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學者型自閉症,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李揚撫了撫迪安的頭,打了個響指。迪安應聲而倒,沉沉睡去。
他一眼就看出迪安生命之火微弱,命不久矣,既然送了自己一幅畫也算有緣。
「算你小子命大,就當我付你的潤筆費吧。」
李揚握住他小手,一股澎湃的生命精氣傳遞過去。
迪安乾枯的命脈得到這股生命力滋潤,蒼白的小臉頓時紅潤起來。
片刻後,李揚悄然離去,沒驚動旁邊熟睡的中年男子。
如今他5倍常人的體質,等於擁有5倍於常人的生命力,雖然輸了三十年生命力給迪安,但並未對他造成太大負擔,回去把藍胖吸一吸就能補滿。
次日一早,伊芙娜會同小兒腫瘤專家哈里森過來查房。
迪安已經起床,正盯著窗外的花園發呆,手裡是一副尚未完成的畫作。
「伊芙娜教授、哈里森教授,今早迪安的胃口不錯,把配的早餐吃完不說,還搶了我一塊芝士蛋糕。」
薩克先生興奮地道:「這是不是意味著化療起了效果,他的身體在逐漸恢復呢?」
伊芙娜與哈里森對視一眼,化療最多殺滅癌細胞,沒有任何病人能在化療期間胃口大開,事實上化療患者往往會暴瘦。
因為化療摧毀人體正常機能,同時讓病人食不下咽,這麼「雙管齊下」,病人自然暴瘦。
但這也是伊芙娜等專家研究出的唯一治療方案,直接動手術風險太大,幾乎等於必死。
只能先化療,希望能縮小腫瘤體積,達到安全線後,再動手術剝離。
但以迪安的體質,能不能扛過化療都是個問題,更大機率是扛不過去,很可能腫瘤還沒縮小到手術指征,人已經沒了。
「別著急,薩克先生,我先看看。」
伊芙娜走過去握著迪安的手,笑道:「小迪安,聽說你今天早上胃口很好,感覺怎麼樣?」
迪安和其他人都基本不說話,看到伊芙娜卻露出一絲笑容:「感覺……好。」
「讓阿姨摸摸你,好嗎?」
伊芙娜見他臉蛋紅潤光澤,目光清明有神,和昨天死氣沉沉的樣子判若兩人,心中又驚又奇。
「嗯。」迪安乖乖地點頭。
伊芙娜戴上聽診器聽了聽他的心聲,竟沒有任何毛病。
「莫非以前聽錯了?」
伊芙娜皺了皺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個荒謬的想法,難道自己的聽診基本功退化到這種地步了?
「哈里森教授,把你的聽診器借我用用。」
「哦,好。」
伊芙娜換了個聽診器再聽,還是一樣,迪安的心聲律動有力,好像一夜之間換了個完全健康的心臟,再也聽不到以前的雜音。
哈里森見她面色凝重,忙問道:「伊芙娜教授,病情有什麼變化嗎?」
伊芙娜搖搖頭,探手在迪安後背輕輕撫過,頓時一震,T7椎骨處的腫瘤包塊竟然不見了。
「小迪安,轉過身去,阿姨看看你的後背。」
「哦。」
伊芙娜雙手微顫,撩開迪安的衣服。
小小的身軀依然瘦弱,可是T7椎骨處草莓大小的腫瘤包塊竟然真的不見了。
「哈里森教授,你給迪安用了什麼新藥麼?」伊芙娜冷冷地道,心中怒火暗生,在自己這個會診專家不知情的情況下,哈里森竟敢自做主張!
「什麼新藥?絕對沒有,都是嚴格按我們專家組會診商定的治療方案治療的,可以查閱病歷。」哈里森忙道。
他以為迪安病情突然惡化,萬一被眼前的中年男人誤會是自己的責任,那就倒霉了。
別說飯碗保不住,恐怕還有生命危險。
對這些專家來說,醫死100個平民百姓的兒子都無所謂,但如果醫死了權貴的兒子,讓老闆失去一個超級大客戶,首先自己身敗名裂、丟掉工作不必說了,說不定還會被私下報復,那就慘了。
「你自己過來看。」
伊芙娜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什麼新藥,效果竟然這麼強,這麼快就消滅了腫瘤,哈里森真是狗膽包天,萬一這藥副作用和療效一樣大,怎麼辦?
市面上或試驗中的新藥絕對沒有這麼強的,肯定是某種實驗室剛剛研製新藥,連自己都沒聽說過。
哈里森作為迪安的主治醫生,被伊芙娜一瞪,又見薩克先生冷著臉看過來,心裡慌得1b,忙過去察看。
「咦?這……教授,你給迪安用了新藥?難道是最新的免疫療法?」哈里森撓了撓禿頭,忍不住問道。
「放屁。你是主治醫生,我能給他開藥?」伊芙娜怒道。
「我……我敢用人格和聲譽保證,絕對沒有對迪安做過治療方案之外的事。」
薩克先生見兩個權威專家神色不對,心裡也懸起來,忙問道:「兩位,是不是迪安的病……」
「嗯,確實有很大的變化。」哈里森硬著頭皮道,「需要進一步檢查,暫時還不能定論。」
「伊芙娜教授?」薩克忙看向伊芙娜。
伊芙娜深吸了口氣,道:「薩克先生,迪安目前看起來不錯,但還需要全面檢查後再做結論。」
薩克鬆了口氣,忙道:「那快檢查吧。」
「嗯。」伊芙娜叫來住院醫生,吩咐道:「馬上送去做脊椎增強CT、腦部MRI,再做個血液生化全檢。結果第一時間送來。」
「是,教授。」
看著被匆匆推走的兒子,薩克先生彷佛被抽掉了骨頭,頹然坐下。
伊芙娜和哈里森安慰了兩句,也默然坐下。
主要是迪安的變化太大,讓兩個權威專家不僅聞所未聞,連想都不敢想像。
VIP病區的檢查裝置都是單獨的,很快結果送來。
伊芙娜和哈里森把片子上的影像以及檢查報告看了又看,相顧無言。
「兩位……」薩克急的百爪撓心,拳頭握緊了又放鬆。
「沒問題。迪安的病情大大的好轉了。」伊芙娜蓋棺定論。
哈里森也不得不點頭承認。
「什麼?」薩克呆在原地,不敢相信。
「確實好了大半。」哈里森道。
「我……」薩克熱淚盈眶,猛地握住兩人的手,「謝謝,謝謝伊芙娜教授,哈里森教授。」
「這是我應該做的。」哈里森笑呵呵地照單全收,憑這個病例,自己的名望又得上漲一大截了。
伊芙娜不著痕跡收回手,淡淡瞟了哈里森一眼,是你治的嗎?
哈里森尷尬一笑,忙道:「伊芙娜教授同樣功不可沒。」
「是是。」薩克連聲稱謝。
伊芙娜扭頭看著床上未完成的畫作,忙走過去拿起來,畫的是一個男人拿著一張摺疊過的畫向迪安詢問。
「果然是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