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交談,陳天河發現鄒繼安這個老傢伙還真不是一個庸醫,而且醫術精湛,尤其是對於不孕不育這方面造詣頗深。有可能是祖上在皇宮的時候,就是專門負責這方面的御醫。
既然是有了這個機會,陳天河怎麼可能放過,不但是把自己的病情研究得透透的了,還向鄒繼安學習了很多這方面的知識,畢竟是藝多不壓身嘛!
晚上的時候,陳天河把關押人員偷偷叫了過來,拿出了二十塊錢交給了他,換了兩床新被子。給了鄒繼安一床,畢竟是原來的被子真的沒法用了,上面還有虱子,看著就讓陳天河頭大。
對於關押人員來說,這都是最簡單的事情,不過是讓鄒繼安感動的不行,原來的被子都已經漏棉花了,現在還好,冬天的時候凍的不行,自己都這個年紀了,一直這樣下去,估摸著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有可能會死在這裡的。
陳天河把在監獄裡面的時間當做是一個學習的機會的時候,此時的碾子溝大隊是徹底的變天了。豆腐廠還有工程隊在鐵柱帶著民兵的施壓下,陳炳輝等人誰也不敢再說什麼,畢竟是陳天河都被抓了,現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對還是錯,誰又能說得清楚。整個陳家人都是人人自危,敢怒不敢言。
而老支書陳耀祖到了退休的年齡,碾子溝大隊裡面的事情都是田國強說了算,現在的自己也說不上話了。至於陳家人的命運,也只能是交給老天爺吧!
趙光瑜去到省城開會學習一個月回來了,直接從農業副縣長變成了縣長。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開會,傳達省裡面的重要指示,還有對於縣裡面的一些問題做出部署。
「什嘛…?」
「你說要把縣裡面現在的主要工作都轉移到副業發展和改變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上面來?」
「我說趙縣長,我看你的思想是有問題,副業發展說白了就是搞錢,也就是在走資本主義,就是學資本家那一套。」
「如果大家都這麼幹的話,縣裡所有人的政治水平咱們怎麼保證?」
這時第一個站出來說話的是趙占春,因為自己早就看趙光瑜不順眼了,結果是沒有想到這小子爬得還挺快的,竟然是變成了縣長了。
「蔬菜公司的那個豐衛國,還有那個碾子溝大隊的叫什麼陳天河的,那可都是副業發展中出現的問題分子,其中,你這個縣長也脫不了關係。」
趙光瑜去省城學習這一個月,趙占春沒閒著,就是找了一些趙光瑜這方面的錯誤,等著他回來後再給趙光瑜施壓。
「對於趙組長說的事情,咱們以後再討論。」
「現在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撤銷縣裡的政務組,以後的縣裡再也不需要政務組。所有的科室人員等著開會研究後再做處理。」
「至於政務組手裡面的工作,都交給其他部門處理,好了,就這樣吧,散會!」
這時的趙占春直接是傻眼,自己這些年都已經習慣了政務組在縣裡第一的位置,結果是沒有想到,趙光瑜竟然是一句話就撤銷了縣裡的政務組,不是,自己沒有聽錯吧?
「等一下!」
「不,趙縣長,你給我說清楚,政務組,是你一句話說撤掉,就可以撤掉的嗎?」
這時會議室裡面所有的領導們都是傻眼了,結果是趙光瑜從自己的抽屜裡面拿出了一份檔案後說道,
「這是省裡面的決定,如果誰有問題的話,可以向上面反應。對於剛才趙組長提到的豐衛國還有陳天河的事情,都交給公安部門處理,我想要明天就給我解決好。」
散會後,趙占春不服,又是打電話又是去到省裡面找領導,都是被撥了回來,最後被分配到了養殖場當了一名養殖員。
當宣布陳天河無罪釋放的時候,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此時的鄒繼安直接是傻掉了,原以為會和自己一樣,被關在這裡一輩子,這樣的話,自己也不會感到寂寞。
「天河啊,這是我們鄒家祖傳的醫術秘籍,你拿著。」
「那啥,我也沒有啥奢求,只是希望你出去以後,替我照顧一下我的女兒。她在縣醫院工作,叫鄒玉紅。」
在監獄待了這麼長時間,陳天河跟鄒繼安學到了不少東西,也可以說是半個師父了。自己也沒有想到會這麼快就被放出來,否則的話,自己肯定會把鄒繼安身上的本事都給學過來。
「放心吧,老鄒!」
「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我一定會幫你照看的。」
在臨走的時候,陳天河把手裡面僅有的十塊錢也留給了鄒繼安,畢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這裡尤其管用。
出了監獄,陳天河必須得徒步走去縣裡的豆腐代售點,這樣的話可以騎個腳踏車快速回家。結果是路過客運站的時候,陳天河竟然是看見了一個非常熟悉的人影,身上揹著包袱正在客運站的門口徘徊著,
「幼薇,哎,幼薇,是我,陳天河…!」
陳天河一邊招呼著,一邊忙著跑了過來。
當林幼薇看見招呼自己的人是陳天河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傻眼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見著陳天河過來了以後,忙著是湊過來小聲的說道,
「你,你怎麼出來啦?」
「不會是越獄了吧?」
「我和你說陳天河,咱們既然是犯錯誤了,就應該老實的跟政府交代,主動的承認錯誤,安心的在監獄裡面勞改,等到刑滿了以後,咱們就被放出來了,你可不能越獄啊!」
聽著林幼薇說的這些,此時的陳天河好險沒有笑出聲來,
「你說啥呢?」
「我是被無罪釋放了!」
「人家趙縣長親自給公安部門打的電話,我的案件根本就一點證據都沒有,純屬是冤案錯案,啥事兒沒有,人家直接是就把我給放了。」
「呃,你這是要幹啥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