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嗯了一聲,軟聲細語道:「我想通了。」
陳默笑了笑:「那你可以加油哦,你現在可是小女僕……」
蘇清歌:「好的,主人。」
好傢夥。
從蘇清歌的口中喊出這種稱呼,簡直是要人命。
這女人平時走的是御姐路線,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說一不二的勁。
現在穿著女僕裝,規規矩矩的站在他面前,嘴裡喊出「主人」兩個字,反差大得讓人腦子發懵。
陳默主動牽起蘇清歌的手,往落地窗走去:
「我們去看看京州的夜景。」
……
與此同時,臥室里。
陳可可躺在床上,穿著從蘇清歌衣櫃裡翻出來的一件寬鬆T恤,兩條腿光著,搭在被子外面。
舉著手機刷短影片。
「叮鈴鈴,叮鈴鈴。」
床頭柜上傳來手機鈴聲。
陳可可往那邊看了眼,是蘇清歌的手機。
要不要出去告訴她有人打電話?
可轉念一想,現在出去的話不太合適。
如果沒猜錯的話,現在蘇清歌和陳默兩個人應該在聊甜甜圈和熱狗的愛情故事。
她要是推門出去,蘇清歌得多尷尬。
手機鈴聲持續響著。
陳可可擔心蘇清歌錯過什麼重要的電話,伸手過去把手機拿了過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她嘖了一聲。
劉富貴,蘇清歌那個廢物老公。
陳可可本來不想接,可鈴聲一直響,她想了想,還是按下了接通鍵。
「你死哪去了,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電話剛接通,劉富貴咆哮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出來。
陳可可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邊罵完了,才慢悠悠的開口:「劉富貴是吧,我是清歌的閨蜜,陳可可。」
「是可可啊,」
劉富貴的聲音變了,從剛才的暴怒轉成一種過分熱情的腔調,「你從國外回來了嗎?」
「今天剛回來。」
「哎呀,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好給你接風洗塵啊。」
陳可可翻了個白眼。
無事獻應勤,非奸即盜。
前幾年,她還沒有出國的時候,每一次見面,劉富貴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占有欲,嘴裡說著客套話,心裡想的什麼,她清楚的很。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勸蘇清歌離婚。
男人可以壞,但不能毫無底線。
最起碼要保持彼此間的尊重,不能跟牲口一樣,看到誰都想壓上去。
「用不著,清歌給我接風洗塵了。」
「客氣啥,你是清歌的閨蜜,我是清歌的丈夫,我們是一家人啊!」
「誰跟你是一家人,簡直不要臉。」
陳可可絲毫沒有給劉富貴面子。
而劉富貴只是乾笑了兩聲,也不惱,繼續獻殷勤:「可可,你這幾年在國外過得怎麼樣啊?」
「聽說你家裡那幅唐伯虎的話,一直沒有鑑定出結果。」
「我認識京州幾個鑒寶大師,要不要我幫你牽個線?」
陳可可心裡發笑。
這劉富貴倒是會找話題,如果是不了解劉富貴的,還真會被劉富貴的熱情給欺騙了。
可她是陳可可啊!
五年不見,這劉富貴還是老樣子,色心不死。
「不用了,清歌已經幫我找到鑒寶大師了。」
「哦,這樣啊,找的是誰啊?」
劉富貴有些詫異說道:「是不是張老啊?他跟我關係不錯的。」
陳可可聽到張老這個人,眉頭一皺。
蘇清歌的古玩店,還被張老卡著。
現在劉富貴真是哪壺不提提哪壺,也讓她的耐心消耗殆盡。
「劉富貴,我沒空跟你閒聊,還有你老婆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什麼事,明天再給她打。」
「哎,可可,別著急掛啊……」
「就這樣,掛了。」
說完,陳可可不再給劉富貴開口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剛躺下沒多久,陳可可就聽到斷斷續續的聲音。
「好吃嗎?」
「好好吃哦……人家最喜歡吃了。」
「喜歡吃那就多吃一點,管夠。」
「人家還是第一次在落地窗邊上吃夜宵呢。」
「這樣啊,那我真是榮幸呢……」
「人家才榮幸好不好,要不是你,我吃不上這一頓大餐……」
陳可可躺在床上,被子蒙著頭,聽著牆壁那頭傳來的對話,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這隔音也太差了吧。
真是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害得她都覺得有些餓了。
她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自己的包旁邊。
蹲下來拉開拉煉,從裡面摸出從國外帶回來的特產。
在那邊的時候,她最喜歡吃這玩意了。
……
第二天早上。
陳可可醒來。
揉著眼睛坐起來,看了眼旁邊。
蘇清歌還在睡覺。
她不知道蘇清歌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過看這情形,估計昨晚睡得很晚。
陳可可沒有去吵醒蘇清歌,套上昨晚那件白襯衫,光著腳出了臥室。
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廚房方向傳來一點聲響。
她走過去,看見陳默站在灶台前,鍋里煎著雞蛋,旁邊的盤子裡已經擺好了切好的水果和幾片烤麵包。
這人是鐵打的嗎?
蘇清歌都還沒起來,反而是最辛苦的陳默先起來做早餐了。
年輕真好啊,難怪蘇清歌肯說那些話。
陳可可懶洋洋的打了聲招呼:「早啊,小帥哥。」
陳默回過頭,看見陳可可站在門口。
她頭髮亂蓬蓬的披在肩上,眼底下掛著兩個淺淺的黑眼圈。
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襯衫,扣子系得馬馬虎虎,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
襯衫料子薄,晨光從落地窗照過來。
身前的輪廓在白襯衫底下若隱若現。
兩條腿光著,腳趾踩在地板上,小腿的線條結實又勻稱。
陳默瞥了一眼,收回目光:「早啊,怎麼不多睡會兒?」
「不睡了,時差沒調整過來。」
陳默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提醒她襯衫的事。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人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畢竟兩點,又不是三點。
「早餐還有一會,你可以到沙發上先休息會。」
陳可可搖了搖頭:「不用了,口有點渴,有水嗎?」
「還在燒。」
「不要熱水,我能喝凍的。」
「那冰箱有。」
陳可可轉身往冰箱走去。
白襯衫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拉開冰箱門,從裡面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兩口。
然後她靠在料理台邊上,看著陳默問道。
「你昨晚幾點睡的?」
陳默:「問這個幹嘛?」
「隨便問問。」
陳可可又喝了口水,「你體力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