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有兩個學生在家裡做客,伊芙娜發揚誨人不倦的精神,用客廳大電視當投影,給加布麗和愛麗絲開小灶,主要是給愛麗絲補課,不然她很可能畢不了業。
李揚和伊莎貝爾沒電視看,只得先回房去自己玩,堪堪到了11點半,李揚才下樓來,示意伊芙娜可以下課了。
「今天就講到這裡,你們下去自己溫習。加布麗我不操心,主要是你愛麗絲,你的論文初稿我看了,沒法下筆,總結起來就四個字『不堪入目』!
回去把我今天說的相關內容補充到論文裡去,把邏輯關係再認真梳理清楚,兩周之後重新交一稿給我,你不會希望交叉稽核的時候,其他教授嘲笑我誤人子弟吧?」
「是,導師。」愛麗絲忙點頭,「我保證給您爭光。」
伊芙娜半開玩笑道:「以後你要是搞出醫療事故,別說是我的學生就行了。」
「這不會,我現在給杜桑當隊醫,又不用動手術,他壯得跟牛一樣,就算吃錯藥也沒事。」愛麗絲笑道。
「行了。你當我誇你呢?你們兩個去洗漱一下,早點睡。」伊芙娜白了她一眼。
「是,導師。」兩女朝李揚做了個鬼臉,跑了。
「伊芙,你真威風。」李揚笑道。
「威風你個鬼,快走吧。」
「好。」李揚摟著她往地下室走去。
「家裡沒事吧?」
「放心,我安排了保鏢。」
兩人連同拉薇,透過地下室的空間節點傳送到麗思卡爾頓酒店的診所。
剛換好工作服,菲利普等人就到了。
拉薇把門開啟:「菲利普先生、拉蔻兒女士請進。」
「謝謝。」
拉蔻兒推著輪椅進來,雷蒙靠在椅中已睡著了。
「嗨,伊芙。」拉蔻兒和伊芙娜寒暄了幾句。
李揚笑道:「菲利普,這回你賺了,雷蒙的問題比你的複雜多了,我想了很多辦法,又做了許多實驗才研究明白。」
菲利普忙道:「多謝你,李。我絕不讓你白忙活,多少治療費,你開價。」
李揚擺擺手:「說了免費就是免費,推進來,你們在外面等著。」
「好。」
拉薇將雷蒙推進裡間的手術室,關上門。
李揚先用沉睡詛咒將雷蒙催眠,脫掉他上身衣物,將他俯臥在手術台上。
「伊芙,動手術你是專家,切開他的後背。」
伊芙娜握著手術刀,有些猶豫:「你確定沒問題?」
「放心。咱不是做了實驗了麼?那猩猩比琳恩還健康。」李揚笑道。
「胡說八道。」伊芙娜白了他一眼,深吸口氣,沿著脊柱中線,緩緩切開雷蒙瘦骨嶙峋的後背肌膚。
「好,扒開點,把脊柱暴露出來,完美,不愧為學術權威。」李揚打了個響指。
「你快點。」伊芙娜催促道,在條件如此簡陋的「手術室」動手術,她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ok。」李揚抬手召喚出一隻幼年期的跗骨章魚,只有巴掌大小,神念一動,將其靈魂抹殺。
「怎麼這個章魚小了許多?」
「小孩配小章魚,有什麼問題?」
「厄……效果一樣麼?」
「一樣,而且附體後對雷蒙的負荷也會小一些。」
「好。」
李揚將章魚往雷蒙傷口上一放,章魚在本能驅使下,無數觸角扒住傷口,靈活地鑽了進去,在皮膚下略微蠕動了一會,好像一張薄薄的貼膜和宿主結合在一起,完全看不出異常。
「縫合。」
「好。」伊芙娜快速將傷口層層縫合。
李揚手中睜開邪眼,如探照燈般照著雷蒙,見一切正常,才用魔法將章魚融合在他體內。
只見男孩枯瘦的身軀漸漸變得健壯,除了肌肉萎縮的下肢外,和常人幾乎看不出差別。
李揚喚醒雷蒙,笑道:「小傢伙,下來走兩步。」
「啊?這是哪兒?李先生,我走不了路。」
「相信自己,你現在能走了。」李揚將他抱下地來。
雷蒙扶著手術台,顫顫巍巍站定,臉上露出驚喜神色,「李先生,我能站住了!」
「這遠遠不夠,走兩步看看。」
「好。」雷蒙在伊芙娜攙扶下試著邁步,一步、兩步、三步,越走越自然。
