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你歇一會兒,讓你二伯來!」
透過天秀結婚的事情,陳吉慶覺得還得是老三家的天河可以,旁人都白搭。
這時的天河自然是求之不得,
「二伯,那你可就受累了呀!」
說話的時候,還不忘了把鐮刀遞給了陳吉慶。
陳吉慶這兩天在家待著,早就是閒的渾身難受,正好活動一下筋骨。
「你別看你二伯歲數大了,可是干起活計來,你們年輕人還真不一定好使!」
陳吉慶年輕的時候確實能幹,也累了一身的毛病,雖然不是大毛病,但是現在幹活已經是大不如從前了。
自從天秀結婚了以後,現在的陳吉慶也明顯老了很多,就剩下一個天紅了,用不了一兩年,她也要嫁人,自己也就啥也不用想了,哪天動彈不動,只要有人能幫著把自己給埋了,也就算心安了。
沒用上多長時間,墳地也算規整得差不多了,這時就只見從山坡慢慢走過來的陳吉福跟陳天海二人。
本地有一個風俗,女人不能上墳,如果女人上墳被認為絕戶。這也是一種重男輕女的思想,需要用很多年才能慢慢改掉。
「你們來得挺早啊…!」
陳吉福叼著菸袋鍋子,後面的陳天海揹著竹筐。
看著大哥來了,這時的陳吉如跟陳吉慶忙著搭話,
「大哥來啦!」
「大哥!」
「我們也剛到時間不大。」
「這兩年墳地都快荒了,現在歸弄一下,等到來年清明的時候,再好好的弄一下。」
「畢竟是咱們都快要住上磚瓦房了,也得讓爹娘住得舒服些。」
陳吉如說完,旁邊的陳吉慶也說道,
「是啊,這兩年管得鬆了,要不然啊,自家的墳地都快荒的不成樣子了,也不敢來上墳燒紙。」
兩人正研究著來年歸弄墳地的事情,結果是陳吉福陰沉著臉說道,
「這事兒以後再說吧!」
「這些天我找人研究了,說是咱們老陳家的這塊兒墳地不好。所以呢,我決定明年清明節的時候,把爹娘的墳給遷走。」
「換一個好一點的地方,最好是近一點的,省得是年年上墳燒紙跑這麼遠的山路。」
這件事情不是陳吉福心血來潮,而是這些天一直琢磨想出來的辦法。畢竟同是老陳家的後生,為什麼陳天河這小子又是娶女知青,又是當副業隊長的。這回聽說又當了豆腐廠的廠長了。
這些事情肯定有問題,結果是陳吉福跟王彩蘭兩人琢磨了好幾天,最終是想出了問題的關鍵,肯定是老祖宗的墳塋地有問題。這塊兒墳塋的發旺老三家!
結果身為大哥跟二哥兩人什麼好處都沒有撈到,哼,肯定是這麼回事。
說話的時候,陳天海已經把竹筐放在了一邊,
而此時陳吉如幾人都是愣住了,這平白無故的要遷墳,不是開玩笑吧?
陳吉慶沒有馬上說話,陳吉如卻是忙著開口說道,
「大哥,這墳塋地已經是在這兒有幾代人了,怎麼可以說遷就遷呢?」
「這可是天河他太爺那輩子選的地方,現在這塊墳塋地寬闊,還可以埋幾輩人不成問題,你這要是給遷走了,咱們挪去哪兒啊?」
「更何況,破了風水,咱們陳家人可擔不起啊!」
聽著老三說話了,這時的陳吉慶也開始說話道,
「是啊,大哥,這活人說蓋房子就蓋房子了。」
「可是這老祖宗的墳不能說遷就遷啊!」
陳吉慶只能說這些,怕說多了惹大哥發火。
結果是陳吉福真的發火了,
「你們知道個屁…!」
「我這是找了豐瘸子看過的,他說了,我們家天海娶不上媳婦兒,跟這塊兒墳塋地有直接關係。」
「人家的書本上寫得明明白白的,地窄人多,只可發其一。」
「現在你們也都看見了,老三家天河都說媳婦兒,可是我們家天海現在還沒有動靜,你叫我咋辦?」
就在這時的陳天海也氣憤的說道,
「人家豐瘸子還說了,本來是這媳婦兒還有副業隊長都應該是我的,結果是都被你們家天河給我搶走了。」
「我才是陳家的老大,所有事情都應該記著我才對,結果是都讓天河這小子給我搶走了。都是這破墳塋地搞的鬼,趕緊挪走,最起碼也是要三家都能占著便宜才行吧?」
陳天海其實心裡想的是不想讓別人占到任何便宜才對,只不過是自己沒有占到便宜,所以才這麼說的。
這時的陳吉如跟陳吉慶兩人無話可說,如果真的是找人看過的,那老大家想要遷墳也是無話可說。畢竟是天海的婚姻是大事兒!
結果這時的陳天河撇了撇嘴說道,
「我搶你啥了?」
「你把話說清楚!」
「別以為你是當大哥的,我就不敢揍你啊?」
「先不說墳塋地的事情。憑什麼有好事兒都要記著你這個當大哥的先來啊?」
「難道我們這些當兄弟的就該死嗎?」
「自己娶不到媳婦兒怪墳塋的,就你這智商,活該打一輩子光棍!」
陳天河不想慣著大伯這爺倆,自己屌毛能耐沒有,結果是怨這怨那的,也就這點出息了。
結果是陳吉福跟陳天海倆人的鼻子都氣歪了,手指著陳天河大罵著說道,
「陳天河,你個混帳王八蛋,你有這麼跟大哥說話的嗎?」
「虧你還是副業隊長呢!」
「你難道還想要打我是咋的啊?」
陳天海覺得自己真的動起手來,自己也不怕陳天河。
而這時的陳吉福也手指著陳天河氣憤的說道,
「天河,你個癟犢子玩意兒,你敢動手打大哥啦,你信不信我……」
說話的時候,陳吉福四下打量著,看看有什麼趁手的傢伙式兒沒有。畢竟自己當老大作威作福慣了,今天被陳天河不當一回事兒了以後,臉上是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