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豐瘸子,不是跟你們說看著點,不要讓大隊的人去他們的豆腐廠買豆腐了嘛?」
「你這是怎麼搞的,這點小事兒都辦不好!」
結果是豐瘸子忙著解釋著說道,
「這兩天我們一直是在豆腐廠的門口看著來著,結果來買豆腐的都是其他大隊的,這個我們也看不住啊!」
豐四喜也只是氣不過地說的。其實自己也清楚,縣城能賣出七十板的豆腐,就已經是夠多的了,大隊這點銷量,根本就起不到啥作用!
旁邊的豐德勝也是嘆了一口氣,原以為幾天豆腐廠就得完蛋,結果是大有越干越好的勢頭,田國強抽了一口煙,然後緩緩的吐出來後說道,
「麼的,豆腐廠如果真的放任他們辦起來的話,這個陳天河跟陳炳輝他們兩個不知道該有多神氣了!
「公社肯定會把他們當成典型的,到那時,咱們家人可就沒有出頭之日了!」
說完,又開始抽菸。
結果是這時的豐德勝氣憤的說道,
「就算豆腐廠辦成了,那也不全是他陳天河的功勞,應該是整個生產隊共同努力的結果。」
「對,我大哥說得對,他陳天河算個什麼東西,沒有他,豆腐廠會辦得更好!」
豐瘸子氣憤地說道。
這時的田國強微笑了一下說道,
「你們倆說得對,沒有他,豆腐廠會幹得更好!」
「這樣,明天你們都去豆腐廠,想辦法把陳天河的廠長給撤了。」
「換上咱們豐家人,看他陳天河還怎麼神氣!」
第二天,陳天河領著王國江吃過飯,便是開著拖拉機去了縣城,今天的豆腐沒啥變化,還是七十板豆腐,只不過是鹵香乾拿的多,四大盆的鹵香乾,足足有二百五六十斤。
送完豆腐,陳天河開著拖拉機直接去了縣蔬菜公司。
「豐哥,昨天的豆腐不是很多,所以只做了三大盆,都給你拿來了。」
本來是四大盆,在家屬院門口,昨天的鹵香乾反響很大,所以今天有不少回頭客,還有慕名而來,專門要買鹵香乾的。
陳天河沒辦法,只能是勉為其難的賣了一盆,最後,好說歹說的留下了三大盆。在農村,人們都說鹵香乾的價格有點高,可是來到了縣城才發現,價錢一點也不高,只不過是農村沒有城裡人有錢而已。
結果是豐衛國忙著說道,
「行啊,三大盆先用著,這兩天國營飯店有點忙不過來了。昨天我去吃飯的時候,那裡的經理我們倆關係好,他說你們的鹵香乾很有特色,準備把他當做菜品,在宴會上推出?」
「這樣吧,明天你的鹵香乾我全包了,直接給我拿來蔬菜公司,價錢還是這個價錢。」
「就這麼定了!」
對於這個,陳天河非常高興,國營飯店是縣城人經常去吃飯的地方。只要在這裡能吃到鹵香乾,那麼國營飯店生意好做的同時,也給自己豆腐廠的豆腐打了很好的GG。
這時在一邊幫著過秤的王國江心裡別提多高興,有了蔬菜公司幫忙,再以後就不用一斤一斤地往外邊賣了。
而且人家還全包了,也就是說,豆腐廠的剩豆腐可以都做成鹵香乾,反正也不愁賣。心裡對陳天河是無比的崇拜。
陳天河也很高興,鹵香乾直接交給蔬菜公司,他們的路子多,商場,或者是副食品門市,他們都可以供貨,那麼以後自己只管生產就好了。
兩人離開了蔬菜公司,便是直接回了碾子溝大隊。可是這時在永河豆腐廠里,豐德勝豐瘸子,還有婦女隊長杜銀花跟計分員秦得富領著一堆人都來了,豐家人居多,只是把好幾個豆腐廠的女工人嚇得躲在車間裡面不敢出來,
「陳天河呢,趕緊讓他出來!」
第一個說話的人是豐瘸子,因為他恨透了陳天河,今天必須得給陳天河一點顏色看看。
「你們現在是誰負責的,趕緊把陳天河叫出來,現在三隊的所有社員都來了,決定換廠長!」
這時的豐德勝也是嚷著說道。
一邊的杜銀花也是氣憤的樣子說道,
「對,我們決定換廠長,大家一致認為陳天河不適合當豆腐廠的廠長,我們決定換人!」
「對,換人!」
「換一個有能力的。」
「陳天河就是一個敗家子,遊手好閒,好吃懶做,吃好飯不幹活的傢伙,所以他這樣的人,不能再當豆腐廠的廠長了,我們決定換了他!」
這時所有的豐家人都是嚷嚷著,二三十人,直接是把豆腐廠都給占滿了,這時有人已經是忙著去找陳炳輝。
這麼多的人,急眼的話,都有可能把豆腐廠給掀翻了,除了他,能震懾得住,別人可震不住。
此時的王國良剛想著說話,這時的李佳慧氣憤地嚷道,
「都給我住嘴!」
「我跟你們說清楚了,這裡是三隊的豆腐廠,不是你們家炕頭,你們想讓誰當廠長,就讓誰當廠長,不想讓誰當,就不讓誰當。那還要領導幹嘛?」
「你們這麼多人,啥意思,難道說想著要聚眾鬧事嗎?」
「誰帶的頭?」
「小秦,去把治保主任叫來,就說有人帶頭鬧事兒!」
李佳慧不虧是知青,面對著這麼多的人,自己是一點也不打怵。而且說的話直接把豐瘸子等人嚇了一跳,不過幸好有田國強的關係,自己才不至於被嚇到。
「李佳慧,這裡沒有你什麼事兒。」
「你趕緊給我滾一邊去!」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是知青,是城裡人,我們就不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