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強也是無語了,這麼多年,豐家人有啥事兒,都是來找自己這個當姐夫的,就好像是上輩子自己欠了他們豐家人似的。正因為這樣,自己在豐家的地位才這麼高,
「想借多少錢?」
田國強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完之後,隨手拿過來了煙盒子,也想卷一顆煙抽抽,因為家裡生活條件好的原因,經常會有借錢的,田國強不得意陳家人,可是對於豐家人還是挺照顧的。
誰知道豐瘸子嬉皮笑臉地說道,
「姐夫,不多,八十!」
「啥,你說啥?」
「感情是你自己忙著結婚,你連一分錢都沒有啊?」
田國強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知道豐瘸子臉皮子厚,結果是沒臉沒皮到這個地步。
這時的豐瘸子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
「家裡還有二十多塊錢,結婚買個紅紙,喜糖啥的,再辦個酒席,這點錢就都沒了呀!」
「姐夫,你不用擔心,等我把張桂英娶到手了,我們家就多了一個勞動力,今年年終決算的時候,肯定就能把欠你的錢還上了。」
這點錢對于田國強來說不算什麼,可氣的是豐瘸子自己過了這麼多年,結婚了還來借錢,真的是沒出息。
「行啊,一會兒你回家的時候,跟你二姐去要!」
「我真的是服了你了,自己單幹了這麼多年,八十塊錢你都沒有攢下,你幹嘛了你啊?」
豐瘸子沒有辯解,只是嬉笑著。自己光棍一個,掙的錢除了吃就是喝了,幹了這麼多年,一分錢都沒有攢下。
「說吧,你到底有啥好辦法?」
豐瘸子結不結婚自己不太關心,只要是能把陳天河弄到局子裡去,這才是最重要的。
聽到田國強答應給借錢了,豐瘸子非常高興,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謝了,姐夫!」
「你別整那些沒用的,趕緊說。」
田國強撇著嘴說道。
這時的豐瘸子忙著說道,
「其實也沒啥,陳天河的房子已經蓋得差不多了。我聽說又要弄院牆,前些天才拉地磚。今天又弄來了不少水泥。」
「姐夫,這都是明擺著的,陳天河他哪來的這麼多錢啊?」
「不用說,肯定是貪污了豆腐廠的。現在正是時候,只要我給他寫一封舉報信,陳天河立馬就得進局子。」
聽了豐瘸子說的,田國強頓時是茅塞頓開,沒想到豐瘸子看著不咋地的一個人,這個鬼點子還真多。
「好的,這個真不錯!」
「就這麼著。」
「那啥,你趕緊給我回去寫舉報信,然後送去公社。時間不等人呢,時間長了,陳天河那小子再把貪污的錢還上了,咱們可就是前功盡棄了呀!」
現在的田國強有點迫不及待,豐瘸子說的沒錯,只要是把舉報信交到公社,公社肯定會立馬下來查陳天河,到時候查出來問題,自己就不信陳天河不進去。
豐瘸子沒有想到田國強這麼著急,既然是這樣,那麼自己就回去抓緊辦,
「行,姐夫,那錢…?」
「去找你二姐要。」
田國強又再說了一遍。豐瘸子忙著點頭地說道,
「行!」
第二天陳天河跟陳天學說了一下院牆的高度,畢竟是將來的花棚要搭接到院牆上,後牆高一些,這樣的話一是採光好,二是方便在花棚裡面工作。
結果是自己老爸臭罵自己是敗家子,看誰家院牆砌那麼高啦?這是有錢沒處花了,啥樣的家庭,經得住陳天河這樣折騰的話。
老爸是脾氣不好,可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只要理由充分,說服自己老爸,陳天河還是有一套的。
「爸,小聲點!」
「來,回屋,我跟你說。」
「我還是跟你說吧,你這個敗家子,只要我活著,你就休想把院牆砌那麼高。」
「告訴你,齊腰高就行,超過人頭我就跟你沒完。」
「王八羔子,這個家都被你掰扯光了。」
為了不影響來幫工的人們,陳天河是忙著把老爸拽回到了屋裡,看著四下沒人,假裝神秘兮兮地說道,
「老爸,黃瓜…!」
「難道是你忘了嗎,去年黃瓜的事情啦?」
「我跟你說,我把院牆加高,還不是為了今年上秋了以後,再種黃瓜啊!」
陳天河一提起黃瓜,這時的陳吉如立刻是閉嘴了,黃瓜掙錢,這是自己親眼看見的,結果是自己兒子還要種黃瓜,看這架勢,好像比去年種的還要多。
「不是,天河啊,你要是想種黃瓜啊,這個,也行,只不過你別弄得這麼大架勢啊?」
「你把院牆弄得這麼高,要別人怎麼看咱家?」
「還有,黃瓜也不要種得太多了,這東西掙錢,但是錢掙得太多的話,我心裡不踏實!」
看著自己老爸嘴軟了,陳天河微笑了一下說道,
「爸,你放心好了,今年國家會出台一些新政策,將會大力發展經濟建設,只要是你有能力,多賺錢都是靠自己的本事。」
陳吉如心裡始終是忐忑不安的,與去年相比,現在自家的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所以越是這樣,自己的心裡越不踏實,一直窮習慣了,這突然生活過好了,自己還有點不習慣。
最後是陳天學聽了陳天河的,把院牆加高,而且相隔三米加一個扶牆朵。至於想把院牆砌成啥樣陳天學都無所謂,主要還得聽東家的,幹活不依東累死也無功。
剛才陳天學又給預算了一下,紅磚可能還不夠,需要再拉一些過來。這都是小事,陳天河騎著腳踏車,直接去了大隊,一個電話,磚廠的紅磚就可以到位,
「天河,我正想著找你有事兒呢!」
剛打完電話,這時的陳炳輝來到大隊,準備找老支書研究一下今年的黃豆擴種的問題,
「炳輝哥,我正想著找你也有事兒呢!」
「家裡的紅磚不夠用了,一會兒紅磚就送過來了,想找你開一個條子,好讓人家送磚過來後,一會兒直接拿回去。」
「對了,炳輝哥,你找我啥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