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揚沉吟道:「修復基底多少錢?」
阿巴貢道:「修復傳說級魔杖至少要用到七階的原材料,價值不會低於10萬。」
「好,基底我自己負責,你們只需要替我修復魔法符文便可。」
「這……大主教,符文是銘刻在基底上,如果基底有缺陷,符文也難以修復啊。您確定能修復這根魔杖的基底?
我建議還是交給我族長老較為穩妥,若修復不善,恐怕會對魔杖造成更大的損傷。」
阿巴貢苦口婆心勸說,不放過任何一頭肥羊是他的人生格言。
「修復杖身很難麼?」李揚哂道。
「難,難度大極了。首先得找到當初一模一樣基材,然後用秘法製成修復膏,再用咱們的眼睛精確地注入到每一絲縫隙中焊死,確保恢復原本狀態,其中稍微有一絲誤差,就會導致魔杖的能量混亂,威力大減。」阿巴貢搖頭嘆道。
李揚呵呵一笑,將裝著骨燼秘釀的鎏金銀瓶取出來,開啟放在桌上。
又將「深淵之手」拿來,尾端直接插入瓶中。
瓶中乳白色濃稠液體像有生命般順著杖身爬上來,幾個呼吸就將魔杖完全裹住。
「這……這是骨燼秘釀。」阿巴貢驚道:「哎呦,浪費了浪費了!」
李揚瞪了他一眼:「難道不是這麼用的?」
阿巴貢苦笑道:「閣下要這麼用也可以,就是有點浪費。」
「我就問你,基底能不能修復?難不難?」
「這,有骨燼秘釀就不難了。唉……實在太浪費了。」阿巴貢眼巴巴看著瓶子裡快速減少的液體,肉痛地唉聲嘆氣。
李揚哼了一聲,反正是搶來的東西,他也不心疼。
不多時,魔杖外包裹的液體全部滲入杖身,灰白古舊的魔杖頓時變得光潔瑩潤,仿若玉石。
「哇!好漂亮!好強的魔力波動。」瑞芙滿眼小星星,巫師無不渴望擁有一根強大的魔杖,即使不是自己的,看看也過癮。
「怎樣?」李揚抽出魔杖,遞給阿巴貢。
阿巴貢瞄了一眼瓶子,見液體還剩約五分之一,獨眼微動,賠笑道:「大主教閣下,咱們再商量商量?我保證物超所值。」
「可以,不過剛剛的數目就別提了。」
「那是那是。」
「您將瓶中剩下的這點秘釀給我,再付8萬金幣,我保證幫您把符文修復好,而且一定更勝從前。
恕我直言,您並不懂如何使用這些液體,剩下的這點也不夠您再用一回,不如讓給我,如何?」
「扯淡。」李揚看向瑞芙,示意她砍價。
瑞芙長期搞採購,知道怎麼和姦商打交道,手一伸將瓶子搶過來蓋好。
「我們是不懂怎麼用這玩意兒,不過它的價值我們是知道的。
這點液體在我們手裡沒什麼大用,我相信在您的手裡一定能帶來豐厚的利潤,對麼?」
阿巴貢咂了咂嘴,一言不發。
瑞芙笑道:「我給個誠意的價格吧,瓶子裡的秘釀歸你,算修復費用,而且你必須保證修復好的符文更勝以前。
我相信骨燼秘釀在獨眼巨人的手裡一定能大放異彩。」說著把瓶子在他面前搖了搖。
阿巴貢眼中流露出掩飾不住的渴望,仍然堅定地搖搖頭:「傳說級符文不是那麼好修復的,即使不出錯,也至少得消耗一枚完整的七階魔獸晶核,成本太高。這個價格沒有任何店鋪能承受。」
瑞芙本來就是試探他的底線,聞言道:「好吧,為表誠意,我們退一步,外加一萬金幣。」
「七萬,再少我得賠本了。」
「一萬五,你好歹給斯圖爾特大主教一個面子,你總不會想把第一筆生意變成最後一筆吧?
