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是陳吉福扯著嗓子說道,
「這你還想啥?」
「有這好事兒你還不向著咱自家人,你還想選誰?」
「我跟你說,你好不容易當上生產隊長了,有啥好事兒的時候,你必須得想著咱自己家人,這生產隊的副隊長一天也十二個工分呢,我跟你二伯都還年輕,咱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這時旁邊的陳吉慶雖然不說話,但是也頻頻點頭,
「嗯,對!」
現在的他學聰明瞭,陳天河不能得罪,陳天海是指不上了,以後自己還指著他呢。
「哦!」
「大伯跟二伯是為這事兒來的啊!」
「那啥,至於生產隊副隊長的事情,這得是隊委開會決定的,我一個人做不了主。而且還是需要在年輕一些人裡面挑選,這是公社裡面的意思,我也沒有辦法。」
「所以剛才大伯說的這些,我也是無能為力,大伯二伯你倆年歲都大了,這不符合條件,就算是我有心提拔,人家也不會答應。」
「行了,先這樣吧,」
被陳吉福跟陳吉慶一折騰,陳天河也是無心睡覺了,也倒是提醒了自己,自己這個生產隊長是該做點事情了。
陳天河說完,此時的陳吉福還有點不甘心,畢竟這可是一個機會,自己這個身子骨還很硬朗,當個幾年的副隊長還不是問題,活了這麼大歲數了,還沒有當過領導呢!
「不行!」
「天河啊,我們家天海你大哥被抓起來了。要不然呢,這個副隊長的位置一定是他的,不過沒幾年他就會被放回來了,要不,這個副隊長的位置我就先替他當著…?」
「別看我的年歲大了,可是我還能張羅,咱們生產隊這點事兒我都能行!」
陳天河才不相信陳吉福的話呢,畢竟是自己想選這個副隊長的主要目的就是自己脫產,而且還得是自己人,如果選一個不頂事兒的,到時候會耽誤自己的工作的。
「行不行的隊委定!」
「這事兒我說了不算。」
「再說大伯你這麼大歲數了,隊裡的工作你忙得過來嗎?」
「人家公社一再強調,要多選拔年輕人才,你這麼大歲數了還想著當副隊長,這要是傳出去的話,人家還不得說我是以權謀私啊?」
陳吉福才不管那些,剛想著說啥的時候,結果是這時的陳吉如說話了,
「大哥,你還是聽天河的吧!」
「畢竟天河也才剛當上生產隊長,這副隊長再是自家人的話,人家會說閒話的。」
「這以後機會多的是,咱們不急在這一時。」
「是吧?」
陳吉福瞪著大眼睛說道,
「你懂個屁!」
剛想著狠狠地訓斥一頓自己的這個兄弟,卻發現陳天河正準備著出門,
「喂,你幹嘛去?」
「天河,我的副隊長的事情到底行不行啊?」
這時的陳天河已經是走到了門口,忙著擺著手回頭笑著說道,
「我去隊部,先問問隊委們的意見。畢竟我也才剛剛當上生產隊長,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權利。」
陳吉慶就知道來也是白來,可是自己的大哥就想著過來占便宜,也不想想現在的老三家已經不是原來的老三家了,人家陳天河現在出息了,什麼時候聽過他的啊?
陳吉福氣得夠嗆,這個陳天河明擺著就是用隊委當藉口在糊弄自己,既然管不了陳天河,那就拿老三兩口子開刀,
「這可是咱們老陳家的事兒啊…!」
「我跟你們兩口子說,我為了咱們這一大家子可是操碎了心呢!」
「一會兒天河回來,你們倆可一定要好好地開導開導他呀!」
陳吉如雖然是聽著後頻頻點頭,但是自己的心裡也清楚,這個事情自己說了也不算啊!
生產隊的隊部就在豆腐廠的旁邊,而陳天河卻是沒有直接去隊部,而是順道去了王國良家。
此時的張秋芳正在家裡餵豬,春起抓的三頭豬仔因為餵了豆渣飼料的原因,現在已經是都長成了大豬,這個速度,比起原來家裡養豬的時候快了將近一半,這怎能不讓張秋芳的心裡高興。
「嫂子,在餵豬呢?」
張秋芬一看是陳天河來了,忙著放下手裡的盆子,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後說道,
「天河來啦!」
「國良中午吃過飯就去上班了,你有事兒啊?」
「有啥事兒的話,直接地去豆腐廠找他。」
「要不你坐一會兒,我去豆腐廠給你找他。」
現在家裡的日子過好了,這個地多虧了陳天河,所以現在的張秋芳見到陳天河是格外的親近。
結果是陳天河擺了擺手說道,
「嫂子,我是過來找你的!」
「那啥,這麼一回事兒。現在不是當上了咱們生產隊的隊長了嘛,經過研究,咱們生產隊要選一個副隊長出來,我決定選你當這個副隊長。看看你有啥想法嗎?」
「如果你要是沒意見的話,一會兒到隊部開會,我就正式地宣布一下。」
此時的張秋芳立刻是有點懵,自己就是一個農村婦女,可是從來沒有想過當什麼領導幹部啥的,結果是讓自己當這個生產隊的副隊長,張秋芳感覺是在做夢,
「不是,天河,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你可別拿嫂子開玩笑。」
「我也是剛剛聽說你當上了咱們生產隊長了,可是你讓我當這個副隊長啥的,我能行嗎?」
陳天河知道張秋芳這個人是外向型的,說話辦事兒啥的也不差事。雖然沒有當領導的經驗,只要鍛鍊鍛鍊應該能上任。關鍵她是自己人,自己說什麼人家都聽,這是最重要的。
「這有啥不行的啊?」
「那個杜銀花不也是一個女人嗎?」
「字也不識幾個,整天在生產隊裡面牛批閃閃的,論能力,你不比她差。」
「就這麼定了,一會兒到隊部開會。」
「我先走了!」
一個生產隊的副隊長而已,連大伯這樣的老頭子都想著來當,張秋芳又年輕,又能幹,不比他們更合適嗎?
陳天河說完便是直接去了隊部,留下張秋芳站在原地,心裡砰砰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