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豐衛國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忙著又用棉被把黃瓜給蓋上了,
「那啥,天河啊,我跟你商量個事兒唄?黃瓜就別自己拿出去賣啦!」
「怪麻煩的,都給我留下吧!」
「你說個價錢,我全要了。」
豐衛國說得很爽快,對於他們這些有錢人來說,資源才是最重要的。正好現在又是要過年了,自己正愁著不知道給領導們送些啥過去,如果送上山珍海味的同時,再帶些黃瓜,豈不是更好了。
畢竟領導們也要天天吃飯,老是大魚大肉的,也咽不動。
「呃…!」
「豐哥,我這個黃瓜可是有點貴啊…!」
「我怕你接受不了。」
陳天河說的話把豐衛國給逗樂了,
「兩筐黃瓜而已,它還能貴到哪去啊?」
陳天河也非常清楚,在夏天的時候,兩塊錢能買一筐了。所以現在的黃瓜也不是給普通人吃的,物以稀為貴嘛!
「六毛!」
「嗯…,你說啥?」
豐衛國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天河又開口說道,
「豐哥,我的黃瓜六毛一斤!」
這時豐衛國的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
「你說啥,你再說一遍,六毛錢一斤,這都快要趕上豬肉價啦!」
「你不是想用棍子,一下子打死誰吧?」
陳天河一點也不感覺到不好意思的說道,
「正因為我怕有人說我的黃瓜跟豬肉一個價,影響不好,所以我就說了六毛。」
「豐哥,你是做買賣的人,你非常清楚,現在這個時候能有黃瓜賣,這得是多費勁的事兒啊?」
「其中的複雜程度不比養豬簡單,你說我說得對嗎?」
豐衛國明白陳天河說話的意思,所以對於陳天河說的這些都懂,
「行啊,六毛就六毛!」
「小唐,快過來,把天河兄弟的黃瓜收了。」
「哦,對了,六毛錢一斤!」
豐衛國跟工人們強調一下,聽著陳天河的黃瓜賣到六毛的時候,剛才搶著吃黃瓜的人都是傻了,三根黃瓜就有一斤多,那豈不是一根黃瓜就兩毛多了呀?
最後大家都過來幫著量秤,兩筐黃瓜二百三十斤。去到會計那裡拿了一百三十八塊錢,
「豐哥,這麼著急幹嘛去啊?」
陳天河拿了錢從蔬菜公司出來,便是看見豐衛國用一個布袋包,裡面裝著剛剛從陳天河手裡收上來的黃瓜,
「哦,出去有點事兒!」
「你還有事兒嗎?」
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豐衛國最忙的時候,除了喝酒,就是送禮聯絡感情。
「哦,沒啥大事兒,就是我們生產隊明年準備辦一個豆腐廠,生產的豆腐我想問一下你們蔬菜公司要不要?」
結果是這時的豐衛國愣了一下,隨後驚訝地說道,
「你們生產隊要辦豆腐廠啦…?」
「又是你小子的主意吧?」
「這個我們蔬菜公司可不要。不過沒關係,只要是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會幫助你聯絡廠子和學校的食堂的。」
「對了,家裡的黃瓜都給送來,就別給別人了!」
「聽見沒?」
豐衛國也留了一手,既然是送禮,那就不能讓所有人都有,自己只有壟斷了,才最珍貴。
「行啊,家裡還有不少呢,明天我給你拿過來。」
陳天河答應著,最後送雞蛋的時候,陳天河去到了紙箱廠找到了劉剛,這時的劉剛也正想找陳天河有事兒,
「陳兄弟,我們紙箱廠明天就放假,雞蛋年前你就不用送過來了,這些日子真的是辛苦你了,我得先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們紙箱廠的雞蛋對於我來說真的是一個大問題。」
「來,抽根煙!」
此時的陳天河接過煙,隨手拿出火柴,先是幫著劉剛把煙給點著了,
「劉哥,你真的是太客氣了!」
「這些日子沒有你的幫助,我也不能賺到錢。」
「我也沒啥好謝謝你的,正好家裡還有些黃瓜,你拿回家去吃去吧!」
說著陳天河從三輪車上面拿下來一竹筐的黃瓜,擺在了劉剛的面前,
「我靠,這,這真的是黃瓜…!」
劉剛簡直是不敢置信,自己天天與蔬菜打交道,可是在冬天的時候,還能有黃瓜吃,這簡直就是破天荒了!
「你小子是從哪裡弄來的啊?」
「自己家裡種的。」
「吃不過來,你拿去嘗個新鮮!」
陳天河隨口說道。
「哦,劉哥,過了年我們生產隊要開一個豆腐廠,不知道你們紙箱廠要不要豆腐?」
「如果要的話,我直接給你送過來。」
紙箱廠的豆腐都是用縣豆腐廠的,只是量給的不大,為了豆腐的事情,劉剛也是經常撓頭,而且每天還得是自己排著隊去購買,這回聽陳天河說可以親自送上門,這自然是求之不得,
「好啊…!」
「陳兄弟,我都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你真的是幫了我的大忙了呀!」
上次的野雞還有野兔子收穫就挺大,廠里的領導說是過了年給自己調去部門當一個科長,這要過年了,這些黃瓜正好再拿去活動活動。
「對了,這個黃瓜多少錢?」
「我必須得給你錢!」
結果是陳天河擺著手說道,
「一筐黃瓜我還要啥錢?」
「你就拿去吃去吧!」
陳天河的意思很明確,一筐可以,兩筐自己就得要錢了。
劉剛也是一個好面子的人,怎可能隨隨便地要人家的東西。在陳天河離開的時候,從食堂拿了兩板帶魚硬塞給了陳天河。
拿著兩板帶魚回家,陳天河感覺到不算虧,而且還為豆腐廠找到了一個銷售渠道。
第二天的時候,陳天河又去了醬鹽廠家屬院,此時的任國祥和宋淑珍都放假了,在家休息,任小冉在房間裡寫著稿子,
「小陳來啦?」
「你這是帶來的啥東西啊?」
「哎呀,小陳,你這個月季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