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薩琳白了李揚一眼：「你當我想來？王大師見你好幾天沒回來上學，怕你流連忘返，所以讓我來家訪。」
李揚乾笑道：「進來說。」
凱薩琳隨他進屋，點頭道：「看來你在大都會混得不錯。」
「瞎混。」李揚親自給她倒了杯茶，試探道：「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我記得沒告訴過你。」
凱薩琳哂道：「你的住所很難找麼？去教會一問便知。」
「哦。」李揚暗暗尋思怎麼才能不回去。
凱薩琳看了他一眼：「你不會又想退學吧？」
「沒有沒有，學不可以已。我永遠都是學院的學生。」李揚陪笑道。
「嗯，那就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o⊙)啊……這個，凱薩琳，我病還沒好呢，還想再休息一段時間。」李揚推脫道。
凱薩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沒看出來你有什麼病。」
「我這是心病，很嚴重，搞不好會秀逗。」
「我看你就是想逃學。」
「沒有沒有，你看，我把課本都帶回來了，每天都在家裡自學。
我覺得我不適合集中學習，我就在家裡自學挺好，反正我也學不會魔法，就無謂去浪費學院的教學資源了。」
「滑頭。算了，既然你不想回去，學院也不會強求，不過有一件事你必須答應，否則王大師會親自上門來抓你。」凱薩琳正色道。
李揚聞言喜道：「你說，只要准我在家自學，十件事我都答應。」
「每學年的學院會考，你必須回來代表學院參加。」
「沒問題。」李揚一口答應：「什麼叫學院會考？考試我行麼？我不會用魔法啊。」
「你沒問題。」凱薩琳笑道：「會考不動筆也不表演，考的是實戰能力，這是你的強項。」
「那沒問題，我誓死捍衛學院榮譽。」
「你的實戰能力也很讓王大師放心。」凱薩琳點點頭：「這是上次任務獎勵，一把五階劍，另外還有3000金幣。
這是凱利帶給你的3500金幣，還有另外一些東西，說是你們小隊上次冒險未分帳的部分。」
李揚謝過收了，隨口問道：「上次任務你得了什麼獎勵？」
凱薩琳道：「和你一樣，另外多了一滴生命之泉。」
李揚笑道：「你給莉莉吃了麼？聽說生命之泉能有效促進生物發育進化。」
「沒有。」凱薩琳搖搖頭。
「哦，你自己吃了也好，可以明顯提升體質。」
「我也沒吃。」
「那你留著幹什麼？交回家族？」
凱薩琳搖搖頭：「我拿去和精靈族換了一滴『元素之泉』」
李揚恍然道：「很聰明的做法，元素之泉對巫師的意義遠遠大於生命之泉。」
凱薩琳頷首道：「你知道我就不用多解釋了。元素之泉能極大提高巫師對元素的感知力、親和力，平時須用10分力才能釋放的魔法，服用元素之泉後只須用5分力，甚至3分力就可以達到同樣效果。」
「所以書上說元素之泉是巫師的聖品，精靈族就是因為掌握了元素之泉，所以歷代都能誕生極其強大的巫師。」
「那你就服下吧。」凱薩琳取出個指頭大小的水晶瓶，遞給李揚，裡面封印了一滴七彩閃爍的液體。
「你……凱薩琳……」李揚一驚：「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而且我只是個學徒，吃了也沒用。你應該自己服用。」
凱薩琳皺眉道：「讓你吃你就吃，囉嗦什麼。你吃了之後，就能感悟到元素力量，對你學習魔法大有好處。我天分已經足夠高，不需要這個。」
