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改變命運，請敲門，記得帶好現金。」
拉蔻兒看著紙板上的GG語，微一猶豫，下定決心。
「你們下去等我。」
「老闆……」四個保鏢對視一眼，大老闆奄奄一息，小老闆又是個美女，萬一出事……
「去。」拉蔻兒不容置疑地一擺手。
「是。」四人知道她向來殺伐決斷，只得聽命離去。
看著四人上了電梯，拉蔻兒才敲響房門。
咔。
診所門緩緩開啟，溫暖明亮的光線透射出來。
拉蔻兒鬆了口氣，沒有想像中奇怪恐怖的場景，相反診所布局講究，頗有格調，更像個精緻的會客廳。
「請進。」戴著護士帽、穿著護士服的拉薇微笑著把兩人迎進來。
「謝謝。」
拉蔻兒推著輪椅進去，道：「斯圖爾特醫生在麼？」
「在。請把醫生的名片給我。」
拉蔻兒不明所以，從手包里掏出藍色卡通名片遞給她。
拉薇檢查後，收了。
「拉蔻兒小姐，是菲利普先生要看病麼？」
「是。」
「請進。斯圖爾特醫生在裡面。」
拉蔻兒小心翼翼推著輪椅進去，心中做好了碰見變態瘋子、科學怪人的準備。
「你好。」李揚從老闆椅上起來。
見拉蔻兒大約三十出頭，濃密柔順的金髮瀑布般披散下來，五官精緻立體，氣質冷艷，貝拉說的不錯，果然是大美女，如果去拍電影，演個美女殺手都不用化妝。
「您好，斯圖爾特醫生。這是我父親，菲利普。」
拉蔻兒客氣地和李揚握了握手，心中詫異，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個年輕的東方人，而且看起來還有點眼熟，不知道在哪裡見過。
「請坐。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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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情況很不好……」
「看得出來。」
「他身體一直很好，也定期體檢，沒有基礎疾病。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成了這樣，大都會所有的醫院都檢查不出原因。
就好像……就好像……」拉蔻兒嘗試著想描述父親的病情，卻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就好像時間在他身上的流速加快了，讓他短時間內透支了剩下的壽命。」李揚笑了笑。
「對，就是這樣。」拉蔻兒急道：「醫生，你有辦法？」
「他多大歲數？」
「65歲。」
「看起來像200歲。」
李揚握著菲利普皮包骨頭的手，見他頭髮牙齒盡數掉光，臉上布滿老年斑，眼瞼無力地耷拉下來，遮住了眼睛。
看起來就像條快死的英國鬥牛犬，陣陣腐朽的惡臭從他口鼻間溢位，似乎五臟六腑都爛完了。
「醫生，我父親還有救麼？」
「你帶錢了麼？」
「帶了。」
「那就有。」
「我父親得的什麼病？」
「不是病。」李揚搖了搖頭。
「那怎麼會……」拉蔻兒看著老得不成人形的父親，說不出話來。
「他中了蠱，準確的說是噬髓蠱。下蠱的人控制得很好，只下了一枚蠱蟲卵在他體內，所以能堅持到現在。
按蠱蟲強度推算，應該是在兩個月之前中招的。他兩個月之前見過什麼奇怪的人麼？」
暗黑蠱術是黑巫師的基礎魔法，很多人都會，反而亡靈巫師體系內沒有這個魔法。
李揚很好奇，是哪個同行會這麼暗算一個富豪，而不直接弄死他。
「兩個月之前？」拉蔻兒皺眉搖頭，「當時我父親身體很好，每天都出席很多會議和活動，要說見過的人，那就太多了。」
「那我開始治療了，你先出去。」
「醫生，我想請問你的治療方案是？」拉蔻兒試探道。
李揚打了個響指，自信滿滿地道：「很簡單。現在有一隻鬼頭鬼腦的蠱蟲在你老爹體內大快朵頤，胡吃海喝，怎麼辦呢？」
「你說的是某種寄生蟲？但醫院用最好的CT和MRI裝置檢查，並沒發現這類疾病。」拉蔻兒不信有什麼寄生蟲是檢查不出來的。
