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知微越舉越高的消防斧,江澈停下腳步,滿臉無語。
「你不是要看我的天賦嗎?斧子給我,舉那麼高我怎麼給你展現?」
沈知微動作一僵。
許星瑤先反應過來,看了看那把斧子,又看了看沈知微泛紅的耳尖。
「噗……知微姐,人家看的是斧子,不是你呢。」
「我知道!」
沈知微繃著臉,握住斧柄的手卻悄悄收緊了些。
剛才退得那麼急,現在連找個台階都費勁。
偏偏江澈還攤開右手,沖著斧柄抬了抬下巴。
「放心,不搶你的。」
「誰怕你搶了?」
沈知微將斧柄遞過去,語氣仍舊冷硬。
「拿穩一點,別傷到人。」
江澈接過消防斧,掌心頓時往下一沉。
斧柄有些粗糙,鏽跡幾乎爬滿整個斧面,刃口也能看見細小的缺損。
放在以前,這東西扔路邊都未必有人撿。
可在這個連根木棍都找不到的房間裡,這是四個人唯一的武器。
江澈收起玩笑的心思,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斧子上。
【萬物升格】
下一瞬,一層微光從指縫間亮起,沿著斧柄迅速蔓延。
沈知微剛想開口,聲音便卡在了喉嚨里。
斧面上的鐵鏽正在消退。
那些暗紅色的斑駁無聲剝落,尚未落地便化作光屑,露出下面幽黑的金屬。
原本陳舊的斧柄隨之拉長,細密的紋路一層層浮現,末端凝出厚重的金屬尾錐。
斧刃向外延展,弧度凌厲,邊緣透出一道冷白的鋒芒。
幾道銀色紋路嵌進斧面,隨著光芒收斂,彷佛徹底融入了金屬之中。
不過幾個呼吸,破舊的消防斧已經變了模樣。
江澈握著斧柄,只覺得掌心微微一輕。
眼前隨即浮現出幾行資訊。
【生鏽的消防斧→裂甲戰斧】
【特性:輕身——持有者承受的武器重量大幅降低。】
【特性:裂甲——對骨甲、鱗片及金屬護具具有強大的破壞力。】
許星瑤睜大眼睛,下意識湊近了一點。
「這還是剛才那把斧子?」
幽黑的斧面映不出人影,刃口卻亮得讓人不敢直視,看著便覺得脖頸發涼。
沈知微盯著戰斧,呼吸也放輕了些。
江澈單手提起戰斧,試著轉動手腕,動作竟比拿著消防斧時還要輕鬆。
「這麼大的個頭,拿著倒是不費勁。」
江澈將斧頭緩緩放下,鬆開手指。
咚!
沉悶的撞擊聲貼著地面盪開,讓旁邊的許星瑤跟著一抖。
那聲音實在不像一件輕巧的東西落地。
江澈重新握住斧柄,輕輕一提,沉甸甸的戰斧又毫不費力地離開了地面。
「嘿嘿,重量還在呢!只是拿的人,感受不到重量了。」
江澈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隨即轉頭看向鐵背鼠的屍體。
方才拳頭砸上去的滋味,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讓開一點。」
三個女人退開幾步,視線卻全都落在斧刃上。
江澈站到屍體旁,找准那片灰黑色的背部,沒有蓄力,只是順勢往下一劈。
嗤!
