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該吹就得吹,否則不知道自家有錢。一邊的王彩蘭也是撇著嘴說道,
「就是,我們家現在沒負擔,天海還能幹,要吃有吃,要喝有喝的,以後的日子肯定會更好。」
說這話的時候,坐在一邊的陳天海還不忘了腰板挺了挺,就好像這話都是真的一樣。
結果就在這時後來的劉三是撇了撇嘴說道,
「是不是連三千磚都沒有呀?」
「行啊,這些磚用在前牆垛子門面上夠用了!」
說這些沒毛病,陳吉福跟王彩蘭在家裡也是這樣想的,可是聽別人說自家不如陳天河家的時候,這是陳吉福跟王彩蘭萬萬不能忍受的。
「我們拉三千磚咋滴啦?」
「我告訴你們,我們家肯定是要蓋紅磚房的,磚不夠我們還會買,天河家買了兩萬磚能算得了什麼?」
「我們肯定會比他們家買的還要多!」
「你們看著吧!」
「哼,就是。」
這時的陳天海也是氣憤的說道,
「陳天河有什麼了不起了,當了兩天的副業隊長,你看看他做了啥,還想著要咱們生產隊開豆腐廠,簡直就是要笑死人了!」
「我跟你們說,沒有這金剛鑽,就不要攔這個瓷器活。」
陳天海說話的聲音有點大了點,以至於後進來的陳吉如跟李秀芳都聽到了。不過在這個時候,兩人就假裝是沒有聽見,拿著自己的凳子離的陳吉福一家子遠遠的,去到靠邊的位置坐下了。
此時開始議論的聲音很多,說什麼的都有,但是大多數都是嘲笑陳天河要開豆腐廠的事情。
所以陳吉如跟李秀芳兩人是躲去了一邊,真的是太丟人了!
三隊的隊部原先是一個地主的老院子,現在變成了隊部,正房就是現在的會議室,而旁邊的廂房就是生產隊的庫房,而另一個廂房跟後院還有一個大院子,院子裡面有原來地主放糧食的十來間庫房,現在都是放著雜物。
沒用上一會兒的時間,社員們都來了,畢竟是現在大家吃了飯後都沒事,所以都很快就都過來了。
陳天河是跟著陳炳輝兩人一起進來的,兩人剛才又交換了一下意見,現在的會場有點亂,畢竟是會場的掌控,還是需要陳炳輝來把握的。
此時的會桌已經是擺在了講台的最前面,而這時,隊委成員已經是都來了,保管員牛豐年坐在一邊,這種會議,自己也就是旁觀的,真的是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不來還不行。
而剩下的杜銀花還有豐德勝跟秦得富三人臉上很平淡,因為午後的三人做過了調查,生產隊裡面百分之九十的社員是不看好開豆腐廠的,他們已經是知道這次開豆腐廠的主意是不會成功的。所以也不用去擔心啥,只是坐在這裡看笑話就好了。
陳天河跟陳炳輝兩人相序入座,陳天河習慣性地把煙丟在了桌子上,牛豐年不管那個,探出身子,拿出一顆煙便是抽了起來,只是讓豐德勝三人都是氣憤的不行。
「好啦,大家都靜一靜!」
「是不是都來了呀?」
「肅靜,我跟你們說,不來的也不等了!」
「準備開會。」
陳炳輝在生產隊是相當有威嚴的,說話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敢多嘴的。
「今天讓大家過來,是要跟大家說一下。我們隊委今天開會研究了一下,準備搞副業創收。現在呢,已經想出了兩個方案,一個是帶領大家養豬!」
「而另一個呢,我想現在大家也是都聽說了,就是想著帶著大家開豆腐廠。」
「所以,大家有想要養豬的,都去會計豐德勝那登一下記,而有想要跟著開豆腐廠的,就來到我們副業隊長陳天河這兒登一下記。」
「不管大家是養豬,還是開豆腐廠,我們生產隊都會盡最大的能力幫助大家的。」
「不過,如果大家誰還有更好的建議的話,也可以提出來,我們會好好的研究的。」
「行啊,大家有想要搞副業的,就過來登一下記吧!」
「嗯…?」
陳炳輝說完以後,所有人都是愣住了,原以為叫大家來是跟大家討論開豆腐廠的事情的,這下好了,不用討論了,也就是說,豆腐廠已經定下來了,只不過是有沒有人想要一起搞了。
這時的婦女隊長第一個蹦出來說道,
「隊長,今天中午咱們開會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開豆腐廠這麼大的一個事情,咱們是應該社員們讓社員開會決定了才行。這怎麼還讓大家報名了呢?」
「是啊,隊長,豆腐廠咱們還沒有決定呢,這怎麼就報名了呢?」
一邊的秦得富也是奇怪的問道。
就連豐德勝也是忙著說道,
「養豬這個事情大家說過了,雖然周期長,但是可比開豆腐廠穩妥多了,我們沒有必要讓大家去冒這個風險吧?」
聽著三個人一起跳出來反對,陳炳輝立刻是怒了,
「你們三說的是什麼屁話?」
「我們這些當領導的,要時時刻刻地想著為人民服務,我們搞副業創收,就是要讓社員們有多選擇性,開豆腐廠好與不好,不是你我說了算的。」
「今天把社員們叫來,就是要讓大家自由選擇,大家都不是傻子,如果覺得開豆腐廠不行的話,就養豬嘛!」
「難道你以為自己當了一個領導,你就想著讓大傢伙幹啥幹啥嗎?」
「胡鬧!」
「呃…!」
會議室瞬間是鴉雀無聲了,話聽著好像是在替社員們著想,可是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是陳炳輝在故意向著陳天河說話。
「好了,既然大家對於開豆腐廠還不太了解,那就讓陳天河同志再跟大家仔細地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