今天大主教的決鬥你也看到了,未來必定晉升魔導師,成為聯盟長老,你眼睛這麼大,這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阿巴貢看了李揚一眼,咬牙道:「斯圖爾特大主教的面子我肯定要賣,6萬五,這是長老優惠價,也是小店的底線,一分都不可能少了。」
瑞芙把瓶子晃了晃,突然問道:「這裡面的東西你估價多少?」
「兩萬金幣。」
「我給你兩萬,你賣點給我?」瑞芙道。
「這……我沒有。」
「那城裡哪裡有賣?」
「這個……也沒有。」
「那你憑什麼說只值兩萬?我提醒你,阿巴貢族長,這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相信城裡每一個鍊金術士、鍛造大師都會為之瘋狂。
不如這樣,我先去把它賣了,回來我給你兩萬加上你出的六萬五,總共付你八萬五,行麼?」瑞芙作勢要走。
阿巴貢急了,忙攔著她,陪笑道:「女士急什麼,咱們再商量商量。」
瑞芙氣哼哼地道:「不是說到底線了麼?」
阿巴貢搓了搓手,道:「底線可以擦掉重劃嘛。算了,既然女士你這麼會砍價,我老巴就吃點虧再退一步,六萬!就算『死靈之王』來了,也是這個價。」
「既然你提到『死靈之王』,我想問問他當年購買這根魔杖花了多少錢?」
「『深淵之手』是我爸爸賣出去的,這種強大的魔杖價格自然不便宜,我再清楚不過。
當年死靈之王一共付了一具完整的7階魔獸屍體,5張七階魔法捲軸,一枚七階魔獸卵,一枚極品寶石,外加20萬金幣。
所以,我給出的修復價格,絕對極具誠意。」阿巴貢扳著手指,如數家珍。
李揚聽得心驚肉跳,有種想把面前的獨眼戳爆的衝動,這家店太黑了,簡直比最卑鄙的地精奸商還黑。
瑞芙冷笑道:「老闆,所以你是想子承父業,宰了老師又來宰徒弟?」
「啊?」阿巴貢本想說明魔杖的寶貴,沒想到瑞芙角度刁鑽,一時語塞。
「你這麼做生意,可是在砸獨眼族的招牌。賣了東西,不僅沒有售後服務,還要再被宰一刀,連『死靈之王』都難以倖免,別的顧客還敢上門麼?
算了,大師,咱們換一家,我就不信都是獨眼兒,憑什麼別人就不會修,難道憑你眼大?」瑞芙氣呼呼地拉著李揚就走。
「也好。」李揚點點頭,站起身。
「且慢,大主教留步。」阿巴貢大眼微閉,嘴唇顫抖,直接給出擊穿底線的價格:「瓶子裡的秘釀,外加四萬金幣,您不接受我也愛莫能助。」說完站在一邊。
按阿巴貢的經商邏輯,沒坑到就等於虧損,這次為了留住大客戶,只能忍痛做一回老實買賣,畢竟這次沒坑到,下次還有機會。
瑞芙想了想,看向李揚。
李揚對這個價格相當滿意,道:「成交。」
「成交。」阿巴貢鬆了口氣,握住李揚的手。
瑞芙道:「定金多少,修不好怎麼辦?」
阿巴貢道:「秘釀作為定金,如果修不好或者修壞了,定金退還,並且賠您一根傳說級魔杖,如何?」
「好。」李揚示意瑞芙。
瑞芙把秘釀交給阿巴貢,她也不擔心,阿巴貢雖然黑心,但承諾是絕對管用的,其實魔法世界的智慧種族,幾乎都重信守諾勝過生命,這是各族立身之本。
只有少數種族比如侏儒、地精、哥布林等性情狡猾,變化多端,需要防一手。
「七天後,您來取。」阿巴貢試探道:「這根魔杖必須要高品質冥魂之淚才能恢復傳說級榮光,您要不買一顆?」
「你有?」