李揚退了一步，擺手道：「凱薩琳，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這東西你服了才能效果最大化。巫師協會又不缺我一個菜鳥巫師。」
凱薩琳見他冥頑不靈，怒道：「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可硬灌了！」
「別別，我吃我吃。」李揚不便強硬拒絕，生怕被她看出破綻，只好先接過來。
「這就對了。你服用以後，魔法天賦就會暴漲，學習其他光系魔法就會變得容易，憑你領悟完美魔法的天賦，老師見到一定會喜歡。」
「其實我當個戰鬥巫師挺好。」李揚嘆道。
「你懂個屁。」凱薩琳瞪了他一眼：「快服了。」
「這麼寶貴的東西，倉促服用似乎有點不好，我等飯後冥想的時候再服。」李揚道。
「隨你，記得吃就行，我走了。」凱薩琳起身。
「別呀，難得來一次，馬上到飯點了，好歹吃頓飯，我這裡有陳年白蘭地，不比霍位元人的朗姆酒差。」李揚忙挽留。
「這……好吧。」凱薩琳略一遲疑。
「誒，這就對了，客氣什麼。」
兩人又閒聊了半晌。
凱薩琳道：「最近大都會發生了一件大事，知道麼？」
「什麼事？」
「盤踞大都會多年的黑巫兄弟會被人一鍋端了，會中高層幾乎全軍覆沒，據說甚至驚動了黑巫師聯盟高層。」
「是麼？誰做的？」
「不知道。聽說是下手的是三個人，一個亡靈巫師、一個血巫師還有個狼人。」
凱薩琳看了李揚一眼：「你在城裡最好安分些，別暴露身份，成為黑巫師的目標。」
「我知道。我只是個教士。」
正說著，伊莎貝爾、伊芙娜、詹妮弗先後回來，見有美女客人來訪，三女都微微錯愕，李什麼時候又認識個大美女？這個混蛋！
李揚忙道：「我來介紹，這位是凱薩琳小姐，我這次外出學習班上的助教，今天來家訪。」
三女點頭致意。
伊莎貝爾笑著伸出手：「你好，凱薩琳小姐，我是伊莎貝爾，李的朋友。」
伊芙娜、詹妮弗分別與她打過招呼。
凱薩琳並不拘謹，落落大方與三女寒暄，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看了李揚一眼。
李揚不明其意，忙道：「咱邊吃邊說。拉薇，快上菜。」
「來了。」
「敬凱薩琳。」李揚舉杯笑道。
眾女舉杯應和。
凱薩琳優雅舉杯對飲，穿著雖然休閒普通，豪門貴族出身的氣質卻自然流露。
伊莎貝爾和伊芙娜對視一眼，暗暗詫異，沒聽說豪門圈子裡有這個名媛。
「凱薩琳小姐是哪裡人？」伊莎貝爾試探道。
「我應該算外國人吧。」凱薩琳微笑看著李揚：「李，你和幾位女士住一起？」
「啊，對。」李揚硬著頭皮道：「這麼大的房子，我一個人住著害怕，你不知道這裡曾經是凶宅鬼屋。」
眾女都笑了。
凱薩琳四處看了一眼：「房子沒看出有什麼問題。你的理由很蹩腳。」
伊莎貝爾笑道：「房子是我的，李揚現在是我的顧問，我借給他住。」
伊芙娜也道：「我是醫生，李是我的病人，他精神上有些問題。」
詹妮弗聳聳肩，笑道：「我是李的朋友，住在這裡主要是方便和他約炮。」
拉薇見凱薩琳看過來，忙舉手道：「我叫拉薇，是老闆的保姆兼廚子。」
凱薩琳有些無語地橫了李揚一眼，對他混亂的私生活無力吐槽，「李，聽說你還是教士？」
「嗯，如你所見，我正在拯救她們的靈魂。」
無恥！凱薩琳心中不舒服，沉默不語。
李揚乾笑一聲，不知道說什麼。
伊莎貝爾等人幸災樂禍地看了他一眼，默契地一言不發，只顧吃飯。
一頓飯在尷尬的氛圍中結束。
總算結束了，李揚忙道：「凱薩琳，你喝茶還是咖啡？」