伊芙娜喜道:「有效果了!雖然下肢還不協調,但透過後期復健,一定能恢復如常。」
雷蒙歡呼道:「我能走了!伊芙阿姨!」
李揚捏著下巴,道:「如果還需要復健,怎麼顯出我斯圖爾特醫生的手段?看來小章魚安全是安全,效果還不夠立竿見影。」
「你想幹什麼?」伊芙娜警惕地看著他,「現在的效果已經足夠讓人滿意了。」
「別擔心,只是給他吃點特效藥,把虧損的氣血補起來。」李揚掏出一支普通體質藥劑,倒出一小半,遞給雷蒙。
「把它喝了,你就可以冒險了。」
「哦。」雷蒙十分信任李揚,接過藥劑咕嘟咕嘟吞了,在魔藥作用下,雷蒙長期堵塞的血管、經絡全部沖開,體質快速增強,孱弱畸形的下肢如充氣般恢復正常,甚至比常人更健壯。
「哇!李叔叔,我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雷蒙輕輕一蹦,跳到手術台上,高興得手舞足蹈。
「嗯,這效果就到位了。」李揚朝伊芙娜笑道。
「雷蒙快下來,剛動了手術。」伊芙娜忙將他抱下來,發現他後背的傷口早已癒合,連個疤都沒留,完全看不出動過手術。
伊芙娜笑著朝李揚點點頭,拉薇幫雷蒙把上衣穿好。
「你媽媽和爺爺在外面等你,雷蒙。」
「哦。媽媽、爺爺,我又能跑步了!」雷蒙拉開門跑了出去。
「導師,學生沒給你丟人吧?」李揚摟著伊芙娜笑道。
「拉薇還在呢。」伊芙娜臉色一紅,忙把李揚推開。
拉薇見機的早,剛剛已推著雷蒙的輪椅出去了。
李揚和伊芙娜出來時,拉蔻兒抱著雷蒙哭成一團,向來老辣沉穩的菲利普眼睛也紅了。
「李,謝謝,謝謝。我真不知道說什麼。」菲利普緊握著李揚的手。
李揚低聲道:「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改天請我去修道院開開眼界。」
「一定一定。」菲利普低聲笑道:「我包場給你玩,你老丈人也在約我。」
見伊芙娜看過來,李揚忙正色道:「我是去檢查工作,你們不要誤會。」
「了解了解,我們是去禱告。」
「行,到時候再聯絡。」
「你們在說什麼?」伊芙娜沒好氣瞪了李揚一眼。
「談教會的事,菲利普為了表示感謝,準備給我們教會捐點款。」
「對對,李,你看捐給哪個教堂?」
「當然捐給巴倫神父,都是自己人,給他沖點KPI。」李揚笑道。
「沒問題,我和巴倫也熟。」菲利普一本正經地道。
這邊,拉蔻兒傾訴完母愛,猛地撲到李揚懷裡,緊緊抱著他,恨不得和他擠成一個人。
「李,謝謝你。我……謝謝。」拉蔻兒泣不成聲,一個勁在李揚臉上猛親。
看得伊芙娜眼角直跳,悄悄伸手在李揚後腰狠狠擰了一把。
「嗷!」李揚痛呼一聲,忙把拉蔻兒推開,「哎呦,都是老熟人了,還這麼客氣。」
拉蔻兒梨花帶雨,在臉上抹了抹,看向伊芙娜赧然道:「抱歉,伊芙,我太激動了,不知道怎麼表達對李的謝意。」
伊芙娜遞了幾張抽紙給她,淡淡笑道:「身為醫生,治病救人是天職,謝什麼。」
「對,對,我好歹是上帝的信徒,最見不得信徒受苦。」李揚道。
「不管怎麼說,李,我欠你一個大人情,一定會報答你的。」拉蔻兒正色道。
李揚忙擺手:「說好這是我還菲利普的人情,你不欠我什麼。」
拉蔻兒撫著雷蒙的腦袋,道:「雷蒙已經完全康復了麼?後期需要注意什麼?」
李揚沉吟道:「理論上是完全康復了,甚至比普通孩子的體質更好許多,而且隨著他年齡增長,身體潛力會進一步挖掘,變得更強壯敏捷,如果去搞運動,一定會成為最頂級的運動員。但是……」
「啊?有什麼問題?」拉蔻兒忙道。
「有一些小小的副作用。」李揚想了想道:「第一、以後他不要去教堂之類的地方,也不要讓他聽人詠唱聖詩、聖經這些,更不要讓他接觸十字架、聖經之類的聖物,免得引發不適;
