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項煉還不夠麼？」伊莎貝爾道。
李揚搖了搖頭：「這根項煉可以免於凡人世界的傷害，比如車禍、溺水、槍擊、刀砍、高墜，但對魔法的防禦不太高。
我手裡暫時沒有更好的。算了，先給你們配個保鏢吧。」
說完，抬手一招，虛空裂開一道縫，三個六階骷髏將軍舞著刀從中跳下來。
三女嚇得一縮，忙躲到李揚身後。
李揚把手一指，指尖射出三道光束沒入骷髏眉心。
兩米高的骷髏將軍登時縮小，眼中魂火漸漸熄滅。
最後變成三寸長的小骷髏手辦，一動不動躺在沙里。
「一人一個，待會兒你們滴一滴血在它腦門上，就屬於你了。」
伊芙娜對不動的骷髏倒不害怕，拿在手裡看了看，道：「這是什麼？」
「用『傀儡術』煉製的亡靈傀儡，滴血認主後，一旦你們遇到危險，它就會現身，以後你們就放在包里，隨身帶著。」李揚道。
「好神奇。」
「這有什麼神奇的，明天給你們弄點真正的好東西。」
「去哪兒弄？」伊莎貝爾道。
「有人邀請我加入了一個組織，你們就理解成巫師界的黑幫好了，明天去報導，讓我當大主教，嗯，就等於你公司副總裁級別。」
「去哪裡報導？」
「說是帝國大廈103層。」
伊莎貝爾皺眉道：「可是帝國大廈只有102層，哪有103層？」
李揚笑道：「你家的地下室也沒這麼大，麗茲卡爾頓也沒有2547號房間，只是個小魔法而已。」
「你自己小心。」
「嗯。」
次日，李揚搭伊芙娜的車在曼哈頓西33街附近下車。
「你去上班吧，我走兩步。」
「嗯，你小心。」伊芙娜深深看了他一眼。
「沒事的，跟工作面試差不多。」李揚微微一笑，關上車門。
進入樓下大廳，李揚發現去86和102兩層必須買票，因為這是帝國大廈專門提供給遊客的觀景台，而且想去102層，必須同時買兩層門票。
看著售票視窗的長隊，李揚果斷選擇放棄，走到剛剛買好票的一對情侶面前，搭訕道：「帥哥，買的套票麼？」
「對，去102層必須把86層的票也買了。」
「多少錢？」
「80刀/人。」
「我出一百刀，你把票賣給我。」
「抱歉，兄弟，我排了兩個小時隊。厄……好吧。」
男子看著李揚眼中奇光，微微愣神，把票遞給他。
「謝謝，兄弟。」李揚瀟灑轉身。
「混蛋！你為什麼把票賣了？」女友狠狠擰了他一把。
「啊？」男子一臉懵逼，看著手裡的鈔票。
「滾！別跟著我，你自己去排隊吧。」
李揚跟著眾遊客搭乘電梯先到80層「中轉大廳」，然後乘專用電梯到達86層觀景台，再坐小型電梯抵達102層全封閉玻璃觀景台。
他來大都會這麼久，也才第一次上來，隨眾人走到玻璃幕牆邊。
稀薄捲雲在鈷藍天幕上拉出絲絮，偶爾有游隼從觀景台外側掠過。
腳下的第五大道像一條鑲滿鑽石的灰緞，計程車頂在晨光中反射碎金光斑。
螞蟻大小的行人從熨斗大廈方向湧來，黑色西裝與亮色裙擺交織成流動的馬賽克。
此刻的曼哈頓，就像是諸神桌案上的微縮模型，時刻仰望著雲端的神明。
李揚大約猜到了黑巫師聯盟的心態，只有這樣霸氣古老的大廈，才配得上黑暗世界至高無上的組織。
趁著眾遊客興奮觀景、拍照的時候，李揚已發現魔法門就在大廳正中，沒有任何隱藏和秘鑰，只要是巫師都能隨意進入。
「這才是大幫會的氣魄，要是搞成幽谷鎮那樣，要輸密碼才能進，那就小氣了。」
李揚釋放精神力，短暫蒙蔽周圍遊客和監控攝像，換上全套裝備，一步跨入魔法門中消失不見。
「老弟，你很準時。」拉斐爾的聲音傳來。
李揚發現自己處於一個鋪滿紅地毯，裝飾復古的圓形大廳，周圍許多巫師來來往往，十分繁忙。
「拉斐爾，這裡是……」李揚感覺到自己仍然在大都會，就在帝國大廈上方的空間。
「這是聯盟在大都會的辦事處。隨我來。」拉斐爾領著他進去，路人無不恭謹讓路。
李揚跟著拉斐爾穿過一段寬闊的走廊，進入一個長方形大廳，數十個男女巫師各踞工位，像普通公司的職員正在忙碌。
「他們在幹什麼？」李揚忍不住問道。
「這個辦事處負責監控大都會附近區域，防範巫師協會採取突然行動，另外也處理一些雜事，比如發現新覺醒的黑巫師、匯總情報、抓捕惡靈惡魔等。」
「聯盟還抓鬼？抓惡魔？」李揚一愣，這不是教會的工作麼？
拉斐爾露出一絲大有深意的微笑：「虧你混成了教士，你以為教會高層只和巫師協會合作麼？」
「難道……」
「那些人除了不會魔法，腦子可精明著呢。在巫師協會和聯盟之間左右逢源是凡人政客的慣用伎倆。」拉斐爾道。
「這也對。」
拉斐爾推開走廊盡頭的大門，一座奇幻恢弘的城市出現在李揚視野中。
「歡迎光臨黑霧城。」
門外是筆直寬闊的大道，巫師來往如織，道路兩旁是各種造型奇特的房屋，大道盡頭延伸至一座黑石修築的哥德式古堡。
彷佛一扇門隔出兩個世界。
