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揚練了一天，雖沒學會疊浪斬，不過疾風斬倒是挺熟悉了，主要是他精神力和體力都相當強大，高強度訓練下，自然熟能生巧。
不像普通初級戰士，練一會還得休息恢復精神。
晚間，從訓練房出來。
在門口碰上同樣結束訓練的凱利等人。
「李，練得如何？」
「還行，我感覺快學會疊浪斬了。」
「很好。我們接了任務，明天出城，未來幾天你自己練吧。」凱利道。
「隊長，帶我啊。」李揚忙道。
「不行，你去有點危險。」
「隊長，難道你們去得，我去不得？你不是說我是天才戰士麼？戰士需要戰鬥！」李揚忙爭取道。
他們三四階都能去的地方，自己閉著眼都應該能去。
眾人聞言相視一笑。
「帶你去也不是不行，昨天凱薩琳小姐的話你也聽到了，沒有學院的批條，我可不敢帶你出城。」凱利道。
「請假條是吧？行，我這就回去開。明天幾點？」
「明早8點，北門廣場集合。過時不候。」凱利道。
「一言為定。」
李揚馬不停蹄跑回學院，想著凱薩琳肯定不會給自己方便，不如直接找老王。
「我去，這是誰？一身鎧甲還挺帥。」
「巫師學院怎麼來個戰士？咱學院還有戰士系？」
「嘿，那不是大衛·李麼？天才廢物巫師。」
「難道是知道魔法生涯完蛋了，索性去當戰士？」
「你們看，他好像去院長辦公室了。」
李揚不理閒言碎語，一路狂奔，直接敲響院長辦公室的門。
咚咚咚。
「進來。」
李揚手按劍柄，昂然而進。
「院長，您的學生、天才戰士大衛·李，向您問好。」
老王一抬眼笑了，起身道：「行頭不錯，誰給你買的？站著幹什麼，坐、坐。嘗嘗霧靄山脈的特長，雲頂雪芽。常喝有助於提高精神力。」
面對「尖子生」，再嚴厲的老師都會露出溫柔的一面。
李揚受寵若驚，雙手接過茶杯，謙遜道：「多謝院長。都是昨晚在酒吧扳手腕，他們看我是巫師，都不壓我，莊家生怕賠錢就不敢贏我，反而讓我賺了幾百個金幣。」
「嗯，好好。你的事我大概聽凱薩琳說了，你來找我是？」
李揚喝了口茶，果覺精神爽利，對老王的心態猜到了幾分，因此以退為進：「院長，你知道我對魔法實在沒天賦，水球術這種入門魔法，全班都學會了，就我死活學不會。
怪了，昨晚我跟別人學鬥氣，誒，一學就會，人家都說我是天才戰士。
我不想當巫師了，我要去當戰士，特來向您申請退學，免得浪費學院資源。」
王大師聞言，皺眉道：「胡鬧。你的巫師學員身份是非常嚴肅的事，是經過我們多方考察、深入評估、謹慎醞釀後，才決定授予你的，怎麼能說退學就退學？
你難道不知道魔法世界是巫師說了算？戰士有巫師吃得開？」
「可我只會鬥氣，不會魔法……」
「你的聖光術不是魔法麼？孩子，鬥氣看似厲害，其實成就有限，魔法才是探索世界本質的康莊大道。
你不信？來來來，我用個最簡單的一階魔法，你用鬥氣砍我試試。」
「我的疾風斬連三階石頭人都是秒殺，院長，您確定？我怕傷了你就不好了。」李揚一臉「呆萌」地道。
「喲，都學會疾風斬了？不錯不錯，你斬我試試。」
王大師呵呵一笑，撐起一面水盾。
「那我來了。」李揚也不客氣，先退開幾步，隨後一個箭步搶上，抬手一揮，弧形劍氣凌空劈出。
波！
水盾看似薄得透明，弱不禁風，但凌厲的劍光斬上去，竟只泛起點點漣漪，就消滅於無形。
「再試試？」王大師笑道。
「好！」李揚再劈出幾道鬥氣，水盾依舊。
王大師收了魔法，道：「看到了吧？你的鬥氣強度不錯，大約在二階到三階之間，依你的精神力而論，算得上天才了，不過依舊打不破我一階的水盾，說明什麼？」
李揚搖搖頭，心中雪亮，你是六階巫師用水盾當然厲害，你換個低階巫師試試，我不把他屎打出來。
「鬥氣剛猛凌厲，這不假，但遇到千變萬化的魔法，就沒有用武之地了。水至柔，卻可以克剛。
何況鬥氣再強，終究是戰士自己的力量，而魔法運用的是天地自然的力量，人怎麼能和自然抗衡？你說孰強孰弱？」
「這個……肯定魔法更強。」
「這就對了，你明明是天才巫師，為什麼要舍強取弱？」
「可我除了聖光術，什麼都學不會。」
「傻小子，有個聖光術就足夠了，你把聖光術練好了，天下大可去得。」
「厄……大師，聖光術對一般生物沒殺傷力的。」
「我知道，你不是還有鬥氣嗎？」
「您看，又回到鬥氣上，歸根結底我還得靠鬥氣。」
「錯了，小子。你沒明白何為主何為次，何為綱何為目，何為體何為用。你當巫師同樣可以做戰士，你做戰士就沒辦法做巫師，明白麼？
巫師是主、是綱、是體，戰士是次、是目、是用，巫師象徵你的身份，意味著你的身後是龐大的巫師協會，誰都不敢欺負你。
遠的不說，白塔城裡有學院罩著，誰敢動你？
你要是做戰士，遇到事兒，怎麼辦？哪天死在臭水溝里，都沒人給你伸冤。」
忽悠，接著忽悠。
李揚暗暗撇嘴，說的好像我是巫師協會的太子爺一樣。
面上卻從善如流，道：「聽您這麼一說，那我不退學了，我還是當巫師。」
「誒，這就對了。待在學院的好處大大的有，別的不說，我的雲頂雪芽，你拿兩斤去喝。
一是獎勵你這樣的優秀學員，二來我們都是東方血統，同宗同源，難道我還會害你？」