第二、他未來的食量應該會有較大增長,可能會特別喜歡肉食或生食,你們不要大驚小怪,這是正常的。他想吃多少就讓他吃多少,絕對不能讓他缺乏營養,否則會有嚴重問題,明白麼?」
「是,我們記住了。」菲利普奇道,「第二點倒也罷了,為什麼不能去教堂?」
「這個麼,我只是出於安全考慮,如果你們硬要他去教堂聽人念經,出了事我不負責,先說清楚。」
李揚瞪了他一眼,因為你外孫體內有個「植物章魚」,天生對上帝的東西敏感。
拉蔻兒忙道:「明白了,我會讓他遠離宗教信仰。」
「這就對了,也不一定要遠離宗教,只要不信上帝,信玉皇大帝、信如來佛、信奧丁、信宙斯都行,我建議信拉。」李揚笑道。
「拉?是什麼?」拉蔻兒奇道。
李揚暗嘆,以後見到拉一定要和他建議,設個營銷推廣之神,這知曉度也太低了。
「他是古埃及文化中的創世神,很厲害哦。」
「哦。」拉蔻兒似懂非懂點點頭。
「過段時間貝拉的公司將在大都會舉辦一場古埃及國寶展,你們可以去看看。」
「好,我一定帶雷蒙去看。」
菲利普咳嗽了一聲:「李,你不是天主教教士麼?怎麼……」
「這就叫胸懷。」李揚眼角在拉蔻兒胸前掠過。
伊芙娜白了他一眼,色狼。
「明白,佩服。」菲利普笑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別急,觀察兩個小時再說。」伊芙娜忙道。
「好。」
「拉薇,帶雷蒙進去玩。」李揚道。
「是,老闆。」
「坐。」李揚招呼眾人坐下,道:「鑑於雷蒙還小,不知輕重,待會我會抹去他今晚的記憶,免得他泄露我的身份,你們也別對他提起我。」
「明白,放心。」菲利普忙點頭。
「這……會損害他的健康麼?」拉蔻兒遲疑道。
「不會。」
「那我就放心了。」
李揚等人回到家時,已經過了凌晨3點。
「家裡還好麼?」李揚詢問地看向黃沙中站著的六大保鏢。
「家裡一切正常,主人。」
「嗯。」李揚攜著伊芙娜從地下室出來,忽地臉色大變,「不對!」
「怎麼了?」
「她們不見了!」
「誰?加布麗和愛麗絲?」
李揚緩緩點頭,雙目微閉,精神力籠罩整棟別墅,確實少了兩個人。
伊芙娜心神俱震,驚道:「怎麼可能!」
「我也很想知道。」李揚召喚出小八,讓它去聞。
又把六個保鏢召喚出來,厲聲道:「你們六個混蛋,叫你們看好家,為什麼人不見了?!」
小白、祭司等怪物見李揚發怒,忙跪伏在地,低聲道:「主人,我們一直盯著家裡,實在沒發現什麼異常,如果有人入侵我們肯定能知道。」
「主人,我和祭司早已用多重魔法結界將別墅罩住,保證屋子裡的東西就算化成青煙都飛不出去,外面的蒼蠅都別想進來,現在結界還在,請主人明察。」炎咒領主大著膽子解釋道。
李揚略一感知,確實如它所說,房子外面共有四層各色魔法結界,防禦不可謂不嚴密。
「李……怎麼辦?」
見李揚神色陰沉,伊芙娜急得快哭出來,兩個學生在她眼皮子底下失蹤,如果找不回來,絕對會成為一生的噩夢。
「先別急,我去看看現場。」李揚快步上樓,在客房看了看。
小八:主人,和佐伊失蹤的現場一樣,兩人像肥皂泡般,啵,消失了。
李揚緩緩點頭,沉吟道:「這種手段匪夷所思,絕非常人所有,看來問題還是在那副畫上。」
小八:我完全贊同,那個儲物櫃絕對有問題。
「伊芙,你和貝拉乖乖待在家裡,我回來之前不要出門,我去把人找回來。」李揚沉聲道。
「李,我和你一起去。」
「這不是拍電影,現在沒有女主角的戲份。」李揚擺手道:「拉薇,留在家裡看著她們,我去去就回。」
「是,老闆。」
「放心。」李揚看了伊芙娜一眼,化為濃煙沖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