狗很棒，叫什麼名字?」
「這是整棟公寓最可愛的傢伙。」
李揚一出門就有很多鄰居打招呼，這兩天眾人都知道他正在和詹妮弗同居，還養了一隻很萌的巴哥犬。
在這裡，能養寵物就說明有愛心，有愛心的人人緣兒就不錯，李揚一一笑著招呼過去。
公寓門口一個滿臉胡茬的年輕黑人，手拿酒瓶，衣服破舊，正靠在路邊曬太陽，順便向路人討幾個酒錢。
「李，你的狗狗體重快超過我了。」黑人有氣無力地道，咕嘟灌了一口酒。
李揚笑了，不得不佩服黑哥們的躺平態度。
此人也是公寓住戶，聽詹妮弗說以前還是拳擊界新銳運動員，名叫杜桑·巴萊克，天賦極佳。
可惜在一場比賽中被打成了嚴重腦震盪，恢復後留下了手抖腳抖的毛病，職業生涯就提前結束了。
從此一蹶不振，現在淪落到在街上乞討為生。
還是查理仁義，知道他出身布魯克林，也很欣賞他的拳擊，因此留在公寓裡，每個月給他點生活費養老，當然基本都被他換成了酒水。
「拿去買個漢堡。」李揚遞給他十美刀。
「還可以買罐啤酒。」巴克萊笑著接過，露出滿口黑黃爛牙，「謝謝你，李。」
李揚搖了搖頭走開，對他這樣被酒精和毒品摧毀的人，說什麼都是枉然。
剛走到KFC門口，迎面走來一條高大的杜賓犬，興奮地陪著女主人逛街，似乎主人覺得馴養純熟，並沒有牽狗繩。
忽然，那狗見路旁玻璃門開啟，出來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登時像發現獵物般，猛地撲上去狠狠咬住女孩兒的大腿，把她拖倒在地。
「啊！救命！」
「狗咬人了！」
「快打911！」
四周尖叫聲響起，夾雜著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
狗主人和女孩母親急得手足無措，忙上去拉扯，哪裡拉得開。
小八見狀，瞬間撲到李揚身前，身軀微伏，齜牙咧嘴瞪著杜賓，擺出戰鬥姿態。
「我去！遛狗不牽繩？小八，咬死這條該死的狗。」
「汪汪！」小八興奮地大叫一聲，像個靈活的胖子，短粗的後腿一蹬，瞬間撲過去，張開誇張的大口，哇嗚一口含住杜賓的脖子。
噗嗤！不知道多少骨頭、血管在小八口中爆開，鮮美的血液如同泉涌，絲毫不浪費地流進它的喉嚨。
嗚……小八陶醉了，更加用力吸允，新鮮的血肉可比主人帶回來的死肉美味多了。
「哦，我的孩子！快叫你那該死的狗鬆開。」杜賓女主人見自家寵物被襲擊，瞬間高潮了，沖著李揚尖叫。
「都閃開，讓警察處理！」
吱！一輛警車停在路邊。
巡警威利、傑森按著槍，快步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