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本來就是寫報紙的,結果是在陳天河的面前被嘲笑,剛想著把車筐裡面的豆皮還有鹵香乾都給陳天河扔回去的時候。這時的陳天河又回到代售點裡面忙去了。
此時的任小冉被氣得不行,可是在陳天河面前自己又無力反駁。回到家以後,任小冉氣憤地把陳天河送的豆皮還有鹵香乾丟在了茶几上面。
這時的任國祥坐在沙發上正在看著報紙,而宋淑珍在廚房做飯。
「呦,大小姐回來啦?」
「脾氣不小啊,這是又誰氣著你啦?」
任國祥就這麼一個女兒,脾氣是被慣得不行,可誰叫女兒是父親的小棉襖呢,對於任小冉的脾氣任國祥都選擇包容。
「還能有誰,還不是那個陳天河!」
一提到陳天河,任國祥立刻沉默了,自己也有點搞不懂了,這個陳天河什麼情況,怎麼一連兩天都能氣到自己的寶貝女兒了?
為了緩解尷尬,任國祥忙著轉移話題,
「小冉呢,你這是買的啥啊?」
「快開啟看看!」
任國祥開啟牛皮紙,眼睛立刻是瞪得老大,
「鹵香乾…?」
「小冉,這可是好東西啊,趕緊讓你媽給做了,中午我也喝點。」
「呦,還有豆皮!」
說話的時候,扯了一小片放在了嘴裡。
「嗯…,好吃!」
「還有鹽味。」
結果是任小冉撇著嘴說道,
「這是陳天河要我給你們拿來的。」
「他們的豆腐廠在縣城開了一個豆腐代售點,以後這種東西可以去到他們的代售點買到了。」
「這個可惡的陳天河,今天竟然說讓我回家多看看報紙。你說氣不氣人?」
「更可氣的是,他們的豆腐廠竟然是社員入股的形式辦成的,而且賣的豆腐還不要票,這不是在瞎胡鬧嗎?」
「今天我真的是被他給氣壞了!」
「我說了他是在走資本主義路線,結果是他說我不看報紙,我就是一個記者,你說我哪一天不看報紙?」
「真是氣死我了!」
任小冉在自己家,說話的聲音很大。一直在廚房做飯的宋淑珍也忙著出來了,
「誰又氣著我閨女啦?」
「告訴你爸,讓他替你出氣。」
這時的宋淑珍把新炒的一盤雞蛋放在了桌子上,
「呦,這不是鹵香乾嘛?」
「要是早知道你買菜回來,我就少做一個菜了。」
這時的任小冉更氣憤了,
「是陳天河!」
「還能有誰?」
「這些豆皮還有鹵香乾也是他給你們買來的。」
結果是宋淑珍也是無語了,也不知道自己女兒跟陳天河是怎麼搞的,自己女兒怎麼老是會被他氣到。
而這時的任國祥又扯了一小片豆皮放在嘴裡說道,
「小冉呢,你可能真的要看一下報紙了。這是新華報社昨天的報紙,這上面寫的是殺出一條血路,敢為人先,打破大鍋飯的報導你看了嗎?」
「剛才你說的陳天河讓社員入股辦廠的事情,這不就是敢為人先了嗎?」
「不要動不動就給人家扣帽子,現在有很多的個人都在南方辦廠了,人家陳天河只不過是一個生產隊的豆腐廠,哪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老爸說完,此時的任小冉很是驚訝,這兩天自己還真沒有看報紙,這麼大膽的文章,自己還是頭一次聽說,如果真的如文章寫的這樣的話,那麼國家這是想要傳遞什麼訊號嗎?
任小冉忙著是把任國祥手裡的報紙拿了過來,結果是報導專欄上面,清晰地寫著宣傳特區精神,敢為人先,殺出一條血路的標題讓任小冉是為之一驚。
「這…,怎麼可能?」
宋淑珍跟任國祥倆人都是愣了一下問道,
「什麼怎麼可能啊?」
「報紙上不是寫著了嗎?」
任小冉是皺著眉頭說道,
「我是說陳天河他們的豆腐廠!」
「他只是一個農民,這份報紙是昨天的,可是陳天河他們生產隊的豆腐廠卻是在一個月前就辦起來了。」
「他怎麼知道國家會放開政策,允許他們這麼做的呢?」
結果是任國祥微笑了一下說道,
「你想多了?」
「陳天河他們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
「這都是誤打誤撞而已,在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他們所做的那些都是權宜之計而已。」
「你呀,就不要跟人家較真了,其實我看陳天河這小伙兒挺不錯的!」
一邊的宋淑珍也是忙著說道,
「是啊,現在農村也好,城裡也罷,像陳天河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你看看,這鹵香乾多好啊?」
「老頭子,我看就不用炒著吃啦,這樣吃就挺好的!」
結果是任國祥也是忙著說道,
「還有這個豆皮,你把它切成絲,放下點蔥花放點醬油醋啥的就行。不信你嘗嘗,挺好吃的!」
剛才還說的是陳天河,這一下子就轉到吃的上面來了,讓任小冉真的是無語了。
不過現在的任小冉也是徹底的迷茫了,本來是社長讓自己寫的這篇報導自己蠻有信心的,看了新華社的這篇文章以後,此時的任小冉覺得以前自己的所有想法都應該重新考慮一下了。
自己作為新聞工作者,每一篇報導都是會被很多人看到,不能是老調常談,現在國家正在悄然地發生著變化,而自己所要寫的東西,是不是也要有所改變呢?
從縣城回來的時候,陳天河去到生產資料買了兩個大的塑膠桶。一個塑膠桶能裝一百多斤的豆漿。
回到豆腐廠的時候,叫人找來了兩個破棉被,把塑膠桶全部裹了起來。跟王國良說了自己的想法,明天早上的時候,煮兩鍋豆漿拉去縣城,用棉被裹好,保證去到縣城的時候還是熱乎的,這樣外賣的時候還冒著熱氣,會增加人們購買的欲望。
豆漿這種東西不能搞太多,因為白糖不好搞,而且還貴,原味豆漿很多人會不喜歡,所以自己不想搞太多,價錢定在三分錢一舀子,大約在一斤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