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全家人都很高興的時候,這時的陳吉福來了。進了院子便是大聲嚷道,
「吉慶,你小子給我出來!」
「我有事兒要跟你說一下。」
「趕緊給我出來…!」
聽著自己大哥叫自己,陳吉慶忙著出來了,
「大哥你找我有啥事兒啊?」
「外邊冷,有啥事,我們還是回屋去說吧!」
「我們也剛吃完飯,回屋我給你沏茶喝。」
這時的李秀娟也是忙著從房間裡面出來說道,
「大哥來啦?」
「快進屋,天紅,快去給你大伯沏水。」
這時的陳天紅在廚房收拾碗筷,雖然自己也不喜歡大伯,可是在面子上面還是要過得去。
「別整那些沒用的!」
「那啥,我聽說了,你們家天紅在豆腐廠上班。是頂替他三叔家的班。」
「現在我也不想多說什麼,從明天開始,趕緊把天紅的名額讓出來,讓給我們家天海。」
「畢竟天海是老大,現在這麼多人看著呢,一個女孩子掙得也少,所以把名額讓天海。」
「我們家天海畢竟是一個男的。掙得也多。」
這下子陳吉慶一家人都傻了,剛才全家還在為了天紅能去豆腐廠上班而高興來著,結果是轉眼老大家就來要名額,這臉皮子也太厚了吧?
結果是還沒等陳吉慶說話,這時的陳天紅第一個不幹了,過來氣憤的說道,
「這個名額是天河哥給我的,我憑什麼要讓給你們家天海?」
「我跟你說,這個名額是我的,我誰也不給!」
陳天紅歲數雖然沒有天秀大,但自己可是有想法,不是誰想欺負,都能欺負得了的。
哪怕大伯也不行!
這下的陳吉福被氣的夠嗆,作為一個晚輩,陳天紅竟然是敢這樣跟自己這個當大伯的說話,簡直就是反了天了。
「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你一個女娃子,過兩年就嫁人了,這個名額本來就是陳家的,你還想著給帶走嗎?」
「吉慶啊,我可跟你說清楚了,天海可是咱們陳家的頭大的,將來咱們陳家有啥事兒還都指著他呢!」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陳吉慶在大哥面前,比陳吉如強不到哪裡去,至於自己大哥說的,也不敢反駁。畢竟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年代,大哥說的沒毛病。
可是李秀娟卻是不愛聽了,忙著氣憤地說道,
「大哥說的不全對!」
「我們家天紅雖然是一個女娃子,但是好歹她也姓陳。你怎麼能說她不是陳家人呢?」
「現在天紅歲數小,在隊裡掙工分也少,反而去了豆腐廠還能多掙點,畢竟我們家的生活也不算寬綽,天紅在豆腐廠掙一點,正好可以填補家用。」
「至於將來的事情,天紅嫁人了,婆家不一定在咱們村,她就是想來豆腐廠上班,也來不了呀?」
「名額是老三家的,最後我們還是會還給老三家。到那時,名額到底想給誰,又或者是傳給天華,那是老三家的事情,我們說了也不算。」
「你說對不,他大伯?」
這時的陳吉福的鼻子都要氣歪了,氣憤地說道,
「對個屁!」
「那我們家天海咋整啊?」
「天紅跟天華都是女孩子,名額現在就只有這一個,我們家天海是咱們老陳家頭大的,理應把名額給我們家天海。」
「今天你們兩家少給我整那些沒用的。今天的這個名額你要是不給我們家天海,你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斷!」
說這話的時候,手還指著陳吉慶的鼻子。只是把陳吉慶弄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那啥,大哥,你別生氣,咱們再商量商量。」
「有什麼好商量的啊?」陳吉福大聲地嚷道。
「今天你要是不把名額給我讓出來,我跟你沒完。」
陳吉慶沒辦法了,大哥惹不起,只能是跟自己的媳婦兒和女兒說道,
「大哥剛才說的好像也在理。」
「要不,我們還是……?」
看著自己男人要妥協,李秀娟的被氣得不行,一邊的陳天紅大聲地嚷道,
「我跟你們再說一遍,這名額是天河哥給我的,我誰也不給。」
「你們要是非要搶我的名額,我就死給你們看!」
陳天紅的脾氣倔,今天說出這話,把陳吉慶跟李秀娟兩人嚇了一跳,忙著說道,
「你說啥傻話呢?」
「我和你說,就算是咱們不要這個名額,你也不能去死啊?」
「就是,你媽說得對,不要老把死字掛在嘴邊上,怪嚇人的。」
說完,陳吉慶看著陳吉福說道,
「大哥,你看這事兒…?」
結果是陳吉福輕哼了一下說道,
「拿死嚇唬誰呢?」
「你讓她去死!」
「我跟你們說,這孩子就不能這樣慣著。你們這些當父母的,必須得管得緊一些,不要讓孩子動不動就拿死來嚇唬你們,跟你說,我從來不吃這一套。」
「去,你這就去死。」
「我跟你說,今天的這個名額你必須得給我們家天海,誰說也不好使!」
陳吉慶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了,旁邊的李秀娟結果是被氣得不行,一個當長輩的,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來,一點長輩的樣子都沒有。
「天紅啊,你……,」
「哎…?」
「天紅,你這是要幹嘛?」
就只見陳天工從閒屋拿出來了一根繩子,右手拿了一個凳子,徑直來到了杏樹旁邊,
「我大伯剛才不是說讓我死給他看嗎?」
「好吧,既然他這麼喜歡看我死,那我就成全他。」
「我要是死了,這個豆腐廠的名額自然也就是他們家天海的了。」
說著,放下凳子,整個人直接站在凳子上,繩子的一頭從樹杈間穿過,
「天紅,你給我停下!」
李秀娟嚇壞了,忙著準備上前拉住陳天紅,結果是這時的陳吉福一把拉住了李秀娟說道,
「他嬸子,你不用怕,就是給你家天紅十個膽子,她也不敢上吊的。」
「我跟你說,她這是嚇唬你呢。」
「不信……」
「咣當!」
就在這時,一聲凳子倒地的聲音,把陳吉福三人都嚇了一跳,結果是這時再看陳天紅的時候,三人嚇得臉都白了。
就只見陳天紅把頭伸進記好的繩套里,整個人就這樣掛在杏樹上雙腿胡亂踢著。
「天紅,你要幹嘛…?」
結果這時的陳天河一個健步沖了過來,上去就抱住了陳天紅的雙腿,
「你們三個在幹嘛呢,還不快過來幫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