「小店倉庫里正好有一顆。」阿巴貢忙命人取來,「您看,這枚如何?這光澤、純淨度、能量強度,配上『深淵之手』絕對天下無敵。」
李揚看著他手裡小孩拳頭大小,色澤略顯駁雜的寶石,問道:「多少錢?」
「這枚寶石來的不容易,一口價15萬金幣,我不賺您一分錢,就為了交個朋友。」
李揚哈哈一笑:「老巴,我財力有限,實在交不起你這個朋友。好在我也有一顆,你掌掌眼。」
「啊?您也有?這……這……我的天,洞穴矮人一百年也挖不出一枚這樣的礦石。」
阿巴貢看著極品冥魂之淚原礦從石頭裂縫中透射出的綠光,震驚得無以復加。
以他的經驗,瞬間判斷出這塊人頭大的原礦,剝去石皮后里面的寶石絕對還有碗口大小,而且純淨度驚人,能量強度比自己的三流貨高了十倍以上。
「你說我這顆值多少錢?」李揚戲謔道。
「如果是我的,我要賣一百五十萬金幣,不接受任何還價。」阿巴貢老老實實地道。
「那就好好給我修復,別糟蹋了我的寶石。」
「閣下放心。生意歸生意,我們獨眼族對完美兵器的追求,絕對值得信賴,這是我們的信仰。」阿巴貢肅容道,坑人歸坑人,手藝上的事,他們從來不會糊弄。
「這也是我來找你們的原因。」李揚笑了笑,「我知道遠古傳說中,你們獨眼巨人甚至曾為神靈鍛造兵器!」
「不是傳說,是事實。」阿巴貢滿臉驕傲,「打造兵器的種族很多,但只有我們才能為神靈鑄造神器。」
「矮人王也曾打造過。」
「他們打的沒我們好。」阿巴貢傲然道。
李揚看著面板中躺著的一系列破損神器,欲哭無淚,只有心塞,擺擺手道:「走了,過幾天我來取。」
「您慢走,到時候保證給您一個驚喜。」阿巴貢親自送他出來。
李揚與瑞芙出來,與凱利等人匯合。
眾人又極力邀請他吃飯。
李揚搖了搖頭:「飯就不吃了,我還有事。」
看了眾人一眼,或許以後與他們的交集也不多了,李揚掏出最後一枚主教護符遞給瑞芙:「以後遇到黑巫師和你們為敵,把它拿出來應該能保護你們。」
「主教護符?」瑞芙眼尖,歡喜地接過來,「謝謝大師。」
「我走了,再見。」
「大師再見。」
眾人目送他消失在人潮中,瑞芙忽然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大師給人很熟悉的感覺?」
「有點。」
「我們和他見過幾次,當然熟悉。」西蒙道。
萊利有與生俱來的鷹眼天賦,搖頭道:「不是這種熟悉,而是熟人的熟悉,很奇怪。」
「大師一直戴著面具,難道是我們以前認識的某個人?」克洛德沉吟道。
凱利啞然失笑:「我們認識的人哪有這麼強的。」
山嶺巨人米爾頓憨憨一笑:「下次見到大師,我去問他。」
眾人大笑,摸了摸她的光頭:「傻丫頭,如果能告訴你,大師還用得著戴面具?走,今天發了橫財,喝酒去!」
「好!」
李揚回到家,先去地下室把佩奇放出來,給她吃了半瓶焚血巫毒。
「爸爸,這是什麼?好奇怪的感覺。」
「吃了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哦。」佩服身上的傷勢早已恢復,高興地在沙坑裡跳來跳去。
李揚見她沒什麼反應,放下心來,又將剩下的半瓶毒液塗在三百根毒針上。
想來經過這次加工,虛空蜂巢的威力又會提高一大步,就算巨龍挨上了也得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