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領導,我來了!」
從公社回來,豐瘸子便是直接去找田國強,因為這個時候他必須得出馬,像陳天河這個傢伙,必須得給他來狠一點的,不能讓他有翻身的機會。
「對不起,兩位領導,我來晚了。」
「最近整個大隊都開始準備春耕,而且有兩個生產隊的大井也需要弄一下,這兩天就要春灌,耽誤了澆地可不行啊!」
田國強假惺惺地說道。其實他根本就沒有去過地裡面,對於春灌也好,還是修田埂也好,他根本就不清楚情況。
「你給我少說那些沒用的,現在不是說那些的時候。」
周國棟氣憤地說道。
「你來得正好,趕緊找人,把這個鄭和平同志給我拉開,我們要查帳,你們第三生產隊的副業隊長陳天河同志被舉報了,舉報的人還是你們自己大隊的,今天的這件事情必須得嚴肅的處理。」
田國早就是盼著這一天了,一聽說要處理陳天河,自己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周書記,這件事情我也剛聽說,在我們的隊伍裡面出現了這樣的事情,那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不管是誰,我們絕不姑息,一定要一查到底。」
「對了,陳天河這小子來了沒有啊?」
「用不用我這就派民兵去把他給抓過來?」
此時的宋紅濤是直撇嘴,事情還沒有怎麼著,結果是他這個大隊長就準備叫民兵抓人了。也不知道他這個當大隊長的想的是什麼。
「誰叫你抓人啦?」
「我們現在是收到了舉報,準備查帳,具體情況是否屬實,我們還要看一下查出來的結果。」
「這個鄭會計是你們的社員吧?」
「你趕緊的,讓他把帳本都交出來。」
宋紅濤覺得自己說不動人家,叫來當大隊長的,是你自己手底下的社員,看你能否管得了。
田國強早就是看著鄭和平不順眼了,可以說,他現在看著豆腐廠裡面的所有人都不順眼,等到拿下陳天河後,把他們都給換掉,尤其是這個鄭和平。
「行啊,宋書記,你放心好了,既然是有人舉報,那麼情況肯定屬實,只要看一下帳本,咱們就一目了然了。」
田國強的心裡很激動,就好像陳天河馬上就要被抓走了一樣,可以考慮一下陳天河被抓走以後,這個豆腐廠應該怎樣管理,是不是應該讓自己的兒子來當這個廠長,畢竟是他的年紀只比陳天河小兩歲,是應該好好的培養培養他了。
「鄭和平,你想要幹什麼?」
「現在公社的領導都在,你趕快把帳本都拿出來!」
「我跟你說,陳天河如果有問題的話,你也脫不了干係。」
「喂,說你呢!」
「你是不是想著要我把民兵叫進來,直接把你也給抓起來啊?」
此時的鄭和平環抱著雙手,輕笑了一下說道,
「在碾子溝大隊你這樣豪橫慣了,誰不聽你的,你就可以抓誰,誰叫你是大隊長呢?」
「但是你好像沒有搞懂,這裡是永河豆腐廠,不是你的大隊部,在廠領導沒有允許的情況下,豆腐廠的帳本誰也不許看,因為這是永河豆腐廠的帳本,不是你大隊部的帳本,你們沒有權利隨便翻看。」
鄭和平說完以後,直接是把田國強的鼻子都要氣歪了,自己在碾子溝大隊當了這麼多年的大隊長,還是頭一次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這時的田國強感覺自己很沒有面子,想著把治保主任叫進來,然後讓民兵把鄭和平給抓起來,沒必要跟他廢話,用斧子把抽屜砸開,一切都解決了。
結果是這時的陳天河突然走了進來,而王國良跟在後面,
「鄭會計說得好!」
「吆喝,宋書記還有周書記來啦!」
「呵呵,田大隊長也在呢,我剛才在院子裡面的時候,好像聽你說要抓人…?」
「大隊長這是啥意思?」
「難道說我們豆腐廠的鄭會計做了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了嗎?」
現在有公社的書記在,田國強更不會慣著陳天河,
「陳天河,你終於是來了!」
「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你不知道嗎?」
「我告訴你,你被人舉報了,現在趕緊把豆腐廠的帳本拿出來,公社的領導要查帳。」
而這時的宋紅濤也是在一邊說道,
「是啊,陳天河同志,今天一早有人去公社舉報了你,說你貪污豆腐廠的公款,用來給你們家翻蓋房子,還說你把豆腐廠掙的錢都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鑑於你是縣裡頒發的先進個人,所以為了還你清白,我們把公社的盛會計都帶來了,結果是你們豆腐廠的鄭會計不配合工作,既然你來了,還是快把帳本啥的都拿出來吧?」
「問題早一點解決,這樣的話,也能還你清白不是嗎?」
結果是這時的陳天河愣了一下,隨後是笑了一下說道,
「宋書記說得對,可是我就有一點搞不懂了,我貪污還是沒有貪污豆腐廠的錢,跟公社還有大隊部有什麼關係啊?」
「宋書記,我們永河豆腐廠是以入股的形式辦起來的,當時大隊部並沒有給予我們任何的幫助,而我們第三生產隊也只是提供場地,又出來了一台電機,還有十幾袋子黃豆而已。」
「沒有一分錢當做股份,還被生產隊死皮賴臉地要去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們永河豆腐廠從開始到現在,都是用的社員們的錢。」
「我就納悶了,當時一分錢都沒有出,也不是永河豆腐廠的股東,現在你們有什麼權利來查帳?」
陳天河說完之後,宋紅濤跟周國棟兩人都是愣了一下,好像人家說的也對。結果是田國強不幹了,手指著陳天河說道,
「你說的是什麼鬼話?」
「你用了生產隊的電,用了生產隊的房子,什麼都是隊裡的,你竟然是說大隊什麼都沒有幫助你們,你就是在胡說八道!」
「宋書記,別聽他的,他這是在胡攪蠻纏!」
「我看,像陳天河這種人不給點顏色瞧瞧真不行,我馬上去叫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