「茶。」
「我去端茶。」拉薇起身去廚房。
「你坐著，我去。」李揚忙溜到廚房，倒了幾杯咖啡和茶，趁機將元素之泉水滴在其中一個茶杯里。
「凱薩琳，你的茶。」
「謝謝。」
「這是你們的咖啡，我還是喜歡喝茶。」
「請。」李揚一一分派完畢，看向凱薩琳，元素之泉和生命之泉不一樣，氣息內斂，非要喝下去才知道。
凱薩琳不疑有他，舉杯喝了一口，登時感覺不對，澎湃的元素之力從舌尖爆發，灌注全身，整個人似泡在元素海洋里，神識中對元素世界的感知越發清晰起來。
「你……」凱薩琳又驚又惱，看向李揚。
李揚笑道：「我說了，那玩意兒我喝了浪費。你快喝吧，別想我喝你剩下的。」
伊莎貝爾等人不知道他們打什麼啞謎，奇怪地看過來。
凱薩琳氣惱中又有一絲歡喜，不再多言，將茶水一飲而盡，道：「我先告辭了，你們慢用。」
「我送你。」
「嗯。」
凱薩琳出門來，將李揚拉到路邊，低聲道：「你這個傻子，知不知道元素之泉有多難得？」
「知道，所以不能浪費在我身上。凱薩琳，你是魔法天才，比我更需要它。」
「算了，和你說不清楚。我問你，她們三個人為什麼生命氣息如此旺盛，遠超常人？」凱薩琳緊緊盯著李揚的眼睛。
李揚知道瞞不過她這個精通生命魔法的巫師，便道：「我前段時間不是賺了些錢麼，就買了幾支極品體質藥劑給她們服了。」
凱薩琳皺眉道：「李，學院三令五申強調的規矩你都忘了？巫師不可以干預世俗世界的人和事，否則世界會失去平衡！」
「厄，只是幾支藥劑，不會這麼嚴重吧？」
「會！凡人生死自有定數，你用魔藥提升了她們的體質，將來她們一百幾十歲還不死，豈不奇怪？
如果其他凡人知道了，也紛紛透過各種途徑尋找魔藥，這很可能導致魔法世界暴露。
過多的魔法力量干預凡人社會，一定會導致社會秩序崩潰，最後形成大災難，你明白麼？」凱薩琳嚴肅地道。
「厄……教會的獵魔人還不是服用魔藥，用魔法道具？」
「他們是為了對付潛伏在世俗界的黑暗力量，恰恰是平衡。你給她們吃魔藥，是破壞平衡。」
「那我讓她們八九十歲以後就隱居起來，不出現在世人面前，總行了吧？」李揚苦笑，凱薩琳太較真了。
「只有如此了。你以後千萬別再做這樣的事，協會對破壞世界平衡的行為處罰很嚴厲。」凱薩琳勸道。
「好吧。我有個問題，協會管得了我們，難道還管得了黑巫師？
據我所知，有的黑巫師甚至把殭屍、半獸人這種東西賣給黑幫做打手，這難道不是破壞平衡？」
「所以協會一直在獵殺違規的黑巫師。」
李揚無fuck說，悶悶地點點頭。
凱薩琳嘆道：「我真擔心你膽大妄為，把魔法世界其他道具帶過來亂用，如果引發社會混亂，誰都保不了你。」
「不會不會，我知道分寸。」李揚忙擺手道。
「你知道就好，我走了。」凱薩琳轉身走進黑暗中，直接傳送離開。
呼！李揚吐出口長氣，回身進屋。
「怎麼了？」伊莎貝爾見他神色不對，忙問道。
「沒事。」李揚笑了笑，看向詹妮弗：「查理今天來和我說，準備推薦你去洛杉磯當老大。」
詹妮弗點點頭：「我想去。」
李揚猜到她可能是因為在伊莎貝爾和伊芙娜面前感到自卑，所以想去干一番事業。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李揚過去摟著她肩膀。
詹妮弗眼中蒙上水霧，咬著豐唇一言不發。
「我相信你能幹好。」李揚笑道：「正好，我出去學習期間給你們準備的禮物到了。」
說著拿出凱薩琳幫他帶來的四條定製項煉，鋪在桌面上。
「你們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