「這是……」
「黑巫師的聖城——黑霧城。」拉斐爾笑道：「大主教的就職典禮當然要安排在聖城的聖殿中，以示莊重。」
李揚點點頭，隨他一步跨入城中。
黑霧城比幽谷鎮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李揚放出精神力，竟然探不到邊界。
路上行人看到拉斐爾走來，都自覺讓到一邊，點頭致意。
「這些巫師都是聯盟成員？」李揚暗暗咋舌，如果是真的，聯盟就太大了。
拉斐爾搖頭：「聯盟和協會的理念有根本分歧。巫師協會但凡是個藍袍菜鳥，只要申請，都能加入。聯盟就不同。」
「有什麼不同？」
「我們貴精不貴多，正式成員葛袍起步，還得有豐富的實戰經驗，稽核相當嚴格。
當然，我們也不拒人於千里之外，黑霧城向所有巫師、種族敞開，大家都可以自由地來觀光交易，所以城裡大半都是外來遊客和商戶。
而且安全絕對有保證，在聯盟的酷刑面前，沒有任何人敢在城裡搞事。」
李揚在白塔城生活過，略一感知就發現問題，許多白塔城裡常見的種族，比如精靈、比蒙戰士、半人馬、矮人、巨人、霍位元人等，在此處幾乎看不見。
但卻看到了巨魔、地精、侏儒、灰矮人、暗精靈、血精靈、獨眼巨人等邊緣化的種族。
「老弟，發現了什麼？」拉斐爾見他沉吟不語，問道。
李揚把疑惑說了：「為什麼魔法世界的主要種族在城裡都沒看見？」
拉斐爾嘆道：「這正是高層一直想湊齊十三大主教的原因。不得不說，巫師協會那幫混蛋數千年來把各大種族拉攏的很緊，無形中將我們排擠在外。」
「明白了。」李揚點點頭，黑霧城成了被主流世界排擠者的樂園，這就可以理解了。
雖然城裡都是些非主流，但李揚清楚知道，非主流最多說明他們人數少、性格差，並不意味著戰鬥力弱或價值低。
比如巨魔族，一直以來有「戰鬥至死」的格言，一旦激發血脈力量，簡直就是殺戮機器，比狂戰士還瘋狂。
還有灰矮人，雖然性情殘暴，但論鍛造兵器、盔甲或上陣殺敵的能力，絕不在山丘矮人、洞穴矮人之下。
暗精靈、血精靈更不說了，絕對是所有精靈種族中的佼佼者，因為是壞人才被驅逐。
獨眼巨人更是難得，不僅戰鬥力爆表，更是天生的鍊金術士、鍛造大師，種族人數雖然少，但其出品的高階裝備，絕對可以和龐大的精靈族媲美。
鍊金界向來有句諺語：獨眼出品，必屬精品。
李揚下意識摸了摸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幻龍秘法戒正是獨眼巨人力作，或許「深淵之手」也可以請他們修復。
「高階獨眼巨人能為聯盟效力麼？」李揚忍不住問道。
「看你出多少錢。」拉斐爾的口吻和他如出一轍。
李揚無奈道：「我還以為聯盟內部也有獨眼……」
「有是有，不過咱們黑巫師的信條是『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就算是高層幾位長老有需求，也得付錢，說不定還得多付錢，因為誰都知道他們有錢。」拉斐爾笑道。
李揚啞然失笑：「好。付錢就付錢。」
「若有需要，可以去獨眼商會諮詢，看在你新晉大主教的份上，他們說不定少坑你一點。」
「獨眼巨人很坑？」
「你別看他們臉上只有一個眼睛，那是因為這群狗娘養的把其他眼睛長在了心上。
友情提醒，不到萬不得已別去找他們，我寧願找其他鍊金術士或暗精靈幫忙。」
「明白。」李揚默默點頭，估計拉斐爾被坑過，還不輕。
兩人邊走邊說，很快進入古堡，穿越幽深的長廊，來到核心區域——黑暗聖殿。
只見聖殿盡頭三級黑曜石台階上，矗立著三張由深淵魔龍脊椎拼接的懸浮王座。
其中左席已經點亮，李揚清楚看到龍骸王座的扶手是其他生物的巨手化石，不知經歷多少歲月洗禮，仍有強大的冰霜魔法波動從中擴散出來，可以斷定，這兩隻手一定源自冰霜巨人，而且至少有8階。
另外兩張王座隱沒在黑暗中，看不清構造，但可想而知，一定非同小可。
長老座椅下方，十三座黑鐵熔岩石台呈環形分布，上面雕刻著腐爛鯨屍、食月之蛇、千嬰哭臉組成的瘟疫之花等不同圖案。
上方哥德式肋拱穹頂被改造為褻瀆星圖，以人皮為幕布，用萬族指骨拼出星座。
四周漂浮的腐靈提燈，為大殿提供稀薄的光源。
燈罩是被剝皮的聖光精靈，其翅膀扇動時灑下星星點點的綠色磷火。
從聖殿的布置，李揚已知道黑巫師聯盟能和巫師協會抗衡絕非僥倖，全憑實力。
見殿內無人，李揚疑惑地看向拉斐爾。
拉斐爾神色肅穆，微微搖頭，示意李揚摘下面具，垂首靜候。
片刻後，一聲嬌笑從上面傳來。
「這就是雷古勒斯的徒弟？」
李揚一驚，忙抬頭望去，剛剛他全神戒備，竟沒發現此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