「謝謝院長。」李揚喜滋滋地道。
「嗯，你能明白道理，我很欣慰。魔法修行不用太過擔心，欲速則不達。
你屬於天賦型巫師，才領悟聖光術就是完美級魔法，這是多麼強大的天賦。絕後我不敢說，空前是一定的。
將來你再領悟新的魔法，很可能也是完美級。一個完美魔法，勝過十個駁雜魔法，懂我的意思麼？你的特長是精純。李，我看好你。」王大師循循善誘。
我信你個鬼。老子要不是征戰多年的法神就真被你這個糟老頭子忽悠了。
李揚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我明白了院長。我不退學了，你給我批幾天假，我要出城去歷練歷練。」
「出城？」王大師剛剛端起的茶杯又放下，「你好好的出城幹什麼？學不上了？」
李揚道：「院長，您也看到了，我這一身鬥氣，不出城去打打獵豈不浪費了？
而且您也說了，我是天賦型選手，課堂上那些什麼水球術、風刃術我又學不會，我需要在戰鬥中感悟魔法的真諦，我的聖光術就是這樣激發出來的。」
王大師沉吟道：「可是巫師學徒是不允許單獨出城的，城外可不像城裡這麼安全。」
「別擔心，我最多跟著些冒險者隊伍在荒原上打打一階的風狼，最多在幽暗森林邊緣打打一階的嗜血野豬，以我的實力，不會有問題吧？
我都問過了，幽暗森林靠近霧靄山脈這側是恩特族牧樹人的地盤，和我們一邊的，安全有保證。」
王大師微微點頭：「以你的實力打一階魔獸倒是比較穩妥，好吧，我給你批三天假，你去積累些實戰經驗也是好事，免得在學年會考里吃虧。」
「謝謝院長。學年會考是？」李揚心裡咯噔一聲，怎麼魔法世界也興各種考試？
王大師風輕雲淡地道：「沒什麼，針對優秀學員的例行考核，希望你給學院爭光。」
「哦，院長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李揚只想趕緊把請假條搞到手。
「給你。去後勤處領補給物資。」王大師從本子上撕下一張紙條。
「多謝院長。」李揚一把搶過，嗖一聲跑了。
次日一大早，李揚就去後勤處領了物資，還牽了一匹高大雄健的鱗馬。
這是冰雪荒原特有的馬種，據說還有稀薄的龍族血統，奔行如風，耐寒力大，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龍性至淫，果然誠不我欺，不然也搞不出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品種。
李揚心情愉快，全副披掛，右牽馬、左按劍，在眾多學員羨慕的目光中走向山門。
「喂，他是新來的菜鳥吧，穿的什麼玩意兒？為什麼後勤處能給他配馬？」
「不知道，不是說學員不能單獨出城麼？」
「難道是什麼隱藏大佬？豪門世子？」
「扯淡，豪門世子能和我們念一個學院？」
「聽說他叫大衛·李，最新一期的菜鳥，利安德大師說他天賦很好，悟性極差，基本等於沒悟性，通俗的說就是腦殘，水球術都學不會。」
「那他還能出城？」
「搞不懂，暗箱操作吧。」
「快看，凱薩琳助教來了。」
一群傻屌！李揚看都懶得看圍觀眾人，加快腳步，出了學院大門，立馬傳送走。
「李！等等。」火影一閃，凱薩琳攔在李揚面前。
「你去哪裡？」
李揚暗暗頭疼，怎麼哪兒都有這個大小姐，忙陪笑道：「助教，早。我奉王大師之命出城歷練歷練，打打風狼、野豬之類的小動物，你看這是王大師的手諭。」
凱薩琳接過一看：
後勤處：
學員大衛·李出城歷練三日，妥善供給馬匹、必需物資等。
下面是龍飛鳳舞的魔法簽名，冰火兩道線條交織出一個名字，傳遞出專屬於王大師的魔力波動。
「我怎麼不知道？」凱薩琳皺眉道，字跡倒確實沒錯。
李揚輕輕伸出兩根手指，夾住紙條扯回來，道：「因為王大師知道我修成了鬥氣，鼓勵我積累點實戰經驗，他還提了什麼學年會考，我也不太明白，也不敢問。要不您去問問？我在這兒等著。」
凱薩琳點頭道：「也好，你在這兒等著，我先去問清楚。」
「好好，您先去，我就在這兒等。」李揚裝模作樣把馬韁系在旁邊的樹上。
凱薩琳不疑有他，快步離去。
李揚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拐角處，猛地一扯韁繩，拉著馬逃命般跑了。
不多時，凱薩琳冷著臉去而復返，見樹下人馬杳然，才驚覺上了李揚的當。
「李呢？」凱薩琳扭頭問旁邊的學員。
「您剛走他就跑了，像逃命一樣。」
奸詐混蛋！凱薩琳暗罵一聲，掏出魔法耳麥，道：「王大師，李已經跑了。」
「既然走了，那就隨他去吧。」
「大師，他向來無法無天，你就不擔心他出事？」
「他鬥氣也有點火候了，而且又這麼狡猾，能出什麼事兒？別擔心，既然他想當戰士，就得經受這些，學院也交不了他實戰經驗。」
凱薩琳語塞，恨恨跺了跺腳，心中開始盤算再見李揚的時候怎麼收拾他。
不僅騙自己，竟連院長也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