想像中的阻礙根本沒有出現。
斧刃輕易切開緊貼的灰毛,隨即沒入那層堅硬的背部,整個過程幾乎沒有停頓。
江澈及時收住手,斧刃已經切進屍體深處。
房間裡安靜下來。
許星瑤嘴唇動了動,半晌才憋出一句:「這也太誇張了吧……」
先前江澈那幾拳砸得多重,三個人全都看在眼裡。
可那層硬得讓拳頭吃痛的鼠背,此刻在斧刃下面,竟連一下都沒能撐住。
林晚棠看了一眼江澈受傷的左手,又看向戰斧,眼底多了幾分慶幸。
有了這把武器,至少不用再徒手去擋怪物了。
江澈拔出斧頭,胸口那股壓抑終於散去一些。
「SSS級天賦,萬物升格。」
迎著三道目光,江澈將效果直接說了出來。
「每進入一間新的魔方房間,就能把一件物品升格,讓它具備超凡特效。」
「這把斧子的特效是輕身和裂甲。」
沈知微很快抓住了重點。
「每一間新房間,都可以升格一件物品?」
得到肯定答覆後,沈知微看向戰斧的眼神徹底變了。
一把厲害的武器,能幫四個人撐過眼前的怪物危險。
可只要繼續探索,江澈就能不斷製造新的裝備,這份優勢還會越來越大。
沈知微沉默片刻,主動朝江澈伸出手。
「合作吧。」
江澈看了眼遞到面前的手,又抬眼看向沈知微。
「現在不怕我是壞人了?」
沈知微耳根微熱,卻沒有避開目光。
「我負責判斷門後的情況,你是男生,在戰鬥方面應比我們女生要好,就交給你了,剩下一切後勤,都交給我們!」
沈知微看向另外兩女,另外兩人點點頭,同意沈知微的決定。
沈知微再次看向江澈:「如何?」
江澈笑了一下,將戰斧放下,伸出右手握住沈知微。
「成交。」
交握的手很快分開,兩個人之間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總算緩和下來。
沈知微收回目光時,忽然注意到江澈垂在身側的左手。
傷口還滲著血,指縫間已經留下一片暗紅。
「晚棠,你的天賦不是治療嗎?幫他治療一下吧。」
林晚棠臉頰驀地紅了。
「我……那個……」
話到了嘴邊,又被林晚棠咽回去,手指不自在地絞在一起。
沈知微見林晚棠走了過來,便蹲下身,仔細檢視戰斧上那些銀色紋路。
許星瑤也跟著湊過去,想親手試試輕身的效果。
林晚棠站在江澈身旁,躊躇了一會兒,才小聲問:「疼嗎?」
江澈點頭:「有點。」
打的時候沒顧上,現在鬆懈下來,傷口一陣陣發燙。
林晚棠看著那道口子,神色認真起來。
「那我等會兒給你開始治療,你的手不准亂動哦!」
江澈剛要答應,林晚棠又紅著臉補了一句。
「你的手要是不老實,我以後就不給你治療了!」
聲音軟軟的,偏偏還要努力擺出嚴肅的樣子。
江澈聽得一愣,目光在林晚棠臉上停了停。
「這是威脅?怎麼聽著還怪可愛的。」
可轉念一想,江澈又有些納悶。
治個手,怎麼還扯上老不老實了?
還沒等江澈想明白,林晚棠已經往前邁了一步,紅著耳朵靠進江澈懷裡。
江澈身體微微繃住,原本垂著的雙手也停在了半空。
近在咫尺的髮絲輕輕掃過下頜,林晚棠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江澈。
「抱住我。」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江澈輕咳一聲,低頭問:「你這是在吃我豆腐嗎?」
林晚棠猛地抬頭,羞惱地瞪了過來。
「你別太過分哦!」
明明已經鼓足勇氣,偏偏江澈還要逗人。
江澈見好就收,右手輕輕扶住林晚棠後背,受傷的左手則小心停在一旁。
剛想再問一句,手背忽然傳來一陣暖意。
「嗯?」
江澈低頭看去。
傷口附近浮起淡淡的光,原本火辣辣的疼痛逐漸減輕,翻開的皮肉也開始緩慢收攏。
變化並不快,卻清晰得肉眼可見。
林晚棠終於鬆了口氣,低聲解釋:「我的天賦開始運作了。」
江澈看了看手,又看了看懷裡的林晚棠。
林晚棠被看得臉頰發熱,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解釋。
「只不過……必須要跟被治療的人貼近,才能觸發。」
最後幾個字越說越輕,林晚棠自己都覺得難為情。
作為護士,林晚棠並不怕處理傷口,可這樣抱著剛認識的男人治療,實在是頭一遭。
江澈這才恍然。
難怪剛才支支吾吾半天,也難怪治療之前要特意警告。
看著林晚棠又羞又窘的模樣,江澈收起嘴角的笑意,聲音放輕了些:「謝謝。」
林晚棠怔了一下,緊繃的肩膀慢慢鬆開:「沒有你,我估計也被那大老鼠咬死了。」
江澈沒有再打趣,扶在背後的手始終規規矩矩。
空白房間裡,總算有了一小片安靜下來的地方。
手背上的暖意持續著,江澈偶爾低頭檢視傷口,林晚棠則認真留意著癒合的變化。
不遠處,沈知微和許星瑤研究戰斧的聲音漸漸放輕。
四個人都沒有忘記,眼前這份安穩有時間限制。
門一旦開啟,下一間房裡等著他們的東西,未必還會是鐵背鼠。
等待之間,剩下的時間一點點過去。
兩人仍靠在一起,那道沒有感情的聲音忽然響徹房間。
【選擇門開啟!】
江澈抬起頭。
原本空無一物的四面牆壁上,同時浮現出清晰的輪廓。
一扇接著一扇,四個方向各自出現了一扇緊閉的門。
沈知微站起身,目光落向其中一扇。
下一刻,沈知微的臉色忽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