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沈清漪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把散開的頭髮重新紮好,沖旁邊正穿鞋的陳默撒嬌道:
「師傅,人家沒說錯吧,是不是值得深交?」
陳默系好鞋帶,瞥了她一眼。
「你業務那麼熟練,剛上岸的吧?」
沈清漪心裡咯噔一聲,但隨即又松下來。
她在會所那幾年,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
他這種的,算是好伺候的了。
「英雄不問出處,女人不問來路。」
「師傅,這個道理你應該懂的。」
陳默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倒也是。」
沈清漪從沙發上坐起來,把牛仔褲扣好,湊近了些:「那之前答應我的事,還算數嗎?」
她心裡其實沒底。
這種男人,嘴上說得好聽,轉身就不認帳的她見多了。
但她賭了一把,賭他說話算話。
「我不是那種開了鎖就不負責的人。」
沈清漪心裡一松,隨即迫不及待道:「那我們開始吧?」
「行。」
陳默把工具包往地上一放,拉過美甲台前的小凳子坐下。
沈清漪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邊,像學生一樣把手肘支在檯面上,眼巴巴的看著他。
陳默開始教學:
「高階造型分幾個方向,法式只是基礎,往後是立體浮雕、琉璃甲、貓眼磁吸、暈染漸變。」
「你先把基礎色系搭配練熟,我教你一個萬能公式……」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睛兩個小時過去。
沈清漪面前鋪了十幾張剛剛用來聯絡的甲片,上面畫滿了各種圖案。
一開始,她只是覺得陳默的手藝不錯。
可真正學習下來,她才知道。
陳默的手藝何止是不錯啊。
簡直就是美甲的天花板。
要是她能夠學到一星半點,敲開富婆圈子的大門,將不再是夢。
「今天就先到這裡……我還有事。」
陳默起身準備離開時,手機響了。
是蘇清歌的電話。
「喂,蘇女士。」
「陳默,你現在在哪?」
「在美甲店。」
這女人電話來的真是時候,他剛準備要離開的。
「你一個大男人跑美甲店幹嘛?」
「幹活啊!要不然,還能幹嘛?」
說這話的時候,陳默瞥了眼一旁發呆的沈清漪。
「那你忙完沒,別忘了,你可是答應我,晚上七點跟我去參加雅集。」
「沒忘,你地址現在發我,我現在過去找你。」
「還是我去接你吧。」
陳默報出地址,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哥,聽聲音是今天下午來店裡的富婆嗎?」
沈清漪適時開口問道。
說實話,她挺好奇陳默為什麼會認識那麼多富婆。
下午來店裡那兩個,很明顯是認識陳默的。
富婆不都是眼高於頂的嗎?
怎麼會認識陳默啊。
總不能陳默是什麼隱藏富二代吧。
「是她。」
陳默點了點頭,說道:「你先好好練習一下,我先走了。」
見陳默真要走,沈清漪連忙說道:「陳哥,我的業務能力很強的,今天不過是冰山一角。」
「日後過來,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行,我會抽空過來。」
沈清漪心中一喜:「那我等你來哦。」
出了美甲店,陳默直奔商場大門。
剛走出去,就看到一輛銀色的賓利停在路邊。
坐在駕駛位上的蘇清歌,把手從車窗伸出,沖他招了招手。
「陳默,這邊。」
她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裡面是黑色襯衫。
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耳朵上戴著一對祖母綠耳釘,手腕上是一隻滿鑽的百達翡麗。
整個人幹練又貴氣,跟上午那身休閒打扮完全兩個風格。
陳默走過去,隔著車窗打量了她一眼:
「蘇女士,你這是去參加雅集,還是去收購雅集?」
蘇清歌嘴角一彎:「少貧嘴,上車。」
陳默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車裡一股淡淡的木質香薰味。
蘇清歌啟動車子,看了他一眼:
「你就穿這身去?」
「怎麼了?挺好啊,幹活方便。」
蘇清歌沒接話,直接在前面的路口掉頭,駛入一條陳默不認識的街道。
道路兩旁全是獨立設計師的店鋪。
櫥窗里的模特,穿著一些高定的服裝。
「來這幹嘛?我晚上還要去工作呢。」陳默有些好奇問道。
「你等會是跟我去參加雅集,不是去通下水道。」
蘇清歌把車停在一家沒有招牌的店鋪門口,熄了火,下車說道:「你這身打扮,保安不會讓你進去的。」
陳默嘴角扯了扯,還想說點什麼。
蘇清歌已經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來到副駕駛邊上,拉開車門:「別廢話,趕緊下車。」
「行,你有錢,你有理。」
陳默下車,跟著蘇清歌進了店裡。
一個留著鬍子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看見是蘇清歌,態度十分恭敬:「蘇女士,您來了。」
蘇清歌點了點頭,然後指了下陳默:「給他從頭到腳換一身行頭,今晚有正式場合。」
「蘇女士,您請放心。」
中年男人說話間掃了眼陳默,然後露出職業微笑:「先生,這邊請。」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
陳默就像是一個試衣模特一樣,穿上各種各樣的衣服。
最後選擇了一套,灰色的休閒西裝。
內搭是一件黑色的高領薄毛衣,褲子是修身的深色西褲,鞋子是一雙黑色切爾西鞋。
挑完衣服,又到隔壁店裡,減了頭髮,吹了一個造型。
陳默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都有些不敢相信,這特喵的還是他嗎?
感覺有點小帥啊!
回到原先的店裡,蘇清歌看到陳默,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知道陳默長得不錯,可是沒想到,帥的那麼離譜。
搞得她都想現在就跟陳默去試衣間,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了。
蘇清歌用手機拍了一招照片,自用。
然後站起身來,一臉清冷說道:「還行,走吧。」
陳默瞥了眼蘇清歌:「你臉怎麼紅了?」
「店裡暖氣開得太足。」
蘇清歌走在前面催促道:「快走,要遲到了。」
上車後,蘇清歌啟動車子,餘光瞥了眼坐在副駕駛的陳默。
這男人換了身衣服,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早知道,在店裡那會兒就不該那麼倉促……
先好好享受一下年輕人的活力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