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總,你沒事兒吧?」
陳凡緊張地問道,要是葉瀾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他還真賠不起啊。
「我沒事。」
葉瀾心有餘悸地看向了身後的懸崖,好在陳凡及時把她給拽了回來,否則的話現在她就領盒飯了。
陳凡的眼底閃過一抹怒意,這些人簡直是不把客人的生命放在眼裡!
這種地方的護欄就該時常檢修,萬一出點什麼事情,那一條人命可就沒了。
回去的路上,他找到了半路收費的阿姨,跟對方提及了此事。
但那阿姨卻沒有半點反應,只是輕描淡寫地說道:「人不是沒掉下去嗎?一會兒我去牽根繩子,他們看見了就不會靠近了。」
「阿姨,如果真的有人從觀星台掉下去出了事情,你們飯店能負責嗎?」葉瀾面色嚴肅地問道。
「我們負啥責?你這麼大的人了,自己掉下去的關我們什麼事兒?又不是我把你推下去的!」
那大媽一臉理直氣壯:「你們這些城裡來的客人就是麻煩!」
陳凡的眼神陡然冷了下來,轉頭對葉瀾道:「咱們走吧。」
他很清楚,跟這樣的人也爭辯不出個什麼結論來。
等會楚振生來了之後,這些問題自然也就解決了。
兩人剛回到農家樂的院子裡,楚振生的車子就停在了停車場。
陳凡看見他從車上下來,趕緊帶著葉瀾在一旁看起了熱鬧。
果然,人剛下來,那大爺就拿著小本本上去收費了。
楚振生一臉的震驚,他怎麼不知道這農家樂停車還要收費?
「你是什麼人?誰讓你在這兒收費的?」
楚振生冷著臉問道,大爺理直氣壯道:「這農家樂是我兒子開的,我當然要在這兒收費了!」
「停車十塊,別的專案也是要收費的!」
「好!好得很!」
楚振生的臉色難看至極:「你兒子是不是叫楊小林?」
「沒錯!」
大爺一臉的得意:「你還認識我兒子呢?那等會吃飯我給你打個折!」
「不必了!」
楚振生也懶得跟這老大爺掰扯,掏出十塊錢給了對方,隨後掏出手機撥通了楊小林的電話。
楊小林是這個農家樂的經理,他名下的店太多了,這地方又偏僻,所以很少來,這裡的事情都是楊小林在管。
每個月對方都會給自己報帳,只是沒想到這地方幹什麼都要收費,但這些錢可沒有一分落入了他的兜里!
電話接通之後,楚振生也沒跟對方廢話:「你馬上到農家樂來一趟!」
說完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轉頭就看見了笑意盈盈沖著自己走來的陳凡兩人。
「楚老闆,你這農家樂消費可不低啊。」
陳凡樂呵呵地說道:「剛才這一頓飯就收了我三千塊,到現在還沒吃上呢。」
「你來的正好,等會咱們一起吃!」
「陳總,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平時太忙了,這裡都是手下人在看著,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楚振生趕忙道歉,他今天可是帶著合同來的。
他馬上就要回家了,手下的這些產業本可以一次性打包賣給陳凡,要是陳凡一個不高興不要這農家樂了,他都不知道這地方該怎麼處置。
「楚老闆,你不該跟我道歉,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兒吃飯,倒是其他的那些消費者,估計也沒少被坑。」陳凡淡淡的說道。
「楚老闆,剛才我們在觀星台看日落的時候有一段欄杆脫落,若不是陳總及時出手,我已經掉下去了,但你們的人說掉下去也跟他們沒關係。」
葉瀾也跟著說道:「既然沒關係,為什麼從這裡上觀星台的那一段路還要額外收費?」
「還有這樣的事情?」
霎時間,楚振生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媽的!
楊小林那傢伙到底揹著他幹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若不是看著這農家樂偏僻,收入不多不少還算穩定,他也不會不聞不問,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一番光景。
「陳總放心,這件事兒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楚振生看著兩人,一臉嚴肅地說道,就在這時,剛才那收費的老大爺朝著他們走了過來:「你們是一起的?」
「算是吧。」
陳凡點了點頭:「我們的菜好了嗎?」
「好了,三號包房,進去吃吧!」
老大爺抽著煙,抬手指向了三號包房。
包房的門上貼著一個三,三人走了進去,看著那滿桌的飯菜,楚振生的臉色再次難看了起來。
「陳總,您剛才說這頓飯花了多少錢?」
「三千,不光是吃飯,這裡的所有專案全包,再加上這頓飯,一共三千。」
聽到這話,楚振生氣得直哆嗦。
這農家樂他定的標準是398,589和998三種,哪兒有三千一頓的飯菜?
即便是最低標準的398套餐,也有十六道菜!
可是現在這桌上居然只擺放了五道菜和一盆湯,中間的雞湯上面漂浮著一層油花,怎麼看都讓人沒有食慾。
旁邊配的是幾盤小菜,還有一份回鍋肉,那麼大的盤子裡只有寥寥的幾片肉。
這一刻,楚振生再也繃不住了,他做了這麼多年的餐飲,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菜色,這麼做飯,怪不得這地方的生意一直都不好,敢情是沒有回頭客啊?
陳凡用勺子在中間的那盆黑乎乎的湯里攪動了兩下,基本上都是冬瓜和胡蘿蔔,只有幾塊雞肉和兩個雞爪子。
葉瀾也看得直皺眉,這麼沒有食慾的東西,她可吃不下去。
「陳總,對不住,等會咱們回城,我請兩位吃飯,給你們好好地道個歉!」
楚振生趕緊說道,這玩意是他媽的人吃的嗎?
「楚老闆,吃飯的事兒就算了,我有地方吃飯,今天來本來是想看看這農家樂開的如何,可惜啊,挺好的一個地方,把菜做成這樣,生意估計也不太好吧?」
陳凡的話讓楚振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張老臉根本就沒地方擱。
等會楊小林來了之後他倒是要好好地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好好的一個農家樂,怎麼就變成了這樣?