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五兄弟,就只有周老大跟周老三結婚了,因為家裡窮的原因,倆人只能是住在廂房的對面屋吃大鍋飯。
這時的大嫂跟三嫂是從廂房的窗子探出頭來,看著自己這個不成氣的小叔子,都是一臉嫌棄的表情。
「是方大剛那四個王八蛋!」
「二哥,大哥,三哥,四哥,走,都拿上傢伙,他們還沒有走遠。」
「王八蛋,敢打我,你們一定要替我報仇啊!」
周老五說完也到處找傢伙,畢竟是剛才自己手裡沒有傢伙,所以才吃虧的,周老二這時也是氣得不行,
「媽的,方大剛那個王八蛋,敢打我兄弟,走,看我不把他的屎打出來。」
說著也隨手拿了一個扁擔。沒走到門口,結果是看見老大跟老三倆人沒有動彈的意思,只有老四跟著,而且手裡還拿著一把鐮刀,
「大哥老三,走啊?」
看著大哥跟老三都沒有要去替兄弟報仇的意思,這時的周老二急了,忙著又問道,
「咋了,你們倆慫啦?」
「咱們家哥五個,難道說還害怕方大剛他們四個王八羔子不成?」
「敢欺負咱們家人,今天讓他們都嘗嘗老子的拳頭。」
結果是這時周老大還沒有說話,周化春瞪著大眼睛忙著喊道,
「都給我站住,誰也不許去!」
「真的要是把人家打壞了,你們難道說都想去蹲笆籬子嗎?」
「都給我在家老實待著。」
周化春知道自家老二的脾氣,真的要是打出事兒來,那可就麻煩了。
這時的馬鳳英也是忙著說道,
「你爸說得對,再說了,咱家老二還沒有結婚,還有老四跟老五都快說媳婦兒了,老是打架,影響不好,還是忍一忍吧!」
家裡窮,老二的名聲不好,所以現在都沒有結婚,這也是周家現在最棘手的難題,
「忍…?」
「你們想忍,我可忍不了。」
「大哥,你說話,人家都騎在咱頭上拉屎了,你這個當大哥的不會是只知道窩在家裡當縮頭烏龜吧?」
「老三,你也說話!」
此時的老三媳婦兒正在屋裡面給老三使眼色,以至於周老三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半蹲在房跟前抽著老旱菸不說話。」
這時的周老大撇了撇嘴說道,
「咱爸說得對!」
「再說了,那個方大剛是什麼人啊,老五你去招惹他幹嘛?」
「今天咱們要是真的去打了人家,那往後在隊裡面就不用有好日子過了。」
「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方大剛他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就是不干好事。」
「媽說得對,還是忍忍吧?」
周老大也是結婚的人了,媳婦兒肚子裡面還懷著孩子,像方大剛這樣的人是萬萬不敢得罪的。就害怕這個王八蛋下黑手。
一提到結婚問題,周老二蔫了,畢竟是老三都結婚了,自己還沒有結婚,如果說最著急的還是自己,最後感覺老媽說的好像有道理,
「老五啊,你也是的,沒事兒你招惹方大剛那幾個王八蛋幹嘛啊?」
「咱們還是聽爸媽的吧,哥以後再替你報仇!」
老四不愛說話,聽著哥幾個都不去了,自己也是把鐮刀放了回去。心裏面還後悔著自己太衝動了,如果真的去了,砍傷了誰可就是真的麻煩了!
「你們都是說的啥話啊?」
「那我的打不是白挨了嗎?」
「你看看這給我打的,臉都腫了!」
周老五委屈著說道。畢竟自己是家裡的老嘎達,不能就這樣的白打了。
結果是周化春瞪著大眼睛說道,
「誰叫你沒事兒去招惹人家啦?」
「那個方大剛本來就不是一個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會離他們遠一點嗎?」
「竟給家裡惹事,大中午的不睡覺,你不出去他們能平白無故地打你嗎?」
聽著老爸如此說,周老五委屈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爸,我真的是啥也沒幹啊!」
「這幫王八犢子過來就揍我,你不幫著我去評理,還埋怨起我來了。」
「媽,你快幫著我說話啊…!」
這時的馬鳳英也是心疼著說道,
「行啦,老五啊,咱們吃虧是福,你就忍忍吧,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快過來,讓媽看看疼不疼?」
家裡人現在都是一個口氣,周老五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過來說道,
「媽,疼…!」
沒辦法,方大剛這四個傢伙陳家人惹不起,自己兒子被打了,也只能是忍著了。
誰知道這還沒完,接連下來的幾天,周老五都不敢出門,方大剛四人真的是把陳天河的事情當了一回事,就差堵在了周老五家的門口。只要是一見到周老五,必然是一頓胖揍。
最後是害得周老五都不敢出門,一直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結果是周老五一狠心當兵去了。因為先前周老五說什麼都不願意當兵的原因,聽說孩子要去當兵,可是把周化春給高興壞了。畢竟是在這個年代,當兵可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情。
而陳天華不死心,去了幾次公社,結果是都沒有碰到周老五,心裡不僅有些黯然,假期結束,快要上學的時候,陳天河帶著陳天華還有林幼薇一起去了縣城的商場。
「天華,相中哪件成品衣服,你就選哪件衣服,馬上就要上學了,今天我給你嫂子還有你一人買一件。」
陳天河說話的時候,手裡面在翻找著衣服票。雖然是今天要買新衣服,而林幼薇的心情卻是一直提不上來。因為自己聽說縣城裡面有人已經是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了。可是自己還沒有訊息,心裡有些不舒服,懷疑自己沒有考上。
能買新衣服,陳天華非常高興,畢竟是哪一個女孩子不愛美呢?
「天華,買衣服就跟相物件一樣一樣的,如果你是在村里自己做的衣服,那麼你所處的物件也就是隊裡的那些人了。一輩子也就是只能窩在農村。」
「不過你要是考上了大學,那麼你的層次提高了,接觸的人也不同了,就像是在縣城或者是省城買的衣服一樣,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