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縣裡政工組的,沒想到你們家竟然還買了電視機…?」
「這房子也是新蓋的吧?」
「一個農村人,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不用票,肯定是侵占了集體的利益,要不就是做了什麼非法的勾當。」
「趕緊把他給我們招撥出來,跟我們走一趟,去政務組。審一審就什麼都招了!」
趙占春看到了陳天河的家裡情況後,更加確定碾子溝大隊的這個陳天河有問題。
趙占春的聲音很大,以至於在院子裡面看電視的人們都是看了過來,畢竟是看著來人是來者不善的樣子,說話的這個人還官威十足,這準是陳天河又攤上事兒了!
一看情況不妙,陳吉如沒有上前,而是偷偷地跑去了花棚,招呼正在給花澆水的陳天河,
「天河,不好了,你快躲一躲吧!」
「咱家來了三個說是政工組的人,還說什麼你有問題,要把你抓走呢!」
「這樣,你趕緊去你二姨家藏起來,也許躲過這陣子就沒事兒了呢!」
這時的陳天河把水桶放在了一邊,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後說道,
「該來的遲早會來的。」
「爸,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咱們又沒犯錯。就算是政工組的來人咱也不怕。」
隨後又想了一下後,叮囑自己的老爸說道,
「爸,不過這次我可能會被關起來幾天,不過很快就會被放出來的。這些天咱家裡人誰也不要去求,更不要替我擔心,家裡發生啥事兒的話,等我回來再說。」
「哦,對了,爸,你到時候別忘了給我的花棚澆水,如果時間長了,這些花會枯死的。」
又叮囑了幾句君子蘭這種花要少澆水的話,只是讓陳吉如愁得不行,都啥時候了,自己的兒子怎麼還惦記著棚里種的這些花花草草啥的,兒子的心怎麼這麼大啊?
叮囑了過後,倆人直接是走到了院子,
「我就是陳天河,誰找我啊?」
此時的趙占春在院子裡面等的有些不耐煩了,見著走過來的陳天河只不過是一個看著不起眼的農村人,臉色輕瞥了一下說道,
「你就是陳天河?」
「好啊,我懷疑你是投機倒把,損害國家利益,損公肥私,侵害集體利益。」
「你們兩個,把這傢伙趕緊給我抓起來。」
趙占春瞪著大眼睛,嚇得旁邊的社員們都向一邊閃了一下,而跟著來的兩名工作人員隨手拿出來了手扣子,直接過來就是想要把陳天河給扣上,
「等一下!」
就在這時,在門口的位置,陳炳輝是急忙走了過來。也是剛剛吃完飯,想著過來看電視的,結果是見到政工組的人過來抓陳天河。
「這位領導同志,你們等一下,我是三隊的生產隊長,陳天河是一位好同志,你們沒憑沒據的,不能隨便抓人。」
這個時候,已經是有人趕快去找老支書了,畢竟陳天河現在是整個生產隊的重點保護物件,豆腐廠,乃至工程隊,都是陳天河在管理著,如果陳天河出事兒的話,那麼三隊的副業也就算是完蛋啦!
結果是趙占春眼睛立刻是立了起來後大聲嚷道,
「你一個生產隊長算個什麼東西?」
「你想幹什麼?」
「想要包庇罪犯,妨礙我們正常辦公嗎?」
說話的時候,趙占春從腰間掏出了一把手槍來了,樣子不可一世的說道,
「誰要是敢阻礙我們抓人,別說我現在就崩了他!」
這傢伙嚇人,圍著的社員們都是嚇得忙往後退,連陳吉如跟李秀芳都嚇得不輕,林幼薇好險失聲叫出來。不過陳天河卻是一點也不以為意的走過來說道,
「炳輝哥,沒什麼好怕的,我又沒有犯錯,跟他們去,還能把我怎麼樣?」
「哦,對了,這些日子我不在,咱們的豆腐廠你一定要看住了,畢竟是會有人想要搞事情。如果保不住,也不怕,把豆腐廠的帳本收好,等我回來再跟他們一起算帳。」
陳炳輝有點懵,自己不知道陳天河所指的他們是誰,畢竟是好好的豆腐廠,有誰敢搞事情?
關鍵是現在政工組的人來者不善,不知道是吉是凶,
「你呀,別想得太多了,還是想想你自己吧!」
「不是,領導同志們,我們村支書馬上就要來了,有什麼事兒還是等他一起過來再說吧!」
誰知道趙占春根本就沒有拿一個村支書當一回事兒,冷笑了一下說道,
「今天這事兒,就是你們公社的書記來了也不好使。」
「就他這種人,一看就是人民的敗類,我作為政務組的副組長,今天不抓他,又怎麼對得起組織和人民?」
「你們倆個,趕緊把人給我帶走!」
「把他抓到政務組去,有什麼還是沒有什麼,一審就出來了。」
說著,手一揮,兩個民兵上來便是把陳天河的手扣了起來,推搡著便是上了吉普車。
看著吉普車帶走了陳天河,這時的陳家人才反應過來,忙著是追出去門口,想要看一眼陳天河,結果是吉普車已經是開出去了很遠。
此時來看電視的社員們,一看陳家出了事情,都沒有心情看電視了,忙著是偷偷的回家去了。畢竟這可是政工組來人抓走了沖陳天河,這要是事情變得嚴重的的話,那麼今天來看電視的人們都會受到牽連的。
結果是沒用上一會兒的功夫,陳家就只剩下陳家人跟陳炳輝,就連陳吉慶都拽著他的媳婆娘回家去了,生怕是陳天河的事情會牽連到自己家。
也就是這個時候的陳耀祖也是匆忙地趕來了,結果是陳吉如忙著說道,
「老支書,快,天河被政工組的人抓走了,你可是要幫著想想辦法啊!」
「是啊,支書,剛才來的政工組的人,好像是叫趙占春的,看樣子情況不妙,天河不會是出事兒吧?」
結果是陳耀祖也是皺著眉頭走進來說道,
「其實剛才路過村大隊的時候,我已經給公社打過電話了,結果是宋書記他們說了,公社也不清楚是什麼情況,他天河他應該不會有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