李揚哂道：「如果醫院都能查出來，我就該關門了。究竟你是醫生、我是醫生？」
拉蔻兒忍著氣，冷冷道：「您應該知道，大都會沒人可以愚弄我，也沒人敢！」
李揚把手一攤：「我也希望你知道，在大眼診所里，我才是唯一權威，你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買單。」
「fuck！」拉蔻兒怒罵一聲，咬著牙道：「我不會賴帳！說吧，你準備對我父親做什麼？我事先宣告，如果我父親出了事，你一定會陪葬。」
「ok。看來我們達成了共識。」
李揚呵呵一笑：「現在的情況，就好比你家裡進了老鼠，怎麼辦？最簡單的辦法，當然是養一隻貓，讓它吃掉老鼠，問題就解決了。」
拉蔻兒悚然一驚：「你，你剛剛說我父親體內有寄生蟲，難道你想弄更大的寄生蟲進去？不，絕對不行！」
李揚把手一拍，笑道：「你悟性很強，瞬間就領會到了醫術的奧妙。這是最有效最簡單的辦法，你別無選擇。」
「可是……你這不是在家裡抓老鼠，是拿我父親的身體做實驗！」拉蔻兒怒道。
李揚嫌棄地看了菲利普一眼：「美女，你要不要再看看你老爹現在的鬼樣子？就這尊容，我用他實驗什麼？」
「你有多少把握？」拉蔻兒天人交戰良久，終於開口問道。
「看你出多少錢。」
「只要你能治好我父親，錢不是問題。」拉蔻兒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我就喜歡你們有錢人，不講價。現在你出去，我要開始治療了。」李揚道。
「我想看著。」拉蔻兒實在不放心把父親交給眼前這個愛財如命的怪醫。
李揚舉起右手對著她，「邪魅」一笑：「你確定要看？」
說著，掌心突然裂開，一隻布滿血絲的大眼睛凸出來，白多黑少的眼球略一轉動，盯著拉蔻兒。
啊！
拉蔻兒嚇得一激靈，尖叫一聲丟下輪椅就跑。
「切，膽小鬼。」
李揚用邪眼給菲利普檢查了一遍，確定了「治療方案」。
「看來下蠱的人水平一般，只會這種低階蠱術。」
召蠱術·陰煞蠱！
李揚凌空一抓，一團黑霧在掌心凝聚，快速旋轉縮小，化為一隻七寸長，渾身粘液、長滿觸鬚、利齒的肥胖蠕蟲。
「厄……有點噁心。」李揚看了看手裡扭動的蠱蟲，與想像中不一樣。
他一直以為蠱蟲是特別微小的生物，沒想到邪眼巫醫弄出來的這麼大條，好像受了輻射污染一樣。
「還好不是我吃。」
李揚捏著菲利普的下巴，把蠕蟲往他嘴裡塞。
「乖，給我吃下去，就像你平時吃大龍蝦，給我吃，吃。」
菲利普渾身震顫，呼吸艱難，想扭頭掙扎，哪裡掙得脫。
好在蠕蟲天性未泯，知道寄生體弱小，連忙縮小了體型，觸鬚扒開菲利普喉嚨，嗖一聲就鑽了進去。
嘔！菲利普乾嘔兩聲，軟倒在輪椅上，被折騰得奄奄一息。
「ok。」李揚把手在菲利普的高檔睡衣上擦了擦。
進去裡間倉庫，掏出上次托克里夫買的材料，開始現場製作惡魔藥劑。
竹節蟲之血、黑曜石粉末、腐化草、沼澤怪蛇膽汁、食人樹根……
七八種材料在他手中上下翻飛，逐一融合，絲毫不亂。
片刻後，一杯冒著泡的黑色粘稠藥劑製成，濃郁精純的魔力從中蕩漾出來，五階邪眼巫醫製作這種基礎藥劑，自然手到擒來，沒有失敗的可能。
「ok，『鎮蠱複方膏』搞定！」
李揚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產品」，拿到面前聞了聞，刺激的味道差點讓他當場吐出來。
這玩意兒也就地獄生物能吃得下去，估計邪眼巫醫平時給冥界生物看病時也沒考慮過病人的感受。
李揚捏著鼻子，把藥劑灌入12個玻璃安瓿瓶中封好。
出來，見菲利普情況好了些，臉上多了幾分血色，渾身死氣退了些，已經能睜開眼睛。
菲利普見李揚拿著一支冒泡的藥劑過來，隔著老遠就聞到噁心的味道，本能就想拒絕。
「你想幹什麼，我不可能吃你手裡的噁心玩意兒。」
「相信我，你剛剛吃過更噁心的。」
「fuck！」
「聽話，魔藥苦口利於病！」
「不要……唔……」
「來吧，老弟！」
李揚又強行給他灌下去。
嘔！
