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河笑了一下說道,
「咱們蔬菜公司說白了是縣裡的蔬菜公司,主要是為了服務勞苦大眾的,賺錢了更好,不賺錢咱們也是為人民服務。」
「行啊,劉大哥,用不了幾天,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了。」
都啥時候了,結果是陳天河還有心思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真的要是都想著為了大伙兒好的話,那蔬菜公司還搞承包幹啥?
現在又弄出來了一個蔬菜市場,現在的蔬菜公司就是一個名字而已,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價值了。
可是自己好話說盡,陳天河根本就沒有聽進去的意思,還叫人搞什麼土豆分化,大小分開賣,簡直就是瞎胡鬧嘛!
看來農村人就是農村人,在家管理個田間地頭還差不多,想管好一個公司,簡直就是痴人做夢。
現在的劉樹軍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回到辦公室休息的同時,也該想想自己將來的打算了。
田鐵民從縣城回來的時候很晚,當把腳踏車停在自家窗台下的時候,竟然發現屋子裡面來了好多人,都是生產隊裡面的幹部。看來已經等自己很久了。
「大隊長回來啦!」
「他咋這麼晚啊?」
「就是,這黑燈瞎火的,道也不好走,多讓人擔心啊!」
其中有人說道。
田鐵民的臉色很不好,自從當上這個大隊長以後,自己是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工作之中了,尤其是今天,自己把整個縣城轉了一個遍,想要把自己大隊的土豆銷售出去,最後只是賣出去一袋子,還是自己老戰友支援自己工作勉強買的。
「咋這麼晚回來啊?」
「吃飯了嗎?」
「是不是早就餓了啊?」
「飯在鍋里熱著呢!」
田四喜忙著出門來跟田鐵民說道。
這時的田鐵民拿盆子舀了些水洗把臉,把手巾又掛在了竹竿上,
「中午吃了,現在早就餓透了。」
「媽,我自己去拿。」
中午到現在好幾個小時了,田鐵民確實是有點餓了。這時的豐德彪等人都走了出來,
「大隊長,今天拉去縣城一拖拉機的土豆,結果是一袋子都沒有賣出去,你說這咋整?」
「明天我們還要不要再拉去縣城啊?」
「我看著蔬菜市場也不頂用啊!」
鄒得文皺著眉頭,走出來說道。
這時一邊的豐德彪也是氣憤的說道,
「可不是嘛,好幾個人拉著土豆去了縣城,結果是人工費都沒有掙出來,還搭著稅錢,這可是虧大了!」
「大家也不要太心急,土豆該賣還得賣,也許明天買土豆的人就多了呢?」
此時趴在窗台邊上,一邊抽著煙的田國強也忙著說道,他是怕大家有負面情緒,自己兒子剛當上大隊長,還沒有威望。
田國強說話了,豐德彪等人不敢再多說什麼,雖然人家不是大隊長了,但是田國強的威望在那擱著呢,現在就想看看田鐵民是啥意思。
這時的豐四喜已經是去廚房把飯菜給端了過來,沒在屋裡,放在壓水井旁邊的桌子上。
田鐵民頭一次當大隊長,沒有想到事情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自己把外套也丟在晾衣杆上後,做了過來說道,
「我爸說得對,土豆咱該賣還得賣。畢竟這麼多的大隊,沒有幾個大隊的土豆賣給了蔬菜公司的,現在縣裡的蔬菜市場都是賣土豆的,一時賣不出去這很正常。」
說話的時候,田鐵民咬了一口大餅子,然後又接著說道,
「這都不算什麼,最可氣的是陳天河那小子,竟然是從臨縣提前運來了土豆,而且價錢比去年的低了一分錢,結果是市民們都掙著搶著的買他的土豆,咱們的土豆一進入菜市場之後,價錢上就比蔬菜公司的貴了一分錢,所以咱們的土豆賣不出去。」
「剛才回來的路上我想了一路,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們的土豆也開始降價,如果不降價的話,咱們的土豆肯定賣不出去。」
「呃…!」
一說降價,這時的豐德彪等人都是傻眼了,要是降價的話,當初何必非得要自己去菜市場賣土豆,還不如直接賣給蔬菜公司的好。
「我說鐵民啊,當時可是你說的,要把土豆自己賣的話價錢高。如果我這就降價,那我們還自己賣個啥勁啊?」
「還不如直接賣給蔬菜公司的好,這樣的話我們還省得跑去縣城賣土豆了。」
豐德彪說完,這時的鄒得文也是點了點頭說道,
「可不是嘛,人家三生產隊就是直接賣給了蔬菜公司的,現在已經是準備著二岔的耕種了。」
「我看呢,如果降價了的話,還不如去賣給蔬菜公司,這樣的話我們還省得再往縣城跑了,費勁!」
都沒做過生意,頭一天賣土豆,結果是沒賣出去幾個,都非常鬧心。心想著還是恢復以前的模式,直接甩手丟給蔬菜公司的好,這樣大伙兒都省心。
結果是這時的田鐵民忙著擺手說道,
「你們這些當領導的,怎麼這麼沒有耐心呢?」
「蔬菜公司眼看著就要黃了,難道說你們要一輩子都指望著蔬菜公司嗎?」
「就是賣菜的事情,有那麼難嗎?」
「我跟你們說,咱們只要是便宜一分錢的話,這土豆肯定是不愁賣的。」
田鐵民說完,這時的田國強趴在窗台也說道,
「鐵民說得對,現在國家政策好了,縣城還開了蔬菜市場,就是要大家去把土豆拉到市場裡面去賣。你們這些當領導的,一定要有不怕輸的精神,就算是賠點錢也不算啥,畢竟是都有頭一回嘛!」
「好了,大家都聽鐵民的,明天便宜一分錢,我就不相信土豆賣不出去。」
有了田國強的話,大家再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如果便宜一分錢的話,土豆肯定能賣出去,只不過就是賠個工錢。
「行,那咱們就聽鐵民的。明天早上我們再去縣裡。我就不信了,只是賣個土豆而已,它有那麼難嗎?」
豐德彪撇著嘴說道。
一邊的鄒得文卻是皺著眉頭,心裡還是漂泊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