魔藥入口即化為能量鑽進四肢百骸，吐都吐不出來。
看著生命力漸漸旺盛起來的菲利普，李揚滿意地點頭，覺得邪眼巫醫的治療方案挺不錯，雖然有點副作用，無傷大雅，主要是見效快。
以陰煞蠱以毒攻毒，消滅噬髓蠱。
再用鎮蠱複方膏壓制陰煞蠱，不使其作亂，同時修復噬髓蠱造成的生命本源損失，一舉兩得。
缺點就是藥效過去，陰煞蠱失去鎮壓，馬上就會反噬，那場面比三屍腦神丹還勁爆。
幾個呼吸後，菲利普長出金髮，肌膚恢復原狀，重新變回原本的樣子，甚至更加年輕，就像五十來歲的人。
「混蛋！你給我吃的什麼？」
菲利普從輪椅上一躍而起，憤怒地揪著李揚的衣領。
李揚冷冷看著他。
「咦？我，我好了！」菲利普退開兩步，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身上，忙把手背上的吊針扯了。
「家屬進來。」李揚不理他，對著桌上的魔法通訊器喊了一聲。
咔，玻璃門開啟。
拉薇陪著戰戰兢兢的拉蔻兒進來。
「嗯？爸爸！你好了？！」拉蔻兒看到父親痊癒，忘了剛剛的恐懼，猛地撲過去抱住他。
「好了好了。」菲利普拍著拉蔻兒的背心，想著大難不死，也不禁喜極而泣。
「咳咳。別激動，我還有話說。」
拉蔻兒擦了擦眼角，用敬畏的眼神看著李揚，道：「斯圖爾特先生，我真是不知道如何表達對您的感激之情。」
「付錢就行，不用感激。」李揚聳聳肩，道：「他的問題看起來解決了，但是呢……還有點小小的問題。」
「什麼問題？」菲利普道。
「以後你每年都需要服用一支這玩意兒。」李揚手一揮，桌面上出現一堆藥劑。
「不可能，我寧願吃大便都不會再吃這玩意兒！」菲利普堅決拒絕。
「這不是給你吃的，是給你體內的小貓吃的。」李揚嘿嘿一笑，看著拉蔻兒：「老鼠被貓吃了，如果沒有貓糧，你說貓餓了會吃誰？」
拉蔻兒嚇了一跳，忙道：「爸爸，你應該聽醫生的。」
菲利普額頭皺成川字：「什麼貓和老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拉蔻兒忙給他解釋了一遍。
「有不吃這玩意兒的辦法麼？」菲利普道。
「有啊，我再給你弄條豹子進去，把貓咬死。」
「不用了不用了。」拉蔻兒忙擺手，斷然道：「爸爸，你必須吃下去。」
菲利普只得無奈點頭，還是保命要緊。
「OK。現在算帳。治療費1000萬，藥劑一支100萬，剛剛那支算我送你的。你準備要幾支？」
「你怎麼不去搶？你這破玩意兒要收我100萬？」菲利普又驚又怒，斥道。
「你可以不買，我無所謂。」
「你……」
拉蔻兒忙道：「斯圖爾特先生，我全要了，只是今天沒帶夠現金……」
李揚笑道：「先拿去，只要你認帳就行。」
「謝謝您的信任。」
「不，我是相信自己。因為沒人可以賴我的帳。」
李揚此時仍處於和邪眼巫醫融合的狀態，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絲詭異獰惡的微笑。
拉蔻兒心裡一顫，仍壯著膽子道：「您說的是。明天我會辦個慶祝party，希望您能賞光，屆時我會準備好賒欠的藥費。」
「到時候再看吧。」
「這是我的名片，您若有空請給我電話。」
「嗯，比我的名片漂亮。」李揚接過名片，又從辦公桌上拿起幾張新名片遞給她：「有機會給我介紹幾個有錢的客戶。」
「沒問題。」
拉蔻兒又打電話命保鏢把車內現金提上來，放在門口。
「老闆，數目沒問題。」拉薇收了現金，檢查了一遍。
李揚做了個送客的手勢，警告道：「出門後，不要向任何人透露這裡的一切，否則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我想你們一定不願意見到。」
「你放心，我們知道怎麼做。」
拉蔻兒和菲利普出來，站在酒店走廊上，恍如隔世。
走了幾步，菲利普問道：「那人是誰？」
「是個神秘的醫生。」
拉蔻兒下意識回頭望去，診所大門已經消失，只剩下一